眼前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的話語卻像是平地起雷,讓在座的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謝深晨,眼睛瞪得幾乎要比雞蛋還要大。
謝深晨說話都開始顫抖:“你……你是薄斯修他兒子?!”
薄斯修聽到這稱呼,淡淡擡了擡眼皮。
薄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扭過頭看向了薄斯修:“爸爸,我不是你的兒子嗎?”
薄斯修:“自然是。”
謝深晨:……
他覺得自己要好好消化一下這個消息,謝深晨剛想往角落裏鑽,就聽到小男孩哒哒哒地跑到了另一邊,随後語氣擔憂道:“媽媽是喝酒了嗎?臉好紅呀。”
謝深晨已經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了,方才知道薄斯修有一個這麽大的兒子,就足夠讓他震驚。隻是現在沒想到,這小男孩居然喊樂雪織媽媽?!
難道這個小男孩是薄斯修之前的女朋友生下的孩子,然後現在被樂雪織上位成功一腳踹開,連孩子都收服了?
謝深晨覺得自己都不能好好面對樂雪織了,這做法也太喪心病狂了。
聽到有人質疑自己的酒量,樂雪織一拍桌面怒吼一聲:“胡說,我沒醉。”
薄河小小的臉蛋上有些無奈:“媽媽,我隻是說你喝酒了,并沒說你喝醉了。”
樂雪織扭了扭頭,看着小小的男孩,面上突然一喜:“寶寶?”
薄河驚喜地點點頭,沒想到樂雪織在喝醉的情況下還能認出自己。
樂雪織胡亂摸了摸男孩的頭發,将男孩梳理好的頭發亂成一團。随後她一臉惆怅:“怎麽不是個女兒。”
薄河:……
薄斯修:……
樂雪織又開始歎息:“我以爲我的孩子是個女兒,結果特麽的是個兒子。”
薄河的小臉已經垮了下來,眼淚幾乎要從眼眶中掉落出來。
蘇一急忙将薄河抱入懷中,柔聲安慰道:“小溪,你媽是喝醉了,你可千萬别多想啊!”
薄河已經是泫然若泣的模樣,漆黑明亮的眼睛裏滿是水霧,那淚珠随時能溢出眼眶。
蘇一轉頭就罵:“雪姐,我說你也太過分了吧!這樣的話能對一個小孩子說嗎?”
樂雪織呵呵一笑:“我就特麽的喜歡女兒,你管得着?”
随後薄河的的淚水已經淌下,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看着她:“媽媽,對不起。”
這委屈巴巴的軟糯聲音将樂雪織稍微拉回了一點神智,她一個激靈,看到小男孩流淚滿面的情景心都要碎了。她急忙上前擦拭着小男孩的淚水,安慰道:“寶寶,哭什麽呀?媽媽在這兒呢,誰欺負你了,你和媽媽說,媽媽把她揍死。”
蘇一沒好氣道:“雪姐,就是你欺負的小溪。”
樂雪織想也不想道:“胡說!怎麽可能!”
蘇一将方才她說的話語重複了一遍:“你說你喜歡女兒不喜歡兒子,還嫌棄小溪,這人不是你了?”
樂雪織迷迷茫茫地歪了歪頭,老實承認道:“這還真像是我說的話。”
薄河原本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淌,他又一次地說道:“媽媽,對不起,小溪要是個女孩子就好了。”
這樣子的話,她便不會讨厭自己了吧。
也許當初……她丢下自己的原因便是,他是個男孩子嗎?
所以他才會被丢下來的嗎?
沒想到小娃娃哭的這麽傷心,樂雪織有些焦急,“寶寶,不哭呀,男孩子也好!好就好在——”
好就好在?
好在?
樂雪織想了半天,終于憋出了一句話:“好在能娶老婆啊!”
薄河:……
蘇一冷哼了一聲:“你還是醒酒以後再說話吧。”
瞧瞧對方,說的都是人話嗎?
樂雪織又哒哒哒地湊到了薄斯修的身邊,拉着男人的手臂嬌聲道:“就算我給你生的不是女兒,我們也可以再生一個呀!”
薄河的眼淚可算是止住了,他将頭往上湊了湊,好搭上蘇一的肩膀:“媽媽,你要和爸爸再生一個妹妹嗎?”
樂雪織十分豪爽的笑道:“沒錯,我必須要生一個女兒出來來繼承我完美的基因,我這樣的美貌不傳承下去,簡直是暴殄天物!”
蘇一、蘇二:……
他們沒記錯的話,樂雪織當初不是說自己是個不婚不育主義,現在怎麽還讨論起生小孩了?
這樣的場面實在是有些震撼,向思明湊近了周文韬幾分:“樂姐是真的喝多了……這次也太吓人了吧……”
周文韬十分贊同地點點頭。
葉婉兒輕描淡寫地擡了擡眸:“雪織和司老師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
其他人:!!
“什麽??”
謝深晨整個人都原地跌倒,但他也顧不得形象趕緊爬到了葉婉兒的身邊盯着對方:“你說啥??”
薄斯修和樂雪織已經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什麽情況?
謝深晨繼續問道:“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多久了?啥情況啊?”
薄斯修的女朋友居然被綠了那麽久?這也太慘了吧。
也許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葉婉兒就大概把情況說了一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有半年了。”
“這麽久以來他們一直在同居,雪織其實早就告訴你們了,你們不信而已。”
謝深晨剛想反駁,他明明在商場裏看到了一個女人和薄斯修約會的情景,那人分明就不是樂雪織。
也許是察覺到了謝深晨想要說的話語,葉婉兒先一步開口道:“那一天你在商場裏看到的人,不是别的女人,就是雪織。”
謝深晨呆呆地張了張嘴:“不可能……她們根本不像!”
葉婉兒解釋道:“雪織那天化了妝。”
謝深晨:“不是,有人化妝會把自己化的那麽醜??”
在謝深晨還是不相信、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的時候,蘇一蘇二也湊了過來。
蘇一:“大兄弟,你就接受這個事實吧。”
蘇二:“是啊,謝深晨,這事兒确實沖擊力很大。但是這是事實。”
蘇一:“大兄弟,我們比你慘多了好嗎?我們每天看他們倆人花式秀恩愛,你特麽的隻是震驚了一會兒而已,而我們是天天被屠啊。”
謝深晨嘴角扯了扯,沒忍住道:“這特麽的是一會兒?我覺得我今年都緩不過來這事。”
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謝深晨不死心地往前挪了兩步,“大魔……司老師,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我不信!”
薄斯修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這件事。
謝深晨:“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這倒是讓薄斯修有些爲難,證明?這事兒怎麽證明,若是結婚的話還能用結婚證來證明,光是情侶的身份,如何證明?
蘇一:“你這是爲難人嗎?這咋證明?雪姐現在人都喝大了,拿啥證明?”
向思明:“就是啊晨哥,你就接受這個現實吧。我現在想想之前發生的事,好像也都說得通了……”
怪不得薄斯修總是關注樂雪織,怪不得薄斯修平日裏都不見蹤影,但是有樂雪織的地方總是有他,怪不得他的眼神總是落在樂雪織一人的身上。
那是因爲,那是他女朋友!
不看自己的女朋友還能看誰?
可謝深晨不聽勸,一個勁兒地喊着:“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怎麽好端端的沒有任何關系的兩個人,突然變成了關系親密的情侶呢?這也太駭人聽聞了。
原本不願意搭理謝深晨的薄斯修,可轉念一想,若是不在今日徹底斷了他的心思。那麽以後謝深晨必定還是會糾纏女孩。
想到有這個可能性,薄斯修的下颚朝上擡了擡,他輕聲道:“過來。”
樂雪織雖然不知道怎麽了,但她還是下意識傾下了身,薄斯修旋即伸出了修長的手捏住女孩的下巴,将唇貼了上去。
謝深晨隻覺得牙關都開始哆嗦。
卧槽?!
雖然隻是輕輕的一吻,卻刺激到了在場的所有人,也包括樂雪織。
樂雪織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近距離的男人俊美的容貌上,随後對方又離開了,她眨了眨眼。随後拉扯着男人的手臂往外走。
薄斯修此刻還處于坐着的狀态,他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兒,他隻能用另一手圈住了女孩的腰。因爲這個動作女孩整個人跌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樂雪織微微擡頭,一臉認真道:“寶貝,不和我生個女兒嗎?”
薄斯修:……
其他人:……
他們是聽到了什麽玩意兒?生個女兒?這簡直是再明顯不過的暗示。
謝深晨原來覺得,樂雪織會不會是被薄斯修那具有欺騙性的外表給騙了,所以才一時鬼迷心竅當了他女朋友。
可現在看來,再結合一下女孩以前的行事風格,他突然有些擔憂,會不會是薄斯修被騙了……
謝深晨清了清嗓:“女神,你冷靜點,這裏人還很多呢。”
其實謝深晨的心情,此刻來說的話,最多就是驚訝和一些失落吧,還有一些不甘。他對樂雪織本來就不是男女之情,多少帶着點打趣的意味,一直追對方也是因爲他追不到不甘心而已。
他看到樂雪織和别的男人有着親密動作,他最多是擔心那個男人不懷好意,卻沒有任何生氣吃醋的想法。
其實事情的關鍵還是,這個男人他還真的不敢生氣,所以謝深晨隻能在内心自己默默流淚了。
樂雪織斜睨了地上的謝深晨一眼:“你在地上做什麽,偷看?”
謝深晨扯了扯嘴角,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你真的喝多了。”
而樂雪織已經是認定了,這地上的人絕對是在偷偷摸摸地偷看她和薄斯修。于是樂雪織認真地看着薄斯修:“寶貝,我們不能在這裏生女兒,有人偷看。”
謝深晨差點沒笑出聲,他特麽的偷看?
他是真的想上前打開她的腦子看看,裏頭到底裝的是什麽。哦,也許裝的都是酒吧!
樂雪織随後扯着薄斯修,委屈巴巴道:“你怎麽不理我呀?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生女兒。”
薄斯修鴉羽般的睫毛顫了顫,掩去了眼底的晦澀。他哪裏不想,隻是這根本不是她的真實所想。
薄斯修輕聲道:“你喝多了,我們回去吧。”
樂雪織眨了眨眼:“回去造女兒嗎?”
無奈之下薄斯修隻能順着對方道:“嗯。”
樂雪織:“真的?”
“真的。”
“真的造?”
“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