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雪織是被一陣疼痛所驚醒的,她下意識坐直了身體,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一股難以言說的感受湧上了她的心頭,她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她伸手揉了揉頭,可那股難受的勁兒依舊存在。
樂雪織迷迷糊糊之間下了床,腳卻磕上了一邊的床頭櫃。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腳底直逼大腦,樂雪織倒吸了一口涼氣,沒忍住低聲罵了一聲。
她神遊似的來到了廁所,刷了刷牙,隻是她用勁兒有些大。她似乎覺得牙刷磕到了自己的牙龈,有些疼。
等到冷水洗過臉以後才清醒了幾分,樂雪織才猛地回想起事情的不對勁。
疼?
她醒來的時候,頭疼,這不是以往宿醉過後的難受,而是真正的疼。下床的時候她踹到了床頭櫃,腳也很疼,讓她差點沒罵娘。剛剛刷牙的時候,牙刷背面磕到了牙龈,也是疼……
樂雪織擡起頭,呆呆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陷入了一陣沉思。
半晌過後,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一個用勁差點沒讓自己叫出聲來。
是真的疼。
她不是有無痛症嗎?爲什麽突然好了?
這也太詭異了吧。
隻不過樂雪織也在暗自竊喜,沒有人希望自己的身上會有這樣一個毛病。尤其是可能随時奪了你的命的毛病,若是身體自然而然地好了,那便再好不過了。
樂雪織的心情很好,快速換了衣裳以及梳了梳頭就往樓下走去。
隻是剛一下樓,樂雪織就吓了一跳。
怎麽大家夥兒都在呢?
蘇一、蘇二、葉婉兒、謝深晨、向思明、陳奇等等……
似乎缺了個周文韬?
她剛走到一樓與二樓的樓梯中間,衆人的視線就已經唰唰而來,面帶探究和審查。
樂雪織尴尬一笑,旋即面色自然地打招呼:“大家夥怎麽都在呢?”
謝深晨微微一笑:“自然是來您家做客的。”
樂雪織:“你腦子抽了?”
好端端的幹嗎非得您不您的,這擺明了是故意惡心人呢。
謝深晨繼續微笑着:“還不是您的身份藏的好,居然偷摸摸和大魔王交往了半年,呵呵,薄夫人?”
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大家應該都已經知曉了,于是樂雪織淡定點頭:“薄夫人在呢。”
謝深晨開始抓狂:“你特麽的還應了?”
這也太恬不知恥了。
反觀衆人的滿色詭異,樂雪織的面上倒是很淡定,她看了看四周:“我的寶貝男友呢?還有我兒子呢?”
謝深晨這才将對方一把拽在了沙發之上,一臉好奇道:“這薄河到底是誰啊?真的是大魔王的兒子嗎?怎麽可能啊,我從沒聽說過大魔王和哪個女的有關系。哦,除了他初戀。”
“可是就算是那惡毒初戀,那也是三年前的事兒吧?我聽說他們的初ye是在三年前,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娃娃?”
樂雪織斜睨了他一眼:“你太惡心了吧,連人家第一次的時間都記那麽清楚?”
謝深晨:“這不是重點,不是,什麽叫我惡心?這呆瓜三人組都知道啊,大魔王身邊從來不留女人的。非得說的話,癡夢就是唯一的女人了,哦,如果她也算的話。你要是說是癡夢生的孩子,雖然離譜但也可信不是?最起碼癡夢從七八歲就跟着大魔王長大的。”
樂雪織一把打斷了他的話:“你甭管這孩子怎麽來的了,不管誰生的他,反正以後我就是他媽。”
謝深晨怔了怔,随後問道:“薄家呢?薄家怎麽可能留一個來曆不明的孩子?”
樂雪織:“薄斯修已經和薄家說了,這就是他的崽。”
謝深晨頓了頓,随後有些奇怪:“說真的,要不是蘇一大兄弟和我說了大概的經過。我還真以爲那就是大魔王的兒子……”
謝深晨是看過薄斯修小時候的照片的,和薄河是真的像,尤其是那個眼神,簡直就是複制版本。隻不過薄斯修從小就冷着一張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倒是薄河軟軟糯糯的,一口一個哥哥叔叔可甜了。
如果真是薄斯修的孩子的話,應當也是一個面癱臉才是。
想到這兒,謝深晨就放心了,他還真以爲自己要叫一個小娃娃叔叔……
畢竟薄斯修的輩分可大了,他都得喊一聲爺爺。
大概了解了情況以後,樂雪織開始提問了:“周文韬怎麽沒來?我以爲你們幾個都來了呢。”
隻是剛提到周文韬的名字,向思明的臉頓時就黑了,他的面色極爲難看。
謝深晨随口道:“誰知道呢,好像一大早就走了吧。昨天我們喝多了,酒店房間不夠,我和陳奇一間,向思明和周文韬一間。對了,向思明,你怎麽睡得那麽死,周文韬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這句話成功讓向思明原本就不大好的臉色愈發的陰沉,在衆人的視線之下,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話:“不知道。”
謝深晨若有所思:“怎麽會不知道呢?你們不是一起睡的嗎?”
向思明臉上黑中帶紅喊道:“誰和他睡了!我才沒和他睡!”
謝深晨皺着眉:“向思明你吃炸藥了?我知道你們開的是雙人床是沒睡一起,但是也是在一個房間啊。”
向思明面上呆呆的,原來謝深晨的意思是睡在一個房間,而不是那個睡……
向思明:“抱歉,晨哥。我應該是酒還沒醒,還有些難受……”
昨天大家夥确實喝的很多,每個人都喝大了,畢竟高中歲月結束了還是有些小傷感的。以後這麽一聚的機會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也許很難再有了。
謝深晨也沒生氣,隻是說了一句:“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反正女神家房間多,你找一間再睡會兒吧,午飯了我去喊你。”
向思明迷迷糊糊點了點頭,蘇二随後起身帶他去了客房。向思明一路上依舊是跟做夢似的,腦中不斷回想昨天的畫面。
少年清冽而又幹淨的氣息萦繞在他的鼻間,他聽到少年清澈的聲線說出的話語,一句句他都聽得明白,可組合在一起他便不懂了。
“我喜歡你。”
“是真的喜歡。”
“你真的願意嗎?”
“我不知道我以後會不會後悔,但我現在不想後悔……”
向思明壓根是喝大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當時說了什麽,隻是接下來……接下來迎接他的便是早上宿醉醒後的頭疼,還有……身下疼。
雙人床的另一側早就不見蹤影,但是被褥是散亂的顯然是有人睡過。他忍着身下的劇痛,随手掀開了被子,卻發現雪白床單上的一抹淩亂的血迹。
他身後依舊是一陣疼痛,大腦的混沌讓他愈發難受。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他似乎和周文韬睡了。
是真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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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薄斯修,還在菜市場帶着薄河買菜。這也是薄河的要求,他說他想體會一把和爸爸買菜的感受。
于是薄斯修隻能帶着薄河,二人來到了這嘈雜喧鬧的菜市場。
薄河站在男人的身側,小手拉着男人的手,他擡起小臉好奇道:“爸爸,我們怎麽不進去?别的叔叔阿姨都進去買菜了。”
薄斯修低頭看了一眼小男孩,随後看着眼前混亂的場面,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他其實沒有潔癖,但是他很愛幹淨,而蘇一給他發的地址的菜市場,顯然是最接地氣的那種。地面都是一片水漬腳踩過去都帶着泥灰,還有随處可見的人影,薄斯修沉默了。
他突然想調頭回家……
隻是身側的薄河又伸手扯了扯男人的手:“爸爸,你不敢進去嗎?”
薄斯修的面色微變,随後沉聲道:“進去吧。”
薄斯修已經是下定了決心,不管怎麽樣在小孩子的面前總不能太過丢人。大不了……回去多洗幾次澡。
因爲身邊還有個小男孩的緣故,人群的擁擠讓薄河有些害怕走丢,于是将男人的手抓的更緊了。一隻手不夠,另一隻手也牢牢抓住對方。
薄斯修掃了一眼小男孩,于是微微俯身抱起了小男孩。薄河愣了愣,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在薄斯修的懷中。
薄河眨了眨眼,随後那嘴角高高揚起,他的手圈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四處觀察着四周。
薄斯修很高,一米八八的身高足夠在喧鬧的菜市場裏鶴立雞群,尤其是男人和男孩的顔值都很高,甚至不少人都開始拿出手機偷拍了。也因爲男人的身高優勢,薄河能夠占據很好的視野。
薄河指了指右邊:“爸爸,那邊有魚,都是海鮮,我們今天吃海鮮嗎?”
薄斯修想了想,今天家中的客人多,再加上兩撥人的口味有些不大一緻。海鮮是最好的選擇。
薄斯修點了點頭:“嗯,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薄河思索了片刻:“爸爸做的我都想吃。”
男人沉默了片刻,他隻是打算來買菜,并沒打算做飯……
所以薄河說的話等于沒說。
于是薄斯修直接裝作沒聽到,朝一邊的海鮮市場走去。
海鮮市場的老闆是一個中年女人,中年女人看到薄斯修的臉眼睛都看直了,趕緊掏出了手機咔嚓咔嚓偷拍了幾張。
不過這也不能算是偷拍,她的手機幾乎都要怼在他的臉上了。
薄河鼓起了腮幫,一本正經道:“阿姨,你不能偷拍我爸爸。我媽媽是會生氣的。”
老闆娘的面上有些尴尬,随後她轉移着話題:“還不是你爸爸太帥了嗎?啊?這是你爸爸?我原本以爲是你叔叔之類的……”
薄河皺着眉頭:“阿姨,這就是我爸爸,你不能亂說話。”
在聽到有人懷疑薄斯修不是自己的爸爸的時候,薄河的臉頓時就變得十分嚴肅冰冷。
老闆娘愣了愣,這兩張冰冷的的臉還真是有點像,她随後笑道:“倒是真有幾分相像,還不是你爸爸太年輕了。不過小男孩生的真漂亮,你的媽媽呢?”
薄河回答道:“媽媽在家睡覺。”
聽到這話老闆娘愣了愣,她仔細瞧了瞧,男人身邊并沒有别的女人。原來是丈夫帶着孩子出來買菜了,這倒是與她以前見到的光景都不同。
一般都是女人帶着孩子出來買菜,不然的話就是女人一個人來買菜,或者是和丈夫一起。倒是很少遇到丈夫帶着孩子來買菜。
看着一大一小極高的顔值,老闆娘的心中酸溜溜的,這個女人也太幸福了吧?有着這麽帥的老公這麽可愛的孩子,關鍵是這男人還這麽寵老婆。
這個女人簡直是人生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