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雪織微怔:“不對呀,你還沒說完。非人類和半人類在這世上的數量很多嗎?”
薄斯修:“半人類主要分布在M國,一些頂級的家族成員都是由半人類組成。至于非人類……大多數都是一些權貴私底下養着的死士,因爲注射藥劑成分的複雜程度比半人類要簡單的多,因此數目上肯定是比半人類多一些的。”
樂雪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對方這番話應該還是帶着保守估計的。也許不是多一些,而是多很多很多很多。
樂雪織又問道:“半人類、非人類和普通人有區别嗎?”
薄斯修:“半人類除了許多方面進化改造,其他的方面與人類一緻。但非人類的話等同于抽空了靈魂,隻餘下身軀,等同于是不死不滅的行屍走肉。”薄斯修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頓了頓,随後補充道:“除非頭顱被砍。”
雖然知曉對方不是故意這麽說的,但樂雪織還是覺得這番話有些幽默,她打趣道:“那不是人人都想當半人類了嗎?身體素質、智力都得到了提高,但是和普通人一樣。”
薄斯修淡淡笑道:“這也是M國爲什麽那麽多權貴都争先恐後想要成爲半人類的原因,但現在的試劑都比較溫和,除了延長壽命、增強體魄、提高智力以外,也便沒其他作用了。”
樂雪織成功抓住了話語中的重點:“現在的試劑?那以前的呢?”
薄斯修的目光慢慢冷下:“這樣的人體改造本就是違反道德的,在起初投入實驗之中,都是用活人進行實驗。在成功研發出來之前總會有失敗品,那些人也隻能痛苦的死去,連掙紮的權利都沒有。”
見對方的神色慢慢凝下,樂雪織也覺得氣氛有些僵硬:“确實,這樣的實驗實在是太過殘忍……”
能夠增強人的體魄、延長壽命、提高智力……這種種确實很吸引人,尤其是上層經濟的人們一定是使勁渾身解數都要得到這樣的藥劑,從而使自己從中獲利。
可在這之前,研發出成功穩定的藥劑之前,一定是要經過慘痛的活人實驗。在成功之前到底付出了多少條人命,誰都不知曉。
化學實驗的背後都是汗水,而這樣的實驗背後,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薄斯修雖然面目柔和,但眼底依舊是一片冰川寒意:“隻是我不知道,華國的地帶居然都會有非人類的存在。”
樂雪織:“難道你以前在M國的時候經常有遇到嗎?”
樂雪織這才想起了,薄斯修自小是在M國長大的,而之前的時候他說,M國大部分權貴都是半人類……
别人她是不知曉,但薄斯修絕對是權貴中的權貴,這樣特殊的能力隻怕是一般的權貴都趨之若鹜。又更何況是薄斯修這樣地位的人呢?
就算薄斯修自己不想要被改造,但他的家人呢?他們可不一定這麽想。
況且薄斯修知曉的那麽多,樂雪織心中幾乎已經是确定了,薄斯修就是半人類。
但樂雪織的表面上不動聲色,不管對方是不是,那又如何?總之她喜歡的人,不管怎麽樣她都喜歡。
薄斯修的面色微變,隻是他一向善于隐藏。他遲疑了片刻:“非人類畢竟太過殘忍,不少人隻是私底下圈養。”
那就是在明面上沒有,暗底下卻不一定了。
這就跟普通的貴族中養的暗衛一般,樂雪織大概了解了其中的意思也就沒有多問。她也不是個傻得,也懂得舉一反三。
隻是……
樂雪織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你知道‘封印’嗎?”
路半緣先前和自己提過這個藥劑,似乎是針對半人類的……但不知道爲什麽,對她也有效。
難道她也是個半人類?!不可能吧?
薄斯修仔細地看着對方:“怎麽了。”
樂雪織沉默了片刻,還是坦然說道:“我之前不是被路半緣綁架了嗎?也不是綁架,就是誤傷吧,那會兒我毫無掙紮的能力,就是因爲被注射了‘封印’。”
薄斯修眼眸不着痕迹地眯了迷,眼底閃着一絲暗芒。
路半緣的手上爲什麽會有“封印”?他們一類的隐世家族不是最看不得這個慘無人道的實驗嗎?
而且“封印”的渠道特殊,路半緣是怎麽獲得的。
除非……路半緣和那等子核心實驗的人有牽扯。
這其中牽扯到了太多的關系利益網,哪怕是薄斯修有着通天的本事,也難以将其中的關系理順。所謂的核心實驗,便是研究“改造人”、“半人類”的實驗基地,在那個基地有着核心的研究。
在當初,他便是被帶到了那裏……
薄斯修閉上了眼,手指不自覺握成了拳狀。短短的幾秒,他睜開了眼:“路半緣不會找你麻煩了。”
樂雪織:“嗯?爲啥?”
雖說路半緣好像也沒特意找過他麻煩,隻要路半緣不知道她就是雙王。
薄斯修語氣淡淡:“因爲他不想招惹我。”
“噗嗤。”樂雪織沒忍住失笑。
沒想到自己的男朋友這麽有自信,雖然這也是對方實力的一部分,憑借對方的身份背景,誰敢招惹他?
樂雪織就喜歡薄斯修這樣自信滿滿,仿佛全天下都在自己手中的倨傲模樣,太帥了。
樂雪織傾了傾身,朝薄斯修的唇邊落下一吻。
這下輪到薄斯修面帶不解了,爲什麽好端端的要吻他?
對方白皙無瑕的面孔上幾乎将迷惑寫了上去,樂雪織不自然地咳了咳:“我的男朋友太帥了,一下子沒忍住。”
薄斯修似懂非懂點了點頭,然後也學着女孩在女孩的唇瓣上覆下一吻。
這下輪到樂雪織不解了:“你親我幹嗎?”
薄斯修淡淡一笑:“我女朋友太好看了,一下子沒忍住。”
樂雪織的嘴角不自覺高高揚起,笑意都要從眼眶中溢出。
樂雪織:“我的男朋友真會說話!”
她以前的時候還覺得薄斯修冰冰冷冷的,一定是個沒情商的,起初對方确實也是這樣。慢慢地她才發現,薄斯修其實隻是不喜歡開口說話,也許是他覺得說話是浪費時間。
但最起碼對她,薄斯修還是很有耐心的,平日裏大多都是冷冰冰的模樣。可唯獨對她不一樣,就連話都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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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薄斯修起床洗漱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系了司徒玦。
司徒玦此刻還在倒頭睡大覺呢,可對于薄斯修的電話他是設置了特殊的鈴聲,對于這個鈴聲他格外的敏感,因此他馬上就從睡夢中驚醒。
司徒玦依舊有些睡意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boss,怎麽啦?”
司徒玦看了看時間,這才早上八點,雖然對對方來說已經很晚了。可是對于他這樣熬夜習慣的人來說正是睡得香甜的時刻。
薄斯修:“A市有非人類。”
這下司徒玦的困意頓時消失殆盡,他整個身子坐直了,眉頭鎖成了小山丘:“怎麽可能?研究這玩意的人不是M國嗎?那地方我們想方設法都進不去,要是想把這玩意送到華國也不是容易的事。除非……”
薄斯修淡淡道:“是的。”
司徒玦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些愁眉苦臉地閉上了眼睛。等他冷靜過後才再度開口:“boss,我以爲A市隻有半人類,可是非人類都有。這麻煩可大了。”
況且以薄斯修的意思是,這些非人類的實驗基地恐怕在華國也有一份。不然的話以邊境的嚴格程度,這樣的玩意兒根本不可能入境。
雖說可能運用了特殊的渠道,但風險還是極大的,薄斯修和司徒玦都一緻認爲,在華國内對方勢必有一個研究基地。
司徒玦:“boss,會不會和那件事有關?”
薄斯修看着窗外的烈日:“嗯,十有八九。”
司徒玦舌尖抵了抵腮幫,一貫玩世不恭的語調都正經了許多:“所以呢,boss你想做什麽。想做超人來拯救世界嗎?”
薄斯修打斷了他的話:“我懷疑他們的目的是雪織。”
司徒玦的面上已經有了愠色,又是她。
司徒玦強忍怒意道:“boss,你告訴我,樂雪織到底是不是風七。”
薄斯修:“我早就告訴過你答案。”
這句話就等同于是回答了,司徒玦的心中似是有一股悶氣四處流竄,幾乎要将他的思緒攪地不得安甯。他深知這股情緒到底來自何處,也知道這股複雜的情緒包含着什麽。
他緩緩的咬緊了牙關,随後帶着許些的冷意:“boss,你真的會被她害死。”
以前是風七,薄斯修差點沒命身子也折損了不少。現在又是風七,薄斯修又在暗中進行着連他都不知道的計劃。
風七這個女人果然是個害人精,就算是換了個名字失去了記憶,她也依舊是個禍害。
可偏偏的,他知曉這一切卻無能爲力。他不可能去傷害對方心尖上的人,但他也不願意看到對方被傷害。
薄斯修的話語毫無波瀾,可卻夾雜了寒霜:“司徒玦。”
哪怕隻是隔着電話,經過了電子處理之後聲音有些細小的改變,可司徒玦卻覺得對方就站在自己的身前,用着漆黑深邃的眼眸望着自己,口中說出冰冷凍人的話語。
“沒有人能夠質疑我的決定。”
還是如記憶中的那般狂傲自大,帶着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威壓與氣勢,司徒玦便是被這樣的氣質所折服。在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司徒玦就想,爲什麽同樣是孩童,對方卻像是城堡王座上的國王一般矜貴冷傲,而他卻隻會小心翼翼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