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樂雪織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她擺擺手扭頭道:“徐老,你說。”
徐老顫顫巍巍道:“怎麽我說了?不是老大說嗎?”
他隻是想在一邊當一個普通的吃瓜群衆,怎麽突然扯到他身上了?
還有,薄斯修之前和樂雪織說并無大礙雲雲,這和他們之前串通好的根本不一樣啊!
當時他們說好的說法是,薄斯修最近太過疲勞所以導緻身體虧空,事情的嚴重程度可大可小,必須要重視。因此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
可薄斯修在樂雪織面前,也許是想着讓樂雪織不要太過擔心,直接來了一句“我并無大礙”。
這下好了,徐老到底是說方才和薄斯修讨論過後的、還是說實際情況呢?
隻是看現在的情況,要是真的說了實際情況,恐怕他們都會暴走。爲了安撫大家,徐老決定說出方才和薄斯修串通好的說法。
徐老一口氣剛提上來,樂雪織就幽幽道:“徐老,你最好說實話。”
徐老:……
徐老試探性看了一眼樂雪織,對方的神色如常不算冰冷,可偏偏越是這樣平靜冷淡的神情愈叫人心慌。徐老再度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打算說出實話。
可是薄斯修那飽含深意的眼神,讓徐老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一般。
這會兒倒好,當真是進退兩難,前有狼後有虎,他到底該往那邊走呢?
司徒玦見徐老這樣磨磨唧唧的,心中也覺得有些迷惑,他本就對薄斯修最近的行爲有着猜忌。徐老都和薄斯修墨迹半天了,他們也不知道到底在墨迹什麽。
現在問個薄斯修的具體情況都要墨迹,他就沒見過這麽墨迹的人!
司徒玦冷聲道:“徐老,你怎麽不說話?你倒是說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癡夢:“對啊對啊,趕緊告訴樂小姐吧,我們也很想知道老大的情況。更何況樂小姐也不是外人,現在老大和樂小姐,應該算是和好了……吧?”
聽到這句話,徐老的眼眸瞬間一亮。
這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他到底是在糾結什麽?他居然在聽樂雪織的、薄斯修的之間糾結,這兩個選擇根本沒有可比性!!
薄斯修必定是很在意樂雪織的,換句話來說,薄斯修都是聽樂雪織的話。他們這些打工仔,自己的老大都聽老闆娘的話了,他們必定是要讨好老闆娘才對。
老闆娘這條路,才是生路!
當下徐老就沒了顧忌,他直接一股腦的說了出來:“老大這下的身體情況十分惡劣,各項數據都在下滑,各個器官也在衰竭。情況很不容樂觀,最爲糟糕的是,我們無法徹底解決這個現象,因爲我們無法找到藥引。”
樂雪織沉聲道:“什麽意思?薄斯修現在的身體情況這麽差嗎?”
可薄斯修看起來明明哪裏都好好的,完全看不出衰老的迹象,怎麽他體内的器官就開始衰竭了呢?
聽到對方在質疑自己的醫術,于是徐老不悅道:“樂小姐,你不能質疑我的專業性。老大這會兒的情況确實很糟糕,換句話來說吧,我想你們這樣更好理解事情的嚴重性。老大活不過三個月了。”
司徒玦:……
樂雪織:……
其他人:……
這樣的說法,确實讓他們理解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這已經不僅是簡單的病情了,這威脅到了薄斯修的生命!
而且就三個月,三個月……
就算得了絕症,恐怕活的時間都不止三個月吧。
況且許多絕症,現在還可以化療緩解延長壽命,雖然過程會十分痛苦,但好歹也算是有些盼頭。可薄斯修的特殊體質,完全沒有治療的空間。
樂雪織問:“什麽時候的事?”
薄斯修沉默。
樂雪織啞聲道:“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是不是在你和我提分手的那段時間?還是,在你生日的那一天?”樂雪織紅着眼眶看着薄斯修。
薄斯修想要撒謊,這一次他想狠下心來撒謊騙騙對方,但是薄斯修發現,看着對方璀璨、此刻卻充滿水光的眼眸,他做不到撒謊。
對于她,他果然做不到任何欺騙的事。
最後薄斯修道:“是。”
确實是生日那一天知曉,但其實薄斯修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而在他生日當天,隻是更加确定了自己的觀點而已。
他又不是弱智,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多少有數,而那一紙的報告單,更是有力的證實了他的猜想。
果然是這樣。
樂雪織覺得自己難受極了,她的心髒似是被一把無形的刀剁碎,變成了四分五裂的零七八碎。那一地的狼藉她卻不想去管,她心疼。
真的心疼。
在薄斯修的生日當天,他卻得知了自己已經活不了多久了的消息,他該有多難過、無助、絕望啊……而就是在那一天,他做下了一個決策——他要分手,他決定不要拖累樂雪織了。
而樂雪織居然還懷疑薄斯修會不會不愛她、真的不愛她、是不是将她當做替身,她居然愚蠢到懷疑這些事情。
薄斯修怎麽可能不愛她呢?
沒有人比薄斯修還要愛她了。
樂雪織的腦中依舊回放着徐老的話語,忽然,樂雪織猛地回頭:“什麽叫無法找到藥引?所以其實是有辦法的,隻是很難,對嗎?”
徐老:“按理來說,确實是如此,但是這個藥引并不存在。”
樂雪織怒道:“你都沒說是什麽,怎麽就斷定它不存在了?哪怕是時間珍寶需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替薄斯修拿到!”
這可是薄斯修生的希望,也是唯一能夠救活薄斯修的希望!
徐老滿色難看,他緩緩歎了口氣:“樂小姐,并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這藥引,确實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樂雪織:“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麽。”
徐老:“告訴你了也沒用啊!”
樂雪織都急了,這徐老怎麽這麽墨迹:“那你倒是先告訴我是什麽!”
半晌,徐老才神情微妙道:“樂小姐,你和老大……那啥過嗎?”
樂雪織一愣:“啊?”
徐老:“你就說有沒有吧。”
樂雪織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尴尬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