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鶴軒把爛醉如泥的查鑫楠,放在了後排座椅上。又很紳士的爲季韻寒打開車門,季韻寒卻沒有坐那個副駕駛的位置。
“我還是坐他旁邊吧。”
季韻寒指指靠在座位上,時而呼噜,時而呓語的查鑫楠,她的善心又萌發了。
“那好吧,你注意點兒啊,如果他想吐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楚鶴軒說着,坐進了自己的車裏。其實這話,并非怕他嘔吐到車上埋汰,而是随時準備幫助季韻寒。
“我會的,謝謝你。”
季韻寒禮貌的表達着謝意。
“你讓我想起了我的太太,她就是一個非常體貼的女人,對我照顧得無微不至。”
大概是觸景生情吧,楚鶴軒竟然說起了自己的太太。季韻寒聽後大吃一驚,聽說許多明星都是晚婚的,沒想到這位如此帥氣的男星,已經身爲人夫了。
“不,不一樣的。呵呵,我怎麽能和您太太比呢!我和……查鑫楠隻是朋友,很普通的那種。”
季韻寒沒有順着話題,對楚鶴軒的太太誇贊幾句,而是極力解釋着自己和查鑫楠的關系。很顯然,她是怕引起誤會,因爲她心裏有一個無可比拟的韋英逸。
“呃……朋友之間能夠如此,就更難能可貴了。”
楚鶴軒遲疑片刻,敷衍似的對季韻寒稱贊道。季韻寒謙遜的笑笑,隻說了句“應該的”。
“哦,具體哪個小區來着?”
楚鶴軒隻記住了,季韻寒所說的大概位置,他忘記了小區的具體名字。
“就是那個……閑居少鄰并小區”。
當季韻寒說出小區的名字時,楚鶴軒笑出聲來。
“哈哈,還草徑入荒原呢!起這個名字的人,當初怕不是在夢遊吧?如果叫李凝故居,豈不是更好一些?”
楚鶴軒在笑,季韻寒卻在發呆。前世沒有讀過多少書的她,對這首著名的詩句并不熟悉。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我現在打開導航,一會兒就會到的。”
楚鶴軒看到季韻寒的表情,慌忙收起了笑容,帶着些許歉意說道。季韻寒微微一笑,很誠實的說了一句“其實這些我不懂的。”
這話再一次讓楚鶴軒感到詫異,很快他又自謙似的說“我上學的時候語文也不好,哈哈,今天是歪打正着。這首古詩,恰好是我會背的而已。”
楚鶴軒依舊很謙虛,季韻寒明白,人家是在給她留一些顔面。季韻寒又笑了,笑得羞澀又尴尬。接下來一路無話,很快到了那個“閑居少鄰并”小區外。
那一刻,更顯出了楚鶴軒的好人品。依舊醉得昏昏沉沉的查鑫楠,在兩人的攙扶下都走不成路。人家楚鶴軒二話沒說,微微躬身,把酒鬼查鑫楠背了起來。
“謝謝,謝謝你。”
季韻寒再次由衷地表達着謝意,楚鶴軒隻露出了,一抹憨态可掬的笑容。總算乘電梯到了十八層,出電梯間的時候,楚鶴軒和季韻寒,兩人強行拖着查鑫楠。好在三兩步便到了韋英逸的家門口,季韻寒拿出鑰匙準備開門。這時,自樓梯口過來一位。
“喲!真巧啊,我正好想過來看看你呢,你就回來了。”
季韻寒剛剛旋開了那把鎖,聽到這個聲音猛然回過頭,隻見李夢竹就站在她身後。
“哦,真巧啊!你搬過來住了嗎?”
季韻寒不屑與李夢竹多說,隻是敷衍了兩句。這時,楚鶴軒已經獨自把查鑫楠,拖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還沒有,正準備買家具。不過,未必搬過來。可能會把它租出去,掙點兒零花錢。”
“爲什麽?”
季韻寒終于對李夢竹的話,有些興趣了。
“很簡單呀,以前是爲了近水樓台先得月,如今呢,我的月亮走遠了,我還過來幹嘛?”
李夢竹這樣解釋,季韻寒終于明白了。她尴尬的笑笑,準備走進房間去。
“喂!你是怎麽回事兒啊?這才兩天就……寂寞難耐了?兩個一起過來,呵呵,悠着點兒哈!”
李夢竹這話,季韻寒聽着有些不順耳了。她不得不回怼道“說什麽呢?思想不要那麽龌龊好不好?”
“喲,姐妹兒,生氣了?哎!其實真是那啥的話……也無可厚非,人性使然嘛!不過,剛才那個是真帥,瞬間能把查鑫楠秒成渣。好了,既然你生活得很好,那我就可以如實地告訴韋英逸了。我先走了,拜拜!”
李夢竹說了半天,季韻寒都沒有在意。唯獨聽到韋英逸的名字時,她的心情立刻激動起來。
“他說什麽?他跟你聯系了嗎?爲什麽我……打不通那個電話?”
季韻寒望着已經轉過身的李夢竹,一連問了三個問題。李夢竹都沒有正面回答,隻背對她說了一句“他隻把新的号碼給了我。”
說完就是一陣冷冷的笑,笑聲很快随下樓的電梯而去。
季韻寒拖着莫名沉重的腳步,回到房間裏。看到坐在客廳裏的楚鶴軒,她強帶上一絲笑容。過去給楚鶴軒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謝謝,我想……我是不能久留的,既然今天談不成劇本,那我就早點兒回去,陪老婆逛一次街。”
楚鶴軒說着,迅速站起身準備離開。季韻寒客套幾句,但也沒有執意挽留,隻很自然地送楚鶴軒出了門。回頭來,看着斜躺在沙發上的查鑫楠,季韻寒忍着難聞的氣味兒,過去幫他脫掉鞋子。然後,很吃力地,把他的身子挪移了一下。
季韻寒跑去衛生間。
這一番的折騰,已是渾身灰塵了。她要好好的洗把臉,然後再換件衣服。洗漱之後,看看時間已是下午四點多了。剩下的半天,季韻寒不打算出去,所以直接換了一身舒适的睡衣。
“嘔!嘔……”
這時,沙發那邊傳來了查鑫楠的聲音,季韻寒急匆匆過去觀看。隻見查鑫楠掙紮着翻了個身,臉部沖下,成俯身狀态。他開始“叽裏呱啦”的嘔吐了,那酒臭之氣瞬間彌散在客廳裏。
季韻寒匆忙跑去衛生間,拿來拖把,将那些嘔吐物,一點點拖向衛生間的下水道。直到查鑫楠停止嘔吐,她已如此往返拖了十幾遍。而後,又灑了清水換了拖布,直到把客廳裏打掃幹淨。
“水,我要喝水。”
查鑫楠有氣無力地呼喊着,一雙眼睛仍處于微閉的狀态。
“好,馬上來。”
季韻寒答應着,迅速跑去飲水機,接了一杯涼水過去。
查鑫楠迷迷糊糊接過水,一口氣喝下,随手将紙杯丢在了地上。
“你休息會兒吧,我過去……”
季韻寒本想安頓下查鑫楠之後,自己回房間給韋英逸再打個電話,期盼着那個電話能打通。
“不要,不要走。”
令季韻寒始料未及的是,查鑫楠居然将她拽到了沙發上。季韻寒試圖用力掙脫,然而,無濟于事。轉瞬間,她已經被迫到了查鑫楠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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