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不敢再多說話了,拉着季韻寒就往後院兒的方向走。那位朱博文在馬路邊站了許久,真不知道他怎麽那麽古怪?兩個女工的談話,就真的能讓他那麽反感嗎?
蘇瑤和季韻寒一起上了二樓,看看四下無人,她想進季韻寒的宿舍,但聽到了樓梯上的腳步聲後,又撤了一下身子。
“我就在你隔壁,而且我們宿舍有六個人呢!你如果半夜害怕了,盡管來敲門。哦,如果你想洗澡的話,可以去那邊的浴室。雖然很小,但還是可以用的,不過我們每天都排隊。”
蘇瑤的熱情,讓季韻寒再一次感到了溫暖。她又笑着說了一聲“謝謝”,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其實,不管那間宿舍曾經發生過什麽?對于一個不知内情的人來說,是不會感到害怕的。依舊疲倦的季韻寒,決定不去洗澡了,在床上倒頭便睡。然而,就在睡意朦胧間,手機響起了信息鈴聲。
季韻寒迷迷糊糊伸手拿過來,當她看了不到一句,就瞬間倦意全無了。她翻身下床跑去打開了燈,對這條長長的信息,她必須認認真真,一字不落的看完。
“季韻寒,你還好嗎?我是韋英逸。知道你一定在恨我,不怪你,我知道全是我的錯。無論這一生,我們各自的生活會是怎樣?你都永遠在我心裏最重要的位置,希望你能明白。你我相遇是個神話,最美的神話。可是神話永遠隻能是神話,生活在現實中的我們,有許多不情願,卻又必須去面對的事情。
季韻寒,我真心希望你能理解我。也真心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重生的機會可遇而不可求,你一定要珍惜。我可能幾年甚至幾十年,都不能回國,那套房子就留給你了。我之所以把鑰匙留給李夢竹,是希望她能夠在以後的日子裏,多多幫助你……”
那條信息太長了,季韻寒看到一半兒就止不住落淚了。她無心再看下去,她所想的是趕緊給對方回過去一條。
“你爲什麽不告訴原因?你究竟爲什麽突然要結婚?她是誰?究竟對你用了什麽手段?如果她是用了美人計,或是其他威脅的手段,你爲什麽要忍氣吞聲?爲什麽……”
季韻寒那條信息也很長很長,問出了心裏所有的疑問。
然而,信息發出去許久,都沒有得到回複。季韻寒早就聽說了,韋英逸所在的地方,與咱們的時間相反。她不相信他是睡着了,因爲他那邊此刻是白天。
又等了兩個小時,直到淩晨三點,仍沒有回複的信息。季韻寒又試着撥了一下那個号碼,語音提示“是空号”。她又一次失望了,也又一次咬咬牙,暗暗決定不再理他。她擦幹了眼淚,關上燈決定睡了。
就在她再次躺到床頭時,微信又來了提示。這次是李夢竹,說天亮以後會來看她。季韻寒心裏陡增了煩惱,但是她知道阻止不了李夢竹。李夢竹的背後不止有個季家老太,還有一個遠在異國的韋英逸。這兩位都會“以愛之名”,來擾亂她的生活。
季韻寒現在喜歡的是清靜,需要的是平靜,她決定在重生的日子裏,好好的生活。
她閉上了眼睛,沒有回複李夢竹。不覺間,靜默一會兒後她終于睡着了。一個人居住那間房,的确很寬敞,她睡得很香。一般餐館的工作是不需要起太早的,除非他們兼營早餐。可季韻寒不同,因爲她自前世就養成了起早的習慣。無論睡得多晚,總能在六點左右起床。
當時,樓道裏非常安靜。季韻寒蹑手蹑腳去洗漱,當她再次回到宿舍準備換件衣服時,卻發現被辱已被抱走了。她的行李箱被扔在門口,那個朱博文正在打掃衛生。
“這是……”
季韻寒非常疑惑,卻不敢直白的問出口。
“你去隔壁吧,那裏有張空床鋪。”
朱博文一邊噴灑着空氣清新劑,一邊告訴季韻寒讓她去隔壁的宿舍。
“可是,她們還沒有醒來。”
季韻寒從鴉雀無聲的狀态,猜測隔壁宿舍的人,可能還沒有醒來。
“你去敲下門吧。”
朱博文這樣說着,手裏的活兒卻沒有停下。季韻寒轉過身,走到隔壁宿舍的門口。舉起的手卻僵住了,她實在不好意思驚擾人家的清夢。正當她決定下樓先去轉一圈兒,那扇門開了。
“季韻寒,你怎麽了?起那麽早啊?”
蘇瑤看着季韻寒,詫異的問道。
“你不也一樣嘛!哦,對了,你們宿舍還有一張空床鋪嗎?”
季韻寒這樣問,蘇瑤的臉色頓時陰郁下來。她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要發生了。看來在朱家打工,随時都有“危機”呀!難怪那麽多人,都裝聾作啞了。
“誰說的?”
蘇瑤問季韻寒,其眼神卻瞟向了正在清潔房間的朱博文。
“朱……老闆。”
季韻寒不好意思,直呼朱博文的名字。畢竟與他不熟,而且他還是那麽古怪的一個人。
“我明白了!”
蘇瑤說完這句,怒沖沖走進了季韻寒住過一晚的宿舍。
“朱大少爺,啥時候把工資給我結了呀?”
“等博雅來了,就給你結清,包括補貼兩個月的。”
朱博文依舊低着頭,蘇瑤聽後又靠近了幾步,真想上去撓他個滿臉花。
“兩個月的補貼?呵呵,我可以理解成是封口費嗎?”
蘇瑤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朱博文他不可能聽不懂。就連門外的季韻寒,都聽出了蘇瑤想走的意思。
“蘇瑤,你爲什麽要走啊?”
季韻寒看着蘇瑤,非常不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不過,既然這裏不留本尊,那本尊也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走,季韻寒,陪我去收拾東西。”
蘇瑤說着,建議季韻寒跟她進宿舍去。季韻寒茫然地去了,将提着的行李放到牆角。蘇瑤慌忙把門關上,在季韻寒耳邊小聲低語。
“他就是想……”
“我明白了,趕走你以後可就是多出來一張床嘛!”
季韻寒打斷了蘇瑤的話,她根本不懂這朱家少爺,如此的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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