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太危險了,你确定要闖這龍潭虎穴。”徐青青臉色發白,詢問道。
“去!我當然要進去,此行就是爲了地元丹而來,我有什麽理由到了外面卻望而止步。”江寒在峽谷外背負雙手,沉聲道。
“嗯,那你可要當心了。”徐青青道。拿着笛子向上輕撫秀發,擔心道。
“别爲我擔心,我不會有事。”江寒轉身向徐青青微笑道。
沉吟了許久,最終江寒長歎一聲,手持神劍往峽谷内走去。
若是可以選擇,峽谷危機四伏,而外界又平靜無風,江寒當然願意以生命爲重,就此止步于峽谷外。
不過,他十分清楚自己在故事裏需要面臨的考驗有哪些,這些考驗意味着什麽,可以這麽的說,一旦他對遊戲的規則不再如之前那麽重視了,他的結局就顯而易見,将來恐怕會被主神用最殘酷的手段從主神空間裏抹殺掉。
江寒不想死,他想要活下來,活着離開主神空間。
但在主神空間想要平安活到最後,這依靠的并非隻有對于生存的經驗,還不能缺少運氣。
對的,在随時随地就有生命危險的地方,運氣甚至比自身實力還重要,這是最不能丢失的東西。
江寒猶豫許久,當不經意看見徐青青蒼白無力的臉頰,登時很有感觸。
在他看來,一旦被主神注意到了,就等同沒了半條命,至于什麽時候被抹殺,估計就隻是主神一句話的事情。
在主神空間裏,玩家就像砧闆上面的魚肉,而主神則是屠夫,孰強孰弱已經十分清楚,按道理來說,隻要平衡沒被嚴重打亂,那麽玩家是無法戰勝主神的。
江寒在進入主神空間以後,就從沒停止過離開這裏的想法,雖然在闖蕩一個個充滿玄幻色彩的異界的過程中,讓他很有刺激感,但他知道,這裏不是原時空,終究不會是長期逗留的地方。
體驗了幾天的異界生活,江寒便開始對每天都需要爲生存而戰的日子生起厭倦之意。
說真的,能夠撐到現在,他很驚訝自己究竟是怎麽辦到的。
這要擱剛開始的時候,自己根本不敢想。
要知道,當初的他還是個經驗空白的菜鳥,連怎麽去生存都讓他爲難,更别說拿到通關憑證。
即使在原時空他是個遊戲高手,但在一個以玩家生命作爲代價的遊戲裏面,他還是挺心虛。
将一隻腳踏進峽谷裏的時候,在江寒腦海裏刹那間想起了許多往事。
記得當初他在故事裏初次出現的場合,是在一間破敗草屋内,離開屋子以後,天空在下傾盤大雨,當時說實話,他以爲自己很快就要死亡,也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不過,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再到結識了燕赤霞,修煉禦劍術,獲得神劍,種種機緣接連砸到他頭頂上,正是因爲這些因素,才令他又有了通關倩女幽魂的勇氣。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晚我就豁出命去拼一把,就當是爲了自由戰鬥!”江寒眉頭緊皺,邊走邊在暗中調整心态。
“真希望在這個地方,能夠再見到石浪和王威,也好一起解決掉他們。”江寒一念至此,另隻腳也邁進了峽谷。
在江寒眼中,石浪和王威隻是暫時的敵人,不能幹掉這些狂妄自大的人,那以後還怎麽去挑戰主神。
分析過後,江寒對關于如何對抗主神做下了非常簡單的攻略。
如果他想要在倩女幽魂裏撐到大結局,前提就得先竊取整個故事裏的氣運,做到這裏的修真第一人,隻有做到這些,他才能夠與衆不同,在無限通關一個又一個故事的情形下,慢慢積累和主神做終極對決的底蘊。
所謂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這句話說的很對,正好擊中了江寒的心扉。
江寒覺得推翻主神在無限故事裏的統治,這一定不會是寥寥幾天時間就能夠完成的。
要想獲得成功,前提就先在此之前做足一切準備。
等到萬事俱備,隻欠東風的時候,才能開始行動。
否則勢必要面臨史上最爲嚴厲的打擊,直至主神發洩所有怒火,無限故事才會又重新以安靜的樣子示人。
進了峽谷之後,漫山遍野都在回蕩猛獸發出的吼聲,空氣好像被血腥氣味給污染了,江寒才剛剛進來,就感到一股強烈的血腥氣息鑽進了鼻孔,差點兒就熏暈了他。
“江寒,有沒有覺得這裏好臭?”徐青青捏着鼻子道。
“先忍忍,現在還不是我們挑三揀四的時候,等到離開這裏,再重新分析一下當前的形勢。”江寒簡單分析了四周的地勢以後,神色複雜的道。
“依我看,這座峽谷作爲藏匿元凡的地方,一定不會尋常,哪裏還有安全的地方了,其實身在何處都一樣,我們沒必要東躲西藏。”徐青青道。
“不,我要跟他們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江寒道。
“那你可要小心點兒,能活下來的人誰又是泛泛之輩,在你想殺他們的同時,其實他們又何嘗沒想過去殺你。”徐青青搖搖頭,此刻不經意間說出的話,竟令她感覺很有哲理。
說完之後,她就開始一陣納悶,爲什麽會對一個隻有幾面之緣的男人這麽在意,究竟怎麽了,爲何如此多愁善感。
“希望這是我源自于内心深處的感激之情,沒真正喜歡上江寒。”在江寒正待轉身繼續前行的時候,隻見徐青青瞻前顧後的偷偷觀察他,内心仿佛正在天人交戰,極爲的糾結。
在陌生的地方,夜晚總是非常難以熬過去的。
這點兒江寒深有體會,因爲早在剛進入主神空間,他就害怕上了黑夜,在人的心中,最可怕的危險未必是在明處,未知的危險才是最可怕的東西,因爲這能對人造成緻命一擊。
在峽谷裏前行,江寒不知爲何,隐隐感覺到了此地的異常,就像沒有星光的夜晚,峽谷中也幹淨的隻剩下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