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要去！”靈芝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不過還是咬牙說。

“靈芝你想爲國家出力，當然是好事，不過這也算得上是戰争了，一切要以小心爲好。”柳亦亦也沒有發現靈芝的異常，隻當她是被國家的危機吓到了。

“靈芝，你如果要去的話，最好叫上華神醫，我想，以他的性格，決不會袖手旁觀的。以他的醫術，一定能幫助我們更好的安撫百姓。”林鏡心想到了什麽，建議道。

靈芝也不含糊，點點頭，前去通知華神醫了。

柳亦亦看着林鏡心俏麗的容顔，回想起她談論國事的井井有條，以及無意中透露出的與國皆亡的烈性，不禁有些失神，暗暗佩服。

林鏡心也在看柳亦亦，兩人對視了一陣子，突然一笑，充滿了默契。

“鏡心姐姐如果不嫌棄，就來我房裏，我們商量一下接下來的方案，順便讨論一下如何通過巫來喚醒那些吸毒的人，如何？”

“夫人，這”

林鏡心驚訝地看着張夫人。

“孩子，你有這份心，不愧是張大人的孩子。我雖是一介婦人，但是也明白國家安危的重要性。這個我本來确實是留給亦亦的，可老太太對那孩子疼愛的緊，用不着我多操心。我老了，這些年來愈加覺得自己被一些條條框框的東西給束縛了，心裏真的很羨慕你們這樣的孩子。你們的父親眼光長遠，沒有把帝國對女性的一些壓制加在你們身上。其實論貢獻，沒有人能比我們巫女更大，可我們終究隻能隐藏在幕後亦亦要走舞巫的路子，從幕後走上台前，這份勇氣真的打動了我。如今國難當頭，我第一想法竟是舍不得天策上前線，看到你們的決定，我真的是慚愧。”

“天策哥哥”

張夫人笑着說，“我知道你的心思，這件事我不插手，說實話，我還巴不得他抱兩個媳婦回來呢！不過我知道，能順利走上巫女路子的，獲得天地承認的，哪個不是心比天高。這事兒我不管，看孩子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記住了，這次要小心，我看出來了，巫女會的未來，恐怕要落在你們兩個思想通透的丫頭身上了。”

安陽城外，湖州直屬第二部大營。

張安穿上了铠甲，戴上了頭盔，盡管頭盔的縫隙處露出了幾根花白的頭發，依然不影響他的英氣。

柳亦亦戴着面紗，坐在一群透着鮮血氣息的武将對面，面不改色。

時不時有軍卒擡着幾袋子毒品，或者五花大綁的人上來。然後就是照例登記毒物名稱，危害，以及聽這些西域商人交代信息。

一個黑衣人進了營帳，也不行禮，直接來到張安身旁，小聲說着什麽。

張安聽了一會，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怒意，盯着下方一位年輕的軍将。

軍将感受到了張安的注視，神色出現了慌張和不安。

“把李都尉拿下！”

營帳外沖進來兩個士兵，就要壓住這位軍将。

李都尉臉上露出瘋狂，後背一個撞擊，撞開了軍士，右手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器具，指向兩位士兵。

“嘭”“嘭”兩聲從黑色的器具裏傳出，軍士應聲倒地，他們的铠甲被擊穿了，鮮血從縫隙中流出。

趁着衆人還沒反應過來，李都尉又把槍口指向了張安。

“都别動！不然你們的巡牧大人，就和這兩個家夥一個下場！”

張安面色平靜，仿佛沒有看到那殺人的器具，疑惑地問“李仁，西域人給了你什麽好處？竟然讓你願意叛國？”

“别問那麽多，你過來！跟我走，等我安全了，自然會放你回來！”李仁顯得有些狂躁，嘶吼道。

“看來不用問了，也是所謂的‘仙丹’了吧。西域人也就這點手段，不管還挺有用，珑天姬，給他個痛快吧。”張安語氣有些低沉。

李仁瞳孔一縮，就要扣動扳機。可就在此時，他突然感覺到腦子一片空白，陷入了渾渾噩噩的狀态，他背後的營布上，一隻類似鳳凰的圖案仿佛活了一般，眼睛發出一道亮光，擊中了他的腦袋。

坐在右側首位的胧月摘下面紗，對着李仁勾了勾手指。

張安見到看好的年輕下屬被操控的樣子，眼中露出一絲不忍，不過很快被壓了下去。他的意思是讓胧月直接殺了李仁，不過這位大巫女似乎看出了什麽，有着自己的想法。

“說說，你爲什麽要背叛帝國，投靠西域？”胧月輕笑。

“我沒有投靠西域！”李仁雖然失去了意識，但是回答卻很堅定。

“哦？那你爲何如此做呢？”

“叔父大人說過，西域盟國被資本世家控制，那些人無心争鬥，隻想與我國通商。然而帝國太過封閉，通商口較少，而且有層層手續。如此一來，西域與我們通商，賺不了什麽錢，反而會向我們輸入大量白銀。

帝國已經腹背受敵，萬不可再與西域交惡。他們若是出兵，我們完全無法抵擋。我叔父曾上奏開放關口，與西域友好貿易，互通有無，再通過這條線路學習他們的先進技術。以我們的資源和人口，如果如此變革，必将國富民強，無人敢欺。

然而今上老邁，膽小保守，堅持閉關鎖國。叔父爲此夜夜難以入睡，西域盟國的資本世家絕不可能放棄我們巨大的市場。果然，他們通過走私毒物試探我們了。叔父一開始也是嚴厲鎮壓，可宮中竟然下旨，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如果說不開放關口是爲了保護國家的貿易，那眼睜睜看着他們侵蝕，無數白銀外流，将來甚至會導緻帝國貨币體系崩潰，卻無動于衷，又是爲了什麽？

既然帝國的官僚體系已經無可救藥，我李家又怎麽可能和你們一起陪葬，西域人要通商，我們李家的惠州自然對他們開放，他們要運毒品，我們李家也會幫忙！我可沒有背叛，我隻是忠于家族。

等邊線垮了，惠州自成一國，其内百姓安居樂業，都是我李家子民，至于其他地方，我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我對張大人其實還是非常佩服的，隻可惜，如今我們李家和西域聯盟，自成一派，其他帝國人的犧牲，成就了我們惠州人的富足。在其他人眼裏怎麽看無所謂，在惠州百姓眼裏，我就是英雄。”

李仁露出一個奇異的微笑。

他沒有擺脫胧月的控制，但是在場的人都看到了他意志的堅定，絕非被毒品所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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