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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無情對
江帆和彭長宜的旁邊各空着一個棉坐墊,看來是給司機和丁一準備的。{免費}
丁一學着他們的樣子,也坐在炕上。
這時司機從外面進來,說道:“江市長,喝什麽酒?”
江帆說道:“酒要好點的吧,今天難得組織部的同志們賞光。”
丁一知道江帆話裏有話,就扭頭看着旁邊的彭長宜,彭長宜說道:“别看我,市長說你哪。”
丁一不好意思的笑了,沒有說話。
司機小許拿着一瓶酒從外面進來,給市長和彭長宜倒滿後,就要給丁一倒酒,丁一趕緊說道:“謝謝許師傅,我喝不了酒的。”
司機舉着瓶子,看着江帆。
江帆看着彭長宜。
彭長宜接過了酒瓶。看着丁一面前的杯。
丁一笑着把杯子收起來了。
江帆就仰起頭不說話了。
司機小許見狀,就說道:“我去催菜,有事喊我。[`書小說`]”
“你吃飽了?”江帆問道。
小許揉着肚子說道:“你們去看釣魚的時候,我就提前跟廚房要了兩碗面條,早下肚了。”
領導的司機大都是這樣,從不跟領導在一桌吃飯,他們抓緊一切時間吃飽後,趕緊回車裏休息。
江帆點點頭,小許就走了出去。
彭長宜看看自己手中的酒瓶,又看看丁一手裏捂着的酒杯,說道:“就喝一小杯。”
丁一笑着搖頭。
彭長宜不好勸女孩子喝酒,他看了江帆一眼,說道:“唉,丁一不喝酒。”
江帆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小許面下肚。”
丁一瞪大眼睛,驚呼:“天哪,俨然是絕句!”
江帆和彭長宜互相看了看,兩人同時脫口而出:“無情對!”
“對呀,太好了!”丁一拍着手說道。就欣然的把酒杯放到了桌上。
彭長宜趕緊給她倒滿了酒。
丁一這次沒有攔,還在琢磨着這兩句話。隻是她後來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兩個人日後果然成了無情對手。
放下酒瓶後,彭長宜問江帆“司機和秘書都沒換?”
小許曾經是周林用過的司機,那個時候單位的車輛比較少,江帆坐的舊藍鳥也是周林用過的車。他說道:“我什麽都不換。司機、車、秘書、辦公室,分給我什麽我就用什麽。你想,我在亢州有什麽?白紙一張,無所謂。”
江帆說的有道理。周林就因爲架子太大,人太傲。來了以後秘書就換了兩個,司機小許是他自己從小車班裏挑的。他總認爲他身邊的工作人員都是王家棟的卧底。
王家棟就曾跟彭長宜說過:“自古就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說法,但是在官場,有的時候即便明明知道是“疑人”也要用,“用人”有時也需要疑。”所以,官場裏的許多學問,彭長宜都是跟王家棟學來的。
一個把别人當成敵人的人,也就不怪别人會成爲你的敵人了,甚至是真正的敵人。
但是在官場上,你又不能把所有的人當做朋友,甚至沒有真正的長久的朋友。**早就說:革命的首要問題就是分清楚,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德國著名政治神學家卡爾施米特也說過:政治的首要問題就是敵友問題。
有的時候敵友關系很難區分,官場上更是如此。人和人之間的關系有的時候很是不可思議。看似弟兄鋼鐵般的關系,興許就不堪一擊。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偉大領袖和那個語錄不離手的人的關系;有的時候還能夠讓兩個對手握手言和。
列甯早就說過:政治是一種科學,更是一種藝術。其實,在官場上,與人藝術的相處才是一門真正的科學!
此時,坐在桌子對面的兩個人,在幾年後相當長的時間裏,都将面臨着“相處”的藝術。無論是在愛情和友情上,還是在搭班子的過程中,如何相處,怎樣才能做到雙赢,都将是他們面對的問題。隻是此時倆人還未意識到,所以也就心無芥蒂,赤誠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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