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跟市長去執行政治任務〔2〕





017跟市長去執行政治任務(2)

017跟市長執行政治任務(2)

江帆不由的笑了,說道:“怎麽不宜久留?”

“新鮮勁過了,嘗試了能夠嘗試的工作,然後結論是:深圳,就是那麽回事。(書純文字)”姑娘操着一口濃重的天津口音說道。

呵呵,年輕真好,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你都嘗試了什麽工作?”

“導遊、送外賣、推銷電子産品、推銷保險,還擺過地攤,還當過高爾夫場的球女。”姑娘一一曆數着。

聽她管球童叫球女,江帆哈哈大笑,說“幹過的工作還真不少啊。”

“對,我就是有意嘗試一下,經曆是财富,經曆了也就不在覺得這裏有多神秘了。”她一張圓圓的臉上,鑲嵌着一雙黑漆漆的靈動的眼睛,一臉的精靈與頑皮,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潑的氣息,有一股動人的氣韻。

“年輕真好。”江帆感慨道。

“不過也呆不長了,父母早就找好了工作,催着回去上班呢。”她的眼神黯淡下來。

“哦?分到哪個部門?”

“檢察院。”

“你是學法律的?”

“嗯。”

江帆說道:“那還是早點回去工作吧,賣衣服這活兒初中生都能幹,甚至比你幹的還好,檢察官就不是什麽人都能幹的了。”

“爸爸也這麽說的。”女服務員一笑就出現了兩個小酒窩。

“老人所見略同嗎。”

姑娘聽了就笑着說:“先生不老。我爸爸才老了呢。”

“跟你們比老了。”

“您是跟剛才那位小姐比吧?”姑娘大膽的開了他一句玩笑。

“呵呵。”江帆笑了,說道:“回去吧,将來打官司的時候說不定要走你後門呢?”江帆随口說道。

“您犯了一個常識錯誤,打官司是法院的事,檢察院隻負責偵察審理國家工作人員的職務犯罪。”姑娘糾正着他的用詞。

江帆欣賞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你該立刻回去上班,深圳不缺賣衣服的人,天津可能缺一個未來的女檢察官。”

正說着,丁一從裏面出來了,江帆情不自禁的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臉上立刻蕩漾出笑意,他暗暗的沖丁一豎了一下大拇指。女服務員趕忙将江帆看中的鞋遞到她面前,示意她換上,然後又将一條時裝項鏈挂在丁一的脖子上,立刻讓她增色不少。

站在鏡前,丁一剛一看到自己,不由的睜大了眼睛,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從來都沒有穿過這麽華麗的衣服,這樣的鞋,戴過這樣的項鏈。但是,的确很好看。她悄悄的看了下标簽,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江帆坐在沙發上,說道:“感覺怎麽樣?”

丁一說:“可以再看看。”

“哦,不滿意嗎?”

旁邊的女服務員立刻就說道:“太好看了,簡直就是天生麗質、仙女下凡,我們這件衣服從來都沒人能試出這樣的效果。”

丁一悄悄走進江帆,小聲說道:“太貴了。”

江帆笑了,沖她招招手,說道:“太适合你了,冰清玉潔、超凡脫俗。”

丁一小聲說道:“我沒帶那麽多的錢。”

“哈哈,你肩負的是政治任務,不用你買單。”

“那市長該犯錯誤了。”

江帆又是哈哈大笑,很潇灑的站起身,說道:“這不是你考慮的内容。姑娘,開票。”

“都開那些?”服務員問道。

“她身上所有的東西。”

女服務員說道:“先生,其實還可以換一個我們這個品牌的文胸,配這個衣服才合适。那樣更突現女人的妩媚和性感。”

江帆看了丁一一眼,隻見丁一已經走進了更衣室,他就小聲的跟服務員說了一句什麽,那個女服務員笑了一下,點點頭就走開了。

等丁一出來後,江帆說道:“走吧,接下來你要去弄頭發,然後做個美容,我們就出發。”

丁一說:“太麻煩了。”

“呵呵,我都不嫌麻煩,你嫌麻煩什麽。”說着站起身,跟服務員說道:“把衣服熨好後,一會我們來取。”

女服務員點點頭。笑盈盈的說道:“先生小姐走好。”

江帆挽着丁一走了兩步又回來了,說道:“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左邊。”

江帆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左邊,以爲她的名字寫在了左邊。

姑娘咯咯笑個不停,說道:“鄙人姓左名邊,叫左邊。”

江帆恍然大悟,“左邊,左岸,咖啡,這個名字好。”說着就轉過身去。

他們來到了商廈的頂層,找到了一家形象美容小屋,江帆跟老闆交代一番後跟丁一說道:“我去給自己置辦一身行頭,不然讓你給我比下去了,然後過來找你。

當江帆一身正裝出現在丁一眼前時,丁一不由的笑了,江帆就有些不自然了,說道:“笑什麽?”

丁一想了想說道:“一會再告訴您。”

江帆看見化妝師正要給丁一化妝,就趕緊制止住,說道:“不要化妝,這樣就行了。”

化妝師說道:“隻是略微的弄一下,您太太的确不适合化妝。”

江帆一聽,點點頭說道:“那好,你盡情的畫。”說完,索性坐在了旁邊,煞有介事的看着他們。

丁一聽後忍不住笑了,化妝師趕緊說道:“閉嘴。”

她感覺閉上嘴,偷偷的看了一眼江帆,發現江帆正在沖她做鬼臉。

這位師傅得到了江帆的肯定,似乎很高興,繼續說道:“我隻是給她略施淡妝,似有若無,如果一點都不修飾,就會給人素顔朝天的感覺。不過在您太太的這張臉上,的确是任何人爲的雕琢都是畫蛇添足,落筆即爲敗筆。”

丁一心想,南方人就是比北方人會做生意,這話讓人聽着真舒服,即便自己沒他說的那麽好,聽了以後也會令人小美一下。

化妝師又給丁一吹了頭發,柔順的短發,動感飄逸,就像流水一般從他的手中傾瀉出去,透着一種特有的青春的魅力。

江帆把購物袋遞給丁一,說道:“到點了,換好了吧,我們馬上就出發。”

丁一這才看清裏面有一套内衣、一個手包,還有試穿的那雙白色的鑲鑽皮鞋。她拎起内衣往身上比劃了一下,不由的臉紅了,心想,她想象不出江帆給她挑内衣時是什麽樣的目光。

那個女美容師說道:“您先生真有眼光,這些都很适合您。”

丁一撲哧笑出聲,她想說不是我先生,但是,如果不是先生買這些東西又能是誰呀?她不想跟她解釋,反正也互相不認識,先生就先生吧。

穿上這一切,拿着鑲滿亮片的小手包,她居然不敢出來了。連她自己都感到鏡子裏那個人太漂亮了。真的就像出水芙蓉,有着一種亭亭玉立般的美麗。

江帆看了看表,沖裏面說道:“好了嗎,到點了。”

當丁一從裏面出來後,江帆的眼都直了,他看了同樣眼直的美容師們,就說了一句,“謝謝你們。”拉起她就走了。

“怎麽了?”丁一不知道江帆爲什麽這麽着急,居然都沒對時間夠用。

等他們出了商廈,江帆才說道:“咱們如果不快速離開,估計你就要被所有人的目光包圍了,我哪,就成了陪襯了,就像肯尼迪出訪法國時說的一句話:我是陪傑奎琳來的。”

“哈哈,怎麽會哪?”盡管市長說的誇張,但是丁一很滿意自己這身裝束。

江帆這才回頭,仔細打量着她說道:“丁一,你就像白雪公主一樣,太美了!”

丁一說道:“是衣服美,把這身衣服脫掉後,還是醜小鴨。”

“呵呵。”面對丁一超凡脫俗般的美麗,江帆居然什麽都不好說了。這時,他叫住一輛出租車,把他們換下來的衣服交給司機,叮囑師傅把這些東西送到他們住的賓館前台,并且給了他費用。

等他們來到酒會賓館的時候,已經有人在陸續來到了。由于請柬上要求的是盛裝出席,所有來的人男士是正裝,女士大都是華麗的晚禮裝。

江帆四下看了看,居然沒發現賬桌。心想,酒會這玩意就是西方舶來的,肯定不會有賬桌,但是不随禮幹嘛來了?

這時,雷總和雷夫人剛跟其他人握完手,看見了江帆他們急忙攜着夫人走過來,雙手握住了江帆的手,說道:“真沒想到這麽遠江市長能夠趕過來捧場,太感謝了。”

“呵呵,我應該感謝您,不然哪有時間出來呀。”江帆謙虛的說道。

“這位漂亮的小姐是……”雷總盯着丁一問道。

“這是政府辦的丁秘書,正在深圳考察,被我臨時借來充當女伴兒的。”

“哈哈,好,太好了,丁秘書簡直是天仙下凡啊!”

雷夫人也說道:“是啊,丁秘書太漂亮了。”

丁一稍微傾了一下身子,很得體的說道:“雷總和雷夫人過獎了,今天最漂亮的該是令愛。”

雷總和雷夫人都笑了,說道:“你們都漂亮,都漂亮。”

江帆迅速的掏出一個厚厚的大紅包,說道:“對這個西式的酒會不太适應,我們還是按中式的風俗來吧,祝賀您嫁女之喜。”

雷總本想拒絕,但在大庭廣衆之下又不好拒絕,江帆就趕緊把紅包塞到了雷夫人的手裏,說道:“不成敬意。”

丁一看了一眼紅包的厚度,在心裏估算着它的數目,然後就暗暗驚訝。

兩個新人在忙着招呼客人,接受着人們的祝福,江帆就悄悄的拉着丁一來到一個靠窗的角落,丁一說道:“我們接下來幹嘛?”

“我們的紅包送出後,任務就完成百分之九十,接下來可以對付那些各種各樣的酒水了。”

“我可是不能喝酒的,水還是可以的。”

“這裏的水估計都是碳酸飲料,都是帶汽的,你不想跳着跳着舞,然後時不時的打個嗝吧?”

丁一捂住嘴,嘻嘻的笑出聲,其實,她早就看見了新榨出的果汁,說道:“非也,有果汁,而且是新榨的。”

江帆忽然發現丁一比以前活潑多了,他就說道:“你比在組織部活潑多了,看來跟着高市長有進步。”

丁一想了想說道:“的确是這樣,敢說話了。”

“什麽時候你在跟她學會剔牙喝漱口水就出徒了。”

丁一聽了江帆的話,就知道彭長宜把她出賣了,背後議論領導,會讓江帆這個大領導讨厭的。她就有些尴尬了,低着頭不說話。

“怎麽了,是不是覺得很意外?”

丁一看着自己的腳尖說道:“我就那麽随便一說的……”

“哈哈,你身上的學生氣還太濃,以後慢慢就會成熟的,基層是最鍛煉人的,慢慢你就有體會了。”

“市長也是爲了鍛煉自己才下到基層的嗎?”丁一說這話隻是想把話題從自己身上轉移開。

江帆神情黯淡了下來,半天他說道:“我嗎,不完全是,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

丁一覺得市長反而比科長好打交道,比較平易近人,其實,他用不着說最後一句話,因爲他是市長,沒必要把他下來的動機告訴她一個夥計。她現在感到科長越來越會教訓人了,尤其是對她,以前在組織部的時候都不這樣,難道問題真的是出現在自己身上。

想到這裏,她不由的偷偷打量了一下市長,隻見他上身穿一件有暗紋的閃着絲光的雪白的襯衫,一條有藍白花紋的領帶,規整的發型,顯得紋絲不亂,刮的非常幹淨的下巴,棱角分明,中正的臉龐,深邃的目光,高挺的鼻梁,站在那裏,的确有一種不凡的氣宇,還有着一種昂藏于内的堅毅,盡管他們身處圈子的外圍,在一個不惹人注目的角落裏,但是江帆的目光卻一刻都沒閑着,總是在不經意間觀察着各路來人,他的右肘靠在窗台上,身子半側着,就有了一種往日裏不曾有的灑脫和不羁。此時,江帆早就發現了她毫不掩飾的打量着自己,眼睛繼續看着别處,嘴裏卻說道:“小心眼珠掉出來,我臉皮再厚也經不住女人這麽盯着看啊!”

丁一笑了,也低聲說道:“市長,你今天太那個了!”

江帆的目光依舊看着别處,說道:“是不是太帥了?”

丁一想了想說道:“嗯,比他們都帥。”

“這也是跟高市長學的?”

“不是。”在她印象中,高市長還真很少恭維别人。

“彭長宜?”

“也不是,他拍領導馬屁的時候從來都不當着我們。”

“哦,那是自學成才了?”

“差不多,但我說的是事實。”

江帆這次轉過頭,看了一眼她那張青春的臉,說道:“唉,不帥了,老了。”

丁一想起彭長宜說領導都喜歡聽好話,就說道:“市長一點都不老,成熟、穩健、溫和,尤其是今天,卓爾不群……”

丁一稱贊的很直接,而且沒有絲毫的矯揉造作,江帆心裏就翻了個。如果丁一稱贊的不這麽直接,興許他江帆還有些欣慰,就因爲她稱贊的直接,就說明丁一沒有隐藏内心的真實想法,不需隐藏的東西,也是最光明磊落的東西,也就說明丁一對他沒有需要隐藏的想法,沒有想法需要隐藏,說明丁一對他心是純粹的,是沒有任何雜念的。是啊,多虧了她的直接和純粹,即便出現江帆希望的“雜念”,他江帆能夠消受一個女孩子的“雜念”嗎?現在顯然不能,無論從哪方面講都不能,那麽,就讓這份美好留存于心,慢慢長成内心的風景吧。江帆苦笑了一下,看着丁一說道:

“請你說得慢些好嗎?容我消化消化。”江帆故作認真的闆着手指說道:“第一,我不老,第二,我成熟,第三,第三這個詞最關鍵,卓爾不群……”

丁一笑了,說道:“還有很多,别忘了,我是z文系畢業的。”

“對呀,我怎麽忘了這一點了?z文系畢業的學生用起詞來那是一把一把的,就跟農民撒化肥一樣。”

“哈哈……”丁一剛剛笑了兩聲,就看見一個秃頂的男人挽着一個年輕的小姐往他們這邊看,她趕緊捂住嘴,小聲說道:“市長,您太幽默了。”

江帆說:“不是幽默,是事實,z文系畢業的學生寫情書最見長,有大把的詞彙可以揮霍。”

“這個,沒試過,不過我想市長寫情書也一定很優美吧?”丁一想起老錢寫情書的故事。

“呵呵,我不寫情書,太費事,我們都是直給。”江帆故意逗她。

“呵呵,實在想象不出市長是怎麽向女孩子求愛的。”

“以後就知道了。”江帆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說出這話,但是很快就覺得不好意思了,他感覺自己有些輕浮,感覺把頭轉到窗外,看到許多車停下,然後進來許多人。

丁一笑了,說道:“那我就來個現場跟蹤報道。”

江帆見丁一沒往心裏去,這才輕松的出了一口氣,很難得能在遠離亢州的地方,能和自己喜歡的女孩這樣輕松愉快的說話,心裏就如同沐浴在夏日裏清涼的風中那麽舒暢。

不過說真的,丁一的确覺得市長卓爾不群,有學者的風範,領導者的鎮定,成功人士的笃信,反正和原來的市長有些區别,盡管她完全不懂市長的艱難,也不懂他内心深處的創傷,更不懂他對自己的憧憬,但是這絲毫不影響她對市長的崇拜。

這時,已經有客人在取用酒水和食物了,丁一說道:“市長,我去拿果汁,渴死了。”

她剛要邁步,江帆就攔住了她,說道:“我來,你贊美我半天了,讓我爲你服務吧。”

她哪能讓市長爲自己服務,剛想繼續邁步,江帆小聲的說道:“這是規矩,在酒會上,如果讓女伴兒自己去取酒水和食物,那是男人的失職。”

“哦,這個規矩太好了。”丁一天真的說道。

江帆來到酒水台前,拿了一杯白葡萄酒和一杯冰鎮橘汁,走了回來,遞給她,小聲說道:“盡管渴了,也要小口喝。”

丁一剛把吸管放入口中,吸了一大口,小聲說道:“小口淑女,大口解渴。”

江帆想笑,沒敢笑出聲,而是啜了一小口白葡萄酒。說道:“咱們一會坐在那個小露台上去,那裏清靜而且有用餐方便。”

丁一看了一眼說道:“那就快點去吧,我腳有點累。”

江帆點點頭,這時,酒會正式開始。一對新人及家長都發表了熱情洋溢的祝酒詞,無非就是借這個酒會,增進朋友間的友誼和互通有無之類的話,并希望客人們能夠放松身心,度過一個快樂的周末,一會還有一個小型的舞會。

酒會進入了高潮,所有的人都在穿梭,都在和認識的和不認識的交談。慢慢的,江帆和丁一身邊就聚集了許多人,因爲他們都有一口非常好聽的标準話,還有着與衆不同的風度和光彩,尤其是丁一,站在那裏,亭亭玉立,如同出水芙蓉般的美麗、清新、自然,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在那些濃妝豔抹的女人當中是那麽的與衆不同。旁邊的江帆,偉岸灑脫,儀表堂堂,彬彬有禮,這一對金童玉女,的确爲酒會增添了不少光彩。當大家得知江帆是政府官員的時候,有朋友說:“以後到内地去投資,就去找江市長喽。”

江帆連忙說:“歡迎歡迎。歡迎朋友們去我們那裏考察投資。”

這時,剛才進門往他們這邊看的那個秃頂的中年人走了過來,他個子不高,但是衣着很考究,他始終在外圍打量着丁一和江帆。等江帆周圍的人散去後,他端着酒杯、挎着一位衣着華麗、性感迷人的年輕的女士走了過來,主動遞上自己的名片,說道:“鄙人莫潮岸,得知先生和女士是内地來的,很榮幸認識二位,這是唐小姐。”

江帆也主動遞上自己的名片,說道:“認識您很榮幸,我叫江帆,這是丁小姐。”

莫先生就握住了丁一的手不撒開了,說道:“丁小姐清新靓麗,豔壓群芳,與衆不同,一會舞會開始的時候能否賞光請丁小姐跳個舞?”

丁一借機抽出自己的手說道:“謝謝莫先生。”

江帆見這位莫先生的眼睛不離丁一,就舉起杯,和莫先生碰了一下杯,恰到好處的用自己高大的身體擋住了丁一,說道:“莫先生在什麽行業裏發财?”

“我是做電子加工的,将來有可能去内地投資辦廠,到時還請江市長多多幫忙呦!”

“歡迎莫先生到亢州投資。”

莫先生說道:“之前考察過幾個地方,都是因爲通訊不便而中斷了,不知道江市長管轄的地方通訊如何?”

“内地的通訊建設都比沿海城市慢半拍,亢州也不例外,我們将用今明兩年時間,城鄉全部實現電話直播,另外準備引進最先進的數字化的移動通訊設備,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全部解決通訊問題。”

“呵呵,通訊和交通是内地發展的兩條腿,缺一不可。”

“不過等我們兩條腿都能站立往前跑的時候,您再去投資興許就撿不着大便宜喽!如果要去,還是及早搶灘登陸,争取先機啦。”江帆學着莫先生的口氣說道。

“呵呵,這麽說我現在就該去搶占先機?”

“歡迎您到亢州做客,我們那裏緊鄰首都,交通便利,四通八達,而且民風淳樸,相容性好,盡管數字話移動通訊還沒有建設好,但是在城區已經實現了全國電話直播。”

“呵呵,好的,江市長如果有誠意,我們争取合作成功。”說着,舉起酒杯和江帆碰了一下。兩人就都幹了杯中酒。

那邊有人沖莫先生招手,莫先生看着丁一和江帆說道:“我去一下,丁小姐别忘了一會和我共舞一曲啦——”

莫先生剛剛離去,江帆端起酒杯,向丁一伸出左臂,丁一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怯怯的不知如何是好。

江帆說道:“你想跳舞嗎?”

丁一搖搖頭。

“那好,咱們跟主人告辭,然後離開。”江帆小聲的說道。

丁一這才把手伸進江帆的臂彎裏,剛伸進去,江帆就使勁的夾住了她。這時,雷總挽着夫人向他們走了過來。雷總到了近前跟夫人說道:“我怎麽感覺面前站着的是一對金童玉女啊!”

不等夫人說話,江帆趕緊向雷總舉舉杯,說道:“雷總,您可别這樣說,我到沒什麽,您可别吓着我們的丁秘書。”說着,揚起杯,就和雷總喝了一口。

雷總哈哈大笑,說道:“舞會馬上開始,江市長和丁秘書要多跳幾曲啊,對了,江市長,我怎麽沒見過當秘書啊?”

江帆說:“哦,她今年剛分來,一直在組織部工作,您當然看不到她了,最近才調到政府來,現在是高市長的秘書。”

“沒想到高市長有這麽漂亮的秘書。”

雷夫人丁一有些不好意思了,就說道:“呵呵,你說道小丁都不好意思了!”

“哦,哈哈。”雷總大聲笑了起來。

這時,舞會開始了,裏面的舞池傳出了優美舒緩的舞曲聲。

人們都放下手裏的酒杯,紛紛挽起自己的舞伴兒,向舞池中走去。

第一對出場的當然是新娘和新娘,他們優美的舞姿博得衆人一片掌聲。

江帆看了看丁一說道:“想跳嗎?”

“不想。感覺這裏有些悶。”

“盡管這種酒會來去自由,但是一支舞不跳說不過去,我們跳一支就走?”江帆說道。

丁一點點頭,很快又說道:“我不太熟練,怕跳不好。”

江帆說道:“又不是舞蹈大賽,參與一下就好了,你如果跳的比那對新人還好就喧賓奪主了。”

丁一笑了,心說還是市長寬容,總會在他那裏得到最大限度的包容。

于是江帆拉着丁一的手,踩着舞步慢慢的起舞。這是一曲優美舒展的華爾茲。所有的人都在舞池的外圍飄舞着,人們都把中間最中心的位置留給了那對奪目的新人。

丁一在學校的時候跳過舞,所以有些基礎。可是當江帆昂首挺胸摟住丁一的後腰時,丁一撲哧的笑了。江帆正在端着架勢,平視着前方,正在等節拍起舞的時候,看到丁一偷偷在笑,他立馬洩了氣,說道“你笑什麽?”

丁一極力抿住嘴,說道:“呵呵,沒笑什麽?”

江帆知道她肯定是在笑自己過于一本正經,就不由分說,邁着舞步,和她滑入舞池。

丁一有些緊張,因爲市長跳的太好了。潇灑的風度,紳士的表情,優美的舞姿,很難讓人相信眼前的人是政府部門的市長。如果說丁一開始還有些緊張外,那麽随着江帆恰到好處的帶動,也使她逐漸進入了狀态,無論是滑步還是旋轉,都做的随心所欲,感覺自己輕盈的就要飄起來一樣。她從來都不知道舞還可以這樣跳,這樣懷着美妙的心情在跳。這件白色的連衣裙,好像就是爲了跳舞設計的,是那麽飄逸,優美,打着旋兒,裹着風,帶着夢幻般的魅力,在舞池中飛揚。當舞曲進入下一隻比較平緩的樂曲中,江帆低頭說道:“你跳的太好了。”說着,就将丁一用力攬向自己,緊緊的擁着他。

此時的丁一,沒有感覺到半點不适,這本來就是一隻比較浪漫溫馨的曲子,舞池中的每一對都是緊緊相擁,有的女伴兒還将臉貼在男伴兒的胸前呢?她不敢貼的太近,這都聞見了市長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清爽氣息,不像科長的氣息那麽堅硬,但卻有一種成熟的溫馨。她不知道這個時候怎麽就想起了科長,想起了彭長宜?如果此時是彭長宜,她肯定會像别的舞伴兒那樣貼在他的胸前,但是眼前的是市長,她不敢。

“怎麽樣?”江帆感到了懷中的丁一有些異樣,低聲問道。

丁一仰起頭,看着他青青的下巴搖搖頭。

“累了嗎?”

“有點。”

“跳完這隻咱們就走。”

丁一點點頭。

江帆看到那個莫潮岸一個勁的往他們這邊看,心想可能這個莫先生還惦記着和丁一跳舞的事吧。他的嘴角往上一勾,就擁着丁一慢慢的向舞池外面滑去。丁一也感到了江帆偏離了方向,就極其配合的舞出去了。

兩人又喝了一點酒水和飲料,來到存包處,領了他們的手包後,就離開了。

這時已是滿天星鬥。天空明澈清亮。地上流光溢彩。涼爽的晚風吹走了一天的燥熱,江帆松開領帶,說道:“丁一,想不到你的舞跳的不錯啊?”

“是市長帶的好。”

“呵呵,不需要這麽拍我馬屁吧?”

丁一笑笑,沒說話。

在這異地如水的夜色中,能跟丁一散步在街頭,這對于江帆是連想都沒想過的,他不由的牽起了丁一的另一隻手,還像是在酒會時那樣,把她纖細的手腕夾在自己的臂彎中,覺得還不夠,又松開她的手,攬過她的肩頭。

丁一幾乎都要依偎在江帆的懷中了,心莫名的跳了起來,稍稍掙開了一些,就是這個微小的動作,就讓江帆感到了,他伏在她耳邊問道:“怎麽了?”

丁一心慌了一下,但她很快搖搖頭,沒有回答。

江帆停住腳步,輕輕的将丁一攬在了自己懷裏,沒太敢用力抱着她,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幽香,幾乎使他迷醉。這是一種去除了所有雜質的清香,有一種沁人心脾的清新,令他聯想到暴雨過後處晴的芳草地,還有幽谷中的清泉,是在俗世中無法找到的一種清香的感覺,使他有了一種瞬間的眩暈,他禁不住低頭想去做點什麽......

丁一掙紮了一下,說道:“市長,您喝多了。”

江帆緊緊閉着眼睛,說道:“知道。”

“那就松開吧?”

“知道。”

丁一笑了,什麽都知道就是不松開自己,就說道:“市長,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知道。”

“呵呵,我沒問你知道什麽?”

“哦,什麽問題?”江帆說道。

“您……爲什麽跟我叫小鹿?”

“天哪!”江帆在心裏哀鳴了一聲,一個z文系的高材生,一個對夕陽都有着美好感知的人,而且又出身書香門第,怎麽對小鹿就不解哪?那麽隻有一個解釋,就是你發出的暧昧信号,人家根本就不懂,她不是不懂,是根本沒往那個方面想,等于對牛彈琴!他的心裏有一絲的悲涼,這種悲涼就表現在了眼睛裏。他闆過丁一,使她和自己面對面的站着,深深的看着她說道:“小鹿,小鹿……就是……就是……”江帆語塞了,他實在跟丁一說不出小鹿的本來寓意,丁一太純潔了,純潔的一塵不染,純潔的對自己沒有一絲雜念。就說道:“你蹦蹦跳跳的時候像一隻小鹿,我女兒在的時候我也這麽說過她。”是啊,他的确是說過女兒像小鹿,女兒的确是蹦蹦跳跳的像小鹿,但是丁一的小鹿肯定不是這個層面上的小鹿。

市長果然是這個意思,丁一沮喪的說道。“看來我表現的的确不夠穩重,以後我要注意了。”

江帆閉上眼睛,腦袋往上仰了一下,然後大步向前走着,不在管身後的丁一。

丁一撩着裙角,穿着高跟鞋費力的跟在身後。走了一段後,她叫住了市長,“市長,慢點。”

丁一彎着腰,大口的喘着氣。

江帆回過頭,不由的往回走了幾步,拉過丁一的小手,說道:“走不動了?”

“又累又餓。”

丁一這麽一說,江帆也覺得有些餓了。因爲像這樣的酒會,大部分都是酒水和飲料,隻會預備少量的糕點和烤制好的腸以及三明治什麽的。他們倆個都沒去吃東西。

“我現在明白了,如果在酒會上保持禮儀和風度,就要對抗人體本能的需要,呵呵。”她還有心思自嘲。

江帆笑了,說道:“好,咱們去吃東西,省得給你留下饑餓的深刻的印象。”

“大排檔。”

“那可不行,就你這身打扮?我還是請你去吃西餐吧。”

他們讓出租車載到一家很有名的西餐廳,緊挨着西餐廳的是一家咖啡廳,剛下了車,丁一下意識的拉了一下江帆的衣服。江帆看了她一眼,順着她的目光就看到了王家棟和一位留着短發身着天藍色連衣裙的女士進了西餐廳旁邊的咖啡廳,上台階的時候,那個女士還伸出手,挎住了王家棟的手臂,直到進門也沒再松開。

“警花!”丁一不由的脫口而出。

江帆一愣,想了想說道:“你确定她就是警花?”

“是的,今天下午參觀的時候,沒看海關,光顧看她了,可漂亮了!”

江帆明白她說的隻是後面是什麽,就說道:“看來我們要換一家了。”

“嗯。”

他們繼續往前走着,在拐口處有一條街,街口處有一個大牌子,上面寫着“小吃一條街。”丁一說道:“我就想吃深圳的小吃。”

江帆上下看了她一眼,說道:“也行,反正誰也不認識我們。”說着,就跟丁一向街口拐去。剛往裏走了幾步,江帆就看見一家小吃店的裏面,坐着一對熟悉的身影,他拉了丁一,又走了回來。

丁一就在轉身的時候,也看到了屋裏那兩個熟悉的身影,她剛要喊出來,就被江帆捂住了嘴。

這個小吃攤屋裏也是人,屋外的走道上也擺了幾張桌子,也都坐滿了人,裏面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樊文良和高鐵燕。丁一看見高鐵燕邊張開大嘴吃着一串什麽東西,邊高興的說着什麽,樊文良沒有吃,隻是喝着什麽,像是啤酒。

走出這條街,他們繼續往前走,丁一撲哧一聲樂出聲。

江帆說道:“笑什麽?”

“呵呵,今晚是怎麽了,這麽熱鬧?”

“我看咱們還是改變方向,說不定再走幾步又看見彭長宜了。”江帆說道。聽江帆提起彭長宜,丁一就不說話了,江帆又說道:“不過考察團裏再也沒有女人了,女人都被别人約出來了。”

丁一笑笑,沒有說話。

他們來到對面街上的一家港式茶餐廳,丁一點了一份台灣珍珠奶茶和一份烤魚蛋。江帆要了一份腸粉和一份潮州小籠包。吃着吃着丁一說道:“今天晚上是警花單位做東請客的,他們怎麽都出來吃了?”

江帆笑了一下,說道:“你不是也去參加酒會了嗎?爲什麽也坐在這兒吃東西?”

丁一想了想,忽然又說道:“市長,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哦,什麽秘密?”

“雷夫人來的時候,她的包是癟的,等他先生發表祝酒詞的時候,我發現她的包鼓起來了,而且是鼓鼓的。”

“哈哈。”江帆不由笑出聲,說道:“你小腦袋瓜裏都裝的什麽啊?”

丁一也笑了。

他們出來後,丁一摸着肚子說道:“呵呵,終于我的肚子也鼓起來了。”

江帆瞪大了眼睛,沒敢看她的肚子,就說道:“女孩子不能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丁一聽後,也意識到了什麽,說道:“我發現咱們機關就是比學校複雜多了,很多無心的話都能說出許多門道。”

“那當然了,機關機關,就是機關多。诶,對了,我聽說你對眼下的崗位不太滿意,是這樣嗎?”

“是聽科長說的吧?我不是對工作崗位不滿意,是對自己不滿意,我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想過換換嗎?”

丁一知道,憑她和科長以及市長的關系,可能換個崗位不會太難,但是,如果給高市長當不好秘書,在機關就不會有什麽好的崗位了,就憑高鐵燕,她是不會讓你在機關呆的舒心的。這一點從她跟樊書記要丁一時就被丁一注意到了,科長手部長都阻止不了,何況别人乎?除非出了機關。這個問題她最近想過,她想跟彭長宜說過,但是彭長宜總是批評她,說她做的這不夠那不夠的,她就認爲可能真的是自己不夠,所以說道:“是我做的不好,不是工作不好,也許适應了就好了。”

江帆沒再說話,他很喜歡丁一這種性格,善解人意不說,什麽事都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總認爲自己不夠好。其實江帆早就覺得丁一跟高鐵燕不合适,甚至丁一在機關就不合适,機關不适合她,從政更不适合她。他停住腳步,站在丁一的面前,把手搭在她的肩膀,說道:“丁一,我能要求你做件事嗎?”

丁一不知道市長要說什麽,就點點頭。

“以後工作上遇到麻煩,如果你不見外的話,想着找我。”

丁一很感動,她拉過市長的右手,使勁握了一下,說道:“謝謝您,市長。”

江帆也很沖動,他恨不得再次把她抱進懷裏,但是他壓抑住了自己的**,他知道這是個冰清玉潔的女孩,他不想吓着她,吓跑了她,他在心裏暗暗的發誓,這個女孩的将來他江帆要定了。所以,他要認真跟丁一相處,認真的發展跟她的關系。想到這裏,他就爲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内疚,他說道:“丁一,你真是個好女孩,剛才,對不起了。”

丁一高興的拍了一下巴掌,說道:“哈哈,幸虧我剛才比較老練,沒有陶醉到找不着北的地步,不然你這麽一說,我該會有多麽的尴尬。”

“哈哈哈。”江帆控制不住的大笑,惹得旁人都對他們側目。笑畢,他說道:“這個笑話可不能跟别人講,隻能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懂嗎?”

丁一點點頭。

進了賓館大門,他們到前台拿了出租車師傅送回了衣物,江帆小聲跟她說:“我們去那邊的電梯。”

丁一知道市長不想讓其它的人知道自己來了深圳,就點點頭,他們沒有用大廳的電梯,而是去了最裏頭的小電梯。很快,丁一房間的樓層到了,她說了聲:“市長,謝謝你,讓我在深圳經曆了這麽一個難忘的夜晚。”

江帆也說道:“謝謝你,小鹿。”

丁一聽他又在叫自己小鹿,就沖他粲然一笑,走出樓梯。那一刻,江帆真想拉住她,直接上自己的房間,可那隻是内心沖動的想想,是萬萬做不得的。第一,他是絕不會這麽對待這個女孩子的,也絕不會拿自己的仕途開玩笑,要知道,頭上的緊箍咒還在。他有時就會想到周林,他當初憑什麽就那麽敢說敢做,硬生生的把賓館服務員的肚子搞大?而眼下對江帆來說,仕途安全是他要考慮的第一因素,隻有仕途安全了,他才有機會去追求别的,否則一切都會變得虛無,即便對他一見鍾情的丁一,也隻能叫聲“小鹿”,在異地他鄉輕描淡寫的抱一抱她,他認爲今天的舉動就已經很放肆了,回去是絕對不敢的。

回到房間後,他給孟客打了電話,因爲孟客呼他最後一遍是在辦公室。很快孟客就接通了。

孟客到很像那麽回事,自己出來兩個晚上,他每天都會打電話給他,向他通報一些家裏的情況。他說張市長今天又開會了,是城市建設會議,也沒什麽特别的主題,就是強調了一下城市管網建設問題和舊城改造的問題。江帆不記得他頭走的時候安排了這個會,那還是很早以前議論的話題。江帆來深圳隻有孟客知道,他如實跟孟客說了是雷總嫁女的事,并且讓他看了請柬。他之所以把理由擺足,完全是做給孟客後面那個人看的。上次去錦安開會,翟書記就說道:“跟文良書記配合的不錯,好好幹。”當時他就覺得這話不是完全褒獎,總是有些意味。樊文良頭去深圳的時候,就跟他說,如果有時間就在深圳見一面,如果沒時間就算了。他意識到可能會是人事調整的事,他是必須要見的,因爲他也有自己的私心,這個私心到不是他要提撥什麽人,而是要動什麽人。目前的江帆,不想親自提拔誰,但是想要什麽人挪動一下的心思始終都有,這個人就是蘇乾。

蘇乾就如同張懷的一隻臂膀,在許多問題上他們都是一個鼻孔出氣,自從上次那件事發生後,盡管蘇乾走程序一般的到他的辦公室道歉,江帆心裏的陰影始終抹不掉。可能一次彙報會不算什麽,但是假如是一次很重要的會議呢,甚至是其他别的什麽?他不能掉以輕心,更不能容忍對手這般無禮。他也在等待機會。

他知道張懷做的是什麽夢,他想讓自己變成第二個周林,好取而代之。總是有這樣一些人,一廂情願的爲自己着想,一旦對某個位置盯的時間長了,就認爲那個位置應該是自己的,得不到的時候就會心生妒忌,有的時候還會跟餓極了的野獸一樣,不計後果,先把你拉下來再說,把你拉下來了他才有機會。莎士比亞說過:這個世界就是有幾個無名之輩演出的名劇,很多時候,剛剛出場的新手會做出讓人瞠目結舌的壯舉來。所以,适時的對這些人進行一下警告也是必須的,否則真把老虎當成病貓了。

他跟孟客說老雷太熱情了,今天被他的那幫人灌慘了,還故意裝出大舌頭的樣子。孟客說那就早點休息吧,就挂了電話。

打完電話,他脫下今天這身衣服,換上了自己來時的衣服,立刻,跟丁一逛商場時許多美好的記憶就湧上心頭。曾經他以爲自己可能不會再對女人産生感情,他有個同學在中組部工作,名字叫薛陽,薛陽就跟他說過,男人一旦成熟,就不會相信愛情這東西了。薛陽的情況跟自己一樣,也是妻子出軌後離婚了,所不同的是,薛陽的妻子嫁給了外國人,而且主動提出跟薛陽離婚,可是他的妻子袁小姶卻死活不離。

他也認爲自己不會再相信愛情,但是看到丁一後,他就不這麽認爲了。如果他還是那個挂職副市長,還是那個三界之外的人,他可能會不計後果的處理好個人問題,毫無疑問會對丁一發動攻勢,但現在顯然不行。那次去錦安開會,翟書記意味深長的對他說:事業和家庭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是他的兩條腿,缺一不可,聰明的官員,永遠要知道自己需要一個怎樣的家庭。當時他對這句話回味了很長時間。翟書記知道自己的一些情況,他跟他彙報過,但是他當時說那是他的私事,隻要自己處理好别影響工作就行了。所以說,人都是有弱點的,都有無法拒絕的誘惑,所不同的是,有人貪财,有人好色,有人好權,他好什麽?他始終認爲,在權力場中,藏器待時遠比高調索取更有機會,更加穩妥,但是,現在的人基本上沒有那樣的耐心了,他要做的就是克制自己的**,克制自己對這些東西的需要,等到自己的政治羽毛漸漸**。

有人說:喜歡一個人,要她的現在;愛一個人,要她的未來。江帆想要丁一的未來,盡管這個目标很遙遠,甚至變數很大,但是他仍然想要,而且可能會是長期的目标。

他把今天的新衣服折疊好,裝進原來的包裝袋中,可能回到亢州後,他沒有穿這衣服的機會和場合,也可能這套衣服他隻穿這一次,但是留給他的回憶将是永久的。

深圳之行所有的任務都完成了,他明天淩晨就要趕赴機場。第一天晚上和樊文良王家棟會晤他很滿意,他對去掉頭上這個代字充滿信心,因爲他知道樊王聯盟目前并不排擠他,而且還比較需要他,他早就看出樊、王在爲自己的未來鋪路,這兩個人絕對是這級官員中的高手。

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傳來了敲門聲,知道他房間号的隻有曹南、彭長宜還有丁一,多半是曹南,因爲彭長宜和丁一不會輕易到他的房間,畢竟他來深圳其他人是不知道的,也沒有必要聲張。

他打開房門,果然是曹南。

曹南說道:“江市長,您都準備好了嗎?”

“沒什麽需要準備的,就一個提包。”

“用我幫您做點什麽?”

“不需要。”

曹南跟江帆彙報了這幾天的行程,非常仔細,他說就是第一天參觀城市建築時樊書記和王部長去了,以後就沒跟着考察團行動過。另外他說深圳辦事處的人說,好像省委的秦書記來深圳了,但是沒住京州賓館。

江帆點點頭,他不能對曹南彙報的事表現出興趣,那樣就給他造成一些錯覺,也不能不敢興趣,那樣的話以後這樣的彙報就會少了,于是就說道:“照顧好樊書記的飲食和日常生活。他的家屬是搞醫的,對飲食要求比較高,這點來時我就跟你說了。另外也要照顧好考察團的每一個同志,尤其是兩位**志。在注意飲食安全的同時還要注意旅途安全,把困難想足,把工作做細。凡事多請示,樊書記不方便的時候向王部長請示,這是個辛苦差事,再堅持兩三天,争取把人全部安全的帶回去。你的責任大啊!”

曹南很感動,這是市長有史以來跟自己說的最多的一次話。不知爲什麽,他總覺得自從上次事件後,不但沒有跟市長遠離,反而感覺和他的心貼的更近了。他始終認爲,盡管市長平時給人的印象溫文爾雅,平易近人,但又和所有人都保持着某種距離。他始終認爲江帆不是一個等閑之輩,隻不過他是個善于藏器善于韬光養晦的人,他會是一個有爲的領導,這一點不需懷疑,從平時的講話中,從平時的交往中,甚至從平時的喝酒中,都能讓他感到這是一個充滿理想的市長。他知道,他在暗中觀察着市長,市長也在暗中觀察着他,盡管他是辦公室的副主任,但是他感到市長從内心裏并沒有孤立他,他相信市長是個明白人,會看清蘇乾和張懷的居心。他沒有在市長面前說過這兩人的任何壞話,因爲祖宗早就說過“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他可不想讓市長認爲他是個多是多非的人,況且,他知道即便自己什麽也不說市長心裏也清楚的很。這不是一個糊塗的市長,周林沒法跟他比,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段位的。他也堅信市長早晚會信任自己的,他在等着這一天,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他也不是那種幼稚的急于求成的新手,受排擠了這麽多年,他早就習慣了忍受。

本來這次蘇乾應該來,是江帆臨時找了個借口,交給了蘇乾一件事,所以就讓曹南來了,臨來時江帆讓曹南自己挑選一名得力助手,隻對他說了一句話:好好把握這次機會,一定要照顧好樊書記和王部長的生活,做好每一個人的服務工作。

聰明人不用把話說的多麽明白,曹南就明白了市長在給他制造機會,制造表現的機會,所以别人都對深圳的景色迷戀的時候,他的腦子裏想的隻有兩個字,那就是“服務。”

盡管市長這幾句話說的比較冠冕堂皇,讓你挑不出什麽,但是他還是能夠體會出微妙的東西,那就是默契。他知道市長的處境,也知道市長的苦心,但是必要的态度還是要表達的,于是他說道:“請市長放心,曹南保證不會給您丢臉。”其實,他比市長要大許多,隻是這種尊敬不隻是來自于江帆的職務,更多的是發自肺腑的敬重。

江帆走了過來,說道:“我清楚,什麽都清楚,還是那句話,好好幹。人間正道是滄桑。”

曹南從他的話中感到了一種力量和一種抱負,還有一種信任。這就足夠了,他曹南無須再奢求什麽了,就目前這種現狀,市長不可能跟他說更多的話,軍人出身的他,骨子裏本來就流淌着一股熱血,這股熱血的名字就叫報效!

江帆故意問道:“樊書記在屋嗎?”

“不在,我看見他和高市長出去了。部長也不在,吃完晚飯後他就沒回來。”曹南說道。

江帆點點頭,本來這些都是他無意看見的。就說道:“樊書記回來後你告訴他我回來了,如果有事在叫我。”

“好的,那您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上來送您。”

“不搞那麽大的動靜。”江帆說道。

曹南很有感觸江帆的務實,即便是副市長張懷也不這麽好伺候,不管什麽事,那譜都要擺的很大、很足,有的時候甚至誇張,這就是差距。

盡管江帆不讓曹南送,但是天剛剛亮,曹南就上來敲門了,江帆剛好起床,過了一會,彭長宜也上來了。

江帆說道:“你們怎麽都來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正說着,房間的電話響了,曹南拿了起來,說了聲“是”,就跟江帆說道:“市長,是樊書記。”

昨天晚上,樊文良回來後跟高鐵燕王家棟和彭長宜打撲克,曹南幾次進來都沒有機會跟書記說江帆走的事。很晚了,樊書記才說:“你去睡吧,有趙秘書在這兒就行了,今天我們要讓高市長過足牌瘾。”他們打到了12點,高鐵燕才說“歇了歇了,跟高手玩牌感覺就是不一樣,過瘾。”她和樊文良赢了,王家棟和彭長宜輸了,輸得很慘。

等其餘的人都回去了就剩下了趙秘書和曹南了,樊文良問道:“你是不是有事?”

“嗯,江市長老早就回來了,他明天一早就去機場,讓我問問您有事嗎?”

樊文良一看表,說道:“他肯定睡了,這樣吧,你明天送他到機場。我有事再跟他電話聯系。”

曹南就沒上來打擾江帆。

此時,樊文良在電話說道:“昨晚太晚了,曹主任和我說了,沒什麽事,回去後工作上的事多費心,有事的話我們随時電話溝通。”

江帆說道:“嗯,明白,您也要注意休息,别熬壞了身子。”

挂了電話後,江帆說道:“我真的不用送,我出差的經驗比你們還多。”

“那是,你以前還總往國外跑呢?”彭長宜說“既然我們醒了,也好看看深圳早晨的樣子。”

江帆沒再說話,而且快速洗漱完畢後,就在曹南和彭長宜的陪同下走出了賓館大門。他不由的回頭看了一眼,希望能看到昨晚那個熟悉的身影,明明知道不可能,但還是回頭看了一眼。對江帆的回頭,可能隻有彭長宜能臆斷出其意吧。

本來江帆想在路上問問彭長宜知不知道秦書記的事,但是他打住了,一是有曹南在不方便問,二是如果彭長宜知道什麽的話,他想說,早晚都會和自己說,如果彭長宜不知道或者不想說問了也沒用,反而會讓他對自己有看法。好朋友相處也是要講究藝術的,另外,即便他們真的和秦書記接觸了,估計也不會妨礙到他江帆什麽,即便妨礙到他什麽了,他相信彭長宜也會善意的提醒他的,這一點他深信無疑。

頭上飛機的時候,江帆接到丁一的傳呼:祝市長旅途愉快!丁一。

在深圳的最後兩天,考察團沒再安排其他内容,大家自由活動。高鐵燕就盼着這一天,這兩天她進行了瘋狂大購物。白天,丁一都是負責參謀兼跟包拎東西,根本沒有時間去買自己的東西,隻能白天看好了,利用晚上的時間出來買。

那個時候,深圳相對于内地來說商品豐富,價格便宜,尤其是服裝款式花樣繁多。眼看就剩下最後一個半天了,高鐵燕買的東西都快堆成山了,光是鞋她就買了五六雙,她實在買不動了,才跟丁一說:“下午你去轉轉吧,我實在走不動了。”

丁一松了一口氣,她終于說這句話了。别人早就買好了回家的東西,最後這個半天幾乎沒人上街了而且天氣還熱。丁一想了想就敲了彭長宜的房間,彭長宜沒在。她就回屋呼了彭長宜,彭長宜沒有回,她走出了房間,看見曹南從樊書記房間裏出來,就說道:“曹主任上街嗎?”

曹主任說:“還去購物啊,你們買的不少了。”

“我想再去逛逛。”

曹南想起了江帆的囑咐,就說道:“小丁,我現在走不開,你最好找個人跟你一起去,千萬别走遠。”

丁一想了想就點點頭,她回屋拿了包後就走出房間,自己逛也不錯,可以專心一些。她跟高市長逛的時候,也買了不少自己的東西,這些東西都有名份的,但是有三個人的禮物她還沒有買,這三個人的禮物是必須要買的,而且她也已經看好了。

徑直來到了商場松下電器專賣區,她看中了這裏一款電動剃須刀,這個剃須刀很精緻小巧,比一盒煙的體積還要小很多薄很多,放在男式襯衣裏非常方便,這是送給科長的。她又來到了男裝櫃台,她早就看中了這裏擺放在禮盒中的幾款袖扣,非常精緻。她選中了一款長方形、金色和銀色相間而且中間鑲着一顆鑽石的袖扣,既有貴金屬般的質感,又有一種内斂的奢華,這款禮盒裏,還有一個相同質地和款式的領帶夾,無論是袖扣還是領帶夾,都非常符合市長的氣質和身材。

說真的,她最費心思的就是給市長挑選一件什麽樣的禮物。

首先不能太俗,俗的東西不能送給市長,也不能太廉價,太廉價了說不過去,因爲他送自己的東西價格不菲,盡管她沒有那麽多錢送他貴重禮物,起碼也要做到出奇制勝。給市長選完禮物後,她沒有離開,而是又選了另一款袖扣和領帶夾,這款袖扣同樣是長方形,黑白相間,棱角分明,非常适合陸原哥哥的氣質,陸原哥哥可能現在用不着,但是将來能用到,她端詳着這款袖扣,怎麽想怎麽覺得就跟給陸原哥哥特地定做的一樣,便又要了這個款袖扣和領帶夾。

(歲月如風:書評區沒有改版,是因爲最近總有長評不顯,就弄了一個不顯評的專欄,我正在整理親們的留言,以後書評區分欄顯示,還望大家多多支持。下周上班,網站技術部門會對我的賬号進行技術測試,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在書評區跟親們面對面的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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