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跟妻子的情人握手





130跟妻子的情人握手

129跟妻子的情人握手

握着那個筆盒,丁一回到了院裏,她沒有上三樓,而是來到了樓下辦公室,開開燈,打量着那支華麗精美的金筆,仔細回憶着,他總算沒有什麽不雅的舉動和話語,想着大半夜他怕禮物變舊,而是連夜給自己送來,不由的有了一種溫馨的感動,拿起電話想給他的住處打個電話,又擔心林岩夜裏陪他,就放下了電話,關上燈上樓了。(書純文字)

躺在床上,她仍然欣賞把玩着這支筆,這是一支很男性的筆,由于筆帽筆杆和筆環等金屬處含金,這支筆就比其他的鋼筆重了不少,有一種很壓手的感覺。

自從去年丁一從北京學習結束後回來,他們見面反而不那麽随便和經常了,很少約會,在亢州地面實在很不方便,盡管他們也偷偷去過北京,但畢竟很少很少了,今天晚上,她能感覺得到江帆的心,也能感覺得到他想她,不然大半夜的送什麽禮物?想起江帆許諾的并讓林岩監督執行的另一個帶有唯一性的禮物,她不由的笑了。

令丁一沒有想到的是,第二下午,他接到了彭長宜的電話,讓她方便的時候過來一下。

丁一不知道他有什麽事,放下電話後就趕到了北城,當推開彭長宜辦公室門的時候,彭長宜并不在屋裏,她就坐在辦公室等他,随手拿來一張報紙看着。這時,門被推開,進來一個打扮很豔冶的女人,她擡起頭,沖來者點頭微笑了一下。

那個年輕的女人在進來的那一刻也愣住了,她杏目微驟,收起剛才進來時的笑容,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走到辦公桌旁邊,也拿起桌上的報紙看了看,但大多時候她的目光是在打量着丁一,而且眼神直接毫不掩飾。

丁一感覺到了她的目光不友好和不禮貌,她沒有理會她,而是繼續看着報紙。

那個女子放下假裝看着的報紙,抓過電話,伸出長長的且染着玫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在鍵盤上熟練的摁着幾個号碼,然後放下,她用的是自動尋呼,不用說,呼的肯定是彭長宜。

果然,走廊裏傳來科長那熟悉的腳步聲,彭長宜滿臉含笑從外面進來,他顯然沒有料到屋裏會有兩個女人在等他,就是一愣,随後說道:“春雪,你怎麽來了?”

李春雪顯然不滿意他這話,就瞟了丁一一眼,說道:“沈姨來電話,問咱們倆誰有功夫去接下娜娜。”

彭長宜說道:“你别管了,我安排吧。”

說着,就扭過頭,剛要跟丁一說話,李春雪又說道:“你要是有事我就去接,反正我這會沒事。”

彭長宜看了看李春雪,說道:“你就是爲這事來的?”

李春雪有些尴尬,她說道:“我是跟着送款車來送款的,順便到您這來了。”

自從李春雪從幼兒園失業後,她的爸爸和媽媽就拎着禮物幾次來到彭長宜家裏,給彭長宜和沈芳賠禮道歉,由于棉紡廠現在效益也不太好,而且一部分工人已經放假,既是李春雪的關系放在了棉紡廠,彭長宜也不能将她硬塞給廠子,又過了兩個多月後,基金會成立,彭長宜就讓李春雪到基金會當了一名儲蓄專櫃的工作人員。由于基金會沒有金庫,隻能把當天的存款放在信用社的金庫裏。

彭長宜不客氣的說道:“工作時間别到處亂跑,趕快回去吧,孩子的事你别管了。”

李春雪尴尬的臉紅了,低頭走了出去,臨出門的時候,還不忘盯了丁一一眼。

李春雪出去後,彭長宜起身,把門關好,回頭跟丁一說道:“來多大會兒了?”

丁一說:“剛來。”

彭長宜猶豫了一下,就打開抽屜,拿出和一個精美的筆盒,說道:“送你一個小玩意,是高爾夫給的紀念品,想了想,還是你配用它。”

丁一接了過來,是和江帆送給他的一模一樣的筆盒,裏面的黑金鋼筆也一模一樣。她的心一動,沒想到,他們倆個居然送給她完全一樣的禮物,而且理由也都一樣。她有些感動,放到了桌上,說道:“科長,這是金筆,還是留着你用吧。”

“你有了嗎?”彭長宜較真的問道。

丁一當然不好說市長給她筆了,盡管說出來也沒什麽,但是她不好說出口,如果跟江帆沒有任何關系時,她可能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他,市長給過她了,但是,男女一旦有了私情,不用說外人,就是自己都感到别扭,一切都變得不再那麽自然。她心虛的說道:“沒有,我沒去那個儀式。”

彭長宜笑了,說道:“知道你沒去,所以才送你,隻有你最配使用它。”

丁一拿出筆來,比劃着,說道:“領導最配使用它,簽同意的時候,最有力量感,還是科長用吧。”說着,把金筆裝進筆盒,推到他面前。

彭長宜說:“既然你沒有,就收起來吧,我這裏總來人,讓别人看見不合适,好像我賄賂你多麽貴重的東西,其實就是人手一份的紀念品而已。”彭長宜說着,就把筆盒塞到了她的手上。

丁一沒辦法,隻好把筆裝進了自己包裏,說道:“那就謝謝科長。”

彭長宜看着她,溫和的笑笑,說道:“工作順心嗎?”

“嗯,順心。”

“那個雅娟主持的不錯,很熟練。”

丁一說:“她都幹了好幾年了,一直是南嶺的新聞主播。”

“一看就是老手,但是也有人說她長的是哭相,主持慶典用這樣的人會不吉利。”

“呵呵,還有這種說法?”丁一好奇的問道。

“嗨,都是人們瞎說的。你知道她是怎麽來的嗎?”

“真實的情況我不知道,可能跟鍾書記有關吧。”

“哦,你這麽肯定?”

“是的,你想,如果咱們市長去一個地方當縣委書記,我想去那個電視台,我能認識誰,就認識一個人,還是那裏最大的官,我還用找别人嗎?”她忽然覺得這樣比喻有些不妥,就忽閃着睫毛看着彭長宜。

彭長宜到沒有覺得她的比喻有什麽不妥,就說道:“你說的有道理。”他想了想說:“當初商量用誰主持的時候,我想提你着。”

丁一笑了,說道:“我不行,溫局長也征求過我的意見,我的聲音太柔,沒有爆發力,鎮不住這樣大的場面。”

“要說她的嗓音也有欠缺,主持到最後,嗓子也沙啞了。”

“如果從聲音層面來講,馮冉最合适。”

“她長的不好看,聽說還是著名的xx給定的。”

丁一笑了,說道:“我看可以,新聞主持人隻要長的沒有明顯缺陷,氣質端莊聲音中正就行,長的漂亮的人未必能上新聞。”

“嗯,不過我看雅娟肯定會上新聞。”

“是的,已經定了,隻是這幾天她忙着這個高爾夫的儀式沒有上新聞。我們新聞主播正好是兩組。”

“我們這兒的人都說,就你好看,聲音也好,你怎麽不上新聞?”

丁一笑了,說道:“那是他們不懂,我往台上一坐,就是一個受氣的小媳婦,而馮冉往台上一坐,立刻就不一樣了,将來雅娟更棒。”

彭長宜看着她,笑了,他知道丁一說的盡管很有道理,但也有明顯的言過其實,這就是她的性格。[`書小說`]想到這裏,他突然問道:“雅娟住在哪裏,跟你一個宿舍嗎?”

丁一笑了,說道:“你怎麽這麽關心雅娟啊?”

彭長宜笑了,說道:“你周圍的一切我都要關心,這很正常,防止别人欺負你。”

“哈哈,怎麽會?”

彭長宜這樣“關心”雅娟,不是沒有來由的。前兩天,陳樂突然告訴他,有一個年輕的女性住進了那排小洋樓。是最後邊的一家。根據陳樂的描述,他基本斷定是雅娟,所以,給丁一金筆的同時,他更想知道雅娟住在哪兒。他見丁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就又說道:“倆人一宿舍方便嗎?”

丁一笑了,說道:“科長,你認識雅娟嗎?”

彭長宜搖搖頭。

“那爲什麽這麽關心她?”

彭長宜看了她一眼,說道:“我都說了,是關心你。”

“呵呵,那我告訴你,我和她不在一個宿舍,而且她也不在單位住,具體在哪兒住她沒告訴我,隻說在外面住。”

彭長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至此,他基本斷定雅娟住進了小洋樓。但是,随之而來的疑問就是,雅娟是怎麽住進去的?是張懷還是任小亮?鍾鳴義根本不可能和這些小洋樓有什麽瓜葛,他更不知道這些小洋樓的前世今生那麽,他爲什麽要讓女友住進那個地方?他很想讓丁一設法打聽出雅娟的确切地址,但是又不好跟她說明,他不想牽扯上丁一,如果繼續追問丁一雅娟的情況,又會被丁一誤會,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電話響了。

“喂。”

“喂,彭主任,我是小樂,您說話方便嗎?”

彭長宜猶豫了一下,捂緊了聽筒,“嗯”了一聲。小樂說:“我知道那個女的是誰了,就是昨天在高爾夫主持的那個女的,我認出來了……”

作爲轄區派出所,他們肯定會到現場維持秩序的,彭長宜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挂了。

彭長宜頓生疑窦,不明白鍾鳴義爲什麽敢蹚這渾水?他知道有洗錢的事,莫非任小亮或者是張懷,也想通過鍾鳴義的權力,把小洋樓洗白嗎?想到這裏,他說:“看來,雅娟跟鍾書記的關系很鐵,不然也不會費這麽大勁把她調到亢州來,以後你要注意跟雅娟的關系,說話辦事都用心。”

丁一點點頭,江帆也這麽囑咐過她,盡管她不清楚爲什麽科長和市長都這麽囑咐她,但是有一條她知道,因爲雅娟跟鍾鳴義的關系,也因爲她和市長的關系。其實,即便他們不囑咐她,她也知道該怎麽辦,畢竟自己在市委和政府機關呆過,自知在與人交往上,還是有分寸的。

這時,丁一的呼機響了,她低頭一看,不由的笑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彭長宜從她的表情中,也判斷出七八。果然,丁一看了一眼彭長宜,發現彭長宜正盯着她手上的呼機,就說道:“是雅娟。”

彭長宜笑了一下,就站了起來,說道:“給她回吧。”

丁一走到桌前,拿起電話,撥了回去,雅娟說:“你沒在單位嗎?”

丁一說:“是的。我剛出來。”

“是采訪嗎?”

“不是,我出來辦點事。”

彭長宜發現,丁一還是有些心眼的,她沒有告訴雅娟自己在哪裏。

雅娟說:“還回來嗎?”

“馬上就回去。”

“好,我等你。”

丁一理解雅娟爲什麽找她,因爲自從她那天來單位報道後,幾乎沒怎麽在單位,一直都是在高爾夫,今天也算是她第一天正式上班吧,她肯定要找丁一,除去丁一,别人可能她還不認識幾個呢。

丁一拿起包後,說:“科長,我要回去了,謝謝你的禮物。”

彭長宜笑了,說道:“你等等。”說着,就拿起電話,給部長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得知部長在單位後,彭長宜就放下電話,說道:“我也出去,跟我一塊走,我送你回去。”

丁一說道:“不用,我走不了幾分鍾。”

彭長宜說:“幾分鍾也要走。”

他們說着就下了樓。

司機老顧早就熟悉了主任下樓的腳步聲,他等在門口,彭長宜下來後跟他說:“我出去一會,你不用跟着了。”

老顧看看丁一,又看看彭長宜,就點點頭,走了回來。

把丁一送到電視台門口,彭長宜來到了部長辦公室,就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跟部長彙報了。

王家棟聽了他反應的情況後,在屋裏來回踱着腳步,半天才說:“在這件事上你能始終有所警惕很好,人在官場就應該這樣,丁點的事都不是偶然的,我們可以不害人,但是留一手卻至關重要。”

彭長宜發現部長的眼裏有了淩厲的目光。這也可能就是他自衛的法寶。官場中人,的确如王家棟所說,掌握别人的把柄,就如同自己多了一件護衛的武器一樣,這件武器可以永遠呆在鞘裏不用,但是不能沒有,一旦出鞘,必是鋒利的,甚至是緻命的,這就是官場利器的作用。隻是,他想不明白,鍾鳴義爲什麽會讓雅娟住進這個小洋樓?于是說道:“依您看,這個電視主持人住進的會是誰的那一份房子?”

王家棟笑笑,說道:“你說呢?”

彭長宜想了想說:“以我分析,不大會是張懷,他和鍾鳴義上不來,不會做這等低三下四的事,上級領導更不會把自己那份房子拿出來,再說了,他們也犯不上讨鍾鳴義的歡心,十有**是任小亮。”

王家棟點點頭,說:“分析的對,就是他。從現在的情況上分析,他有可能是借給那個女人住,不大可能送。要是送的話,對他同樣有很大的風險,他想把小樓盡快洗白。”

可是,有一點彭長宜想不明白,鍾鳴義把自己包裝的那麽廉潔無私,他又是怎樣接受任小亮的這番好意呢?

王家棟說:“長宜,有個問題,憑什麽斷定這個雅娟跟鍾鳴義的關系不一般?”

“她是南嶺的,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問題。”

“不對,不能說明問題,你不能因爲他們都是南嶺的,就認定兩人有什麽關系。如果要是任小亮和雅娟的關系呢,他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不可能。”彭長宜笃定的說道。

“我也知道沒這種可能,我是想怎麽能證明雅娟和鍾鳴義的關系。”王家棟說。

彭長宜明白部長的用意,想了想就說道:“凡有果,必有因,弄清這個問題不難。”

“你說的對。”

彭長宜想丁一在廣院學習的時候,和雅娟是同一個宿舍,她們兩個關系很好,無話不說,弄清這個問題的确不難,但是他不能在部長面前提丁一,知道部長對丁一拒絕王圓還是心存不滿的,這是人的天性,再有,他不希望丁一的名字将來會和哪件政治事件沾在一起。

政治,是殘酷的,這是千百年經過驗證的道理,彭長宜對此從未懷疑過。

從部長辦公室出來,他又來到二樓江帆辦公室,見林岩屋裏門開着,就走了進去,說道:“林秘書,市長有客人嗎?”

林岩小聲說道:“市長的客人在小接待室,他就見了一面沒有幾分鍾就出來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把客人晾在那裏就回辦公室來了,還跟我說不讓别人打擾他。”

“哦?哪兒的客人?”彭長宜有些奇怪。

“星光集團的老總和副總。”

彭長宜知道,北京星光建築集團是這次廣場工程建設中标企業,據說還是翟炳德介紹的關系,江帆冷落了客人,彭長宜問道:“誰在接待室?”

“沒人。”

“市長出來幾分鍾了?”

林岩想了想說:“有十多分鍾了。”

“你讓魏市長去接待。”彭長宜給他支招。

“魏市長被堵在路上了,遇到了交通事故。”林岩說道。

彭長宜也有些納悶,心想,這可不是江帆的性格,他給人的印象從來都是溫文爾雅,風度翩翩,怎麽這次把客人撂一邊了不管了?就說道:“曹主任呢,讓曹主任陪客人去呆會。”

“我說了,他不讓,彭主任,要不,你進去看看?”林岩示意彭長宜去看江帆。

彭長宜想了想,說道:“既然他不讓人打擾,我們還是誰都别進去了,你知道星光客人幹嘛來了嗎?”

“是爲幾天後的奠基儀式來的,他們老總始終都沒有正式露面,這次也算是跟市長正式會晤吧。”

“這樣,你去陪客人,就說市長臨時有點急事,正在處理。”

“他沒說讓我陪,恐怕……”林岩有些擔心。

彭長宜做過秘的規矩,看來,江帆對這個客人有成見。彭長宜說:“我覺得你還是進去提醒他一下,咱們别失禮。”

林岩想了想說:“等等再說吧,可能這樣做有他的道理。”

彭長宜說:“那你忙,我回去了。”說着就往出走。

林岩叫住了他,說:“我本來正想找您,有點私事請您關照一下。”

“哦,什麽事?隻要我能辦到,你盡管說。”

林岩說:“我有一個同學,是蓮花村的,這次他家的宅基地也在清理範圍之内。”

彭長宜面帶難色,這也是他最近不願往大樓裏跑的主要原因所在,盡管紀委有文件,明确規定,誰也不許爲清理戶說情,但還是有人通過各種渠道跟他打招呼。林岩是最知道這項工作的艱巨性了,他都能說這樣的話,何況别人哪?他想了想就說:“林秘書,你知道這事的透明度是相當高的。盡管也有些領導給我寫條子打電話,你知道我可是都駁了回去,原因就是這項工作做不了假,誰家的宅基怎麽回事都一清二楚,要照顧的話确實有難度。”

林岩說道:“彭主任,我理解,我說的照顧是籌款期限,能不能多延長幾天,他正在四處借錢。”

彭長宜說:“如果是那樣的話,就讓他直接找工作組,到時我安排,叫什麽名字你給我寫下來。”

林岩就坐下給他寫了個紙條。

彭長宜揣進手包裏,他剛要走,就見江帆把門打開,說了一聲:“林秘書,你過來一下。”他看見彭長宜,就走了過來,說道:“長宜,有事嗎?”

彭長宜說:“沒什麽事,我去三樓着,順便過來看看,林秘書說您有客人。”彭長宜旨在提醒一下江帆,沒想到江帆一皺眉,說道:“先說你的事吧。”

彭長宜也沒有要緊的事,他隻想和江帆念叨一下小洋樓的最新情況,但是看江帆臉色凝重表情嚴肅,知道他可能有事,彭長宜的話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完的,再說江帆還有客人。就說道:“我的事什麽說都行,您先忙要緊的,我走了。”

彭長宜猜測的沒錯,江帆今天的心情壞極了。

本來是星光集團提前跟他約好,今天他們老總來,商量廣場工程奠基儀式的具體事宜,想跟市長江帆見個面。

這家公司是通過翟炳德的關系來亢州投标來的,公司的掌門人不是别人,正是跟袁小姶有染的那個男人——尤增全。

但是江帆之前并不知道這一切。

去年,翟炳德給江帆打電話,說是北京一家大型建築工程公司,對亢州廣場項目和未來的舊城改造工程很感興趣,這家公司具備房屋建築二級資質和市政一級資質的企業,願意來競标。翟炳德說,按照你們的規則辦事,不給任何照顧。

當時江帆很高興,能吸引到北京這樣有着雙重資質的建築企業參加競标,對本地建築企業是一個促進,同時也是一次挑戰。就這樣,通過層層競标,評标,最終,北京這家星光建築工程公司中标。

其實,當時在制作标書的時候,就資質問題,江帆要求的确有些高。必須三級以上建築資質和一級市政資質的企業才有資格投标。當時,在亢州地面上隻有中直單位兩家企業有這種資質,建委下屬的兩個建安公司也具備條件,其他民營企業大都不具備這種資質。爲了照顧本地企業,亢州市政府把廣場和舊城改造項目分系列招标,這樣,本地企業也就有了一定的競标機會。最後,北京星光建築工程公司最終拍得廣場及周邊房屋改造工程項目。盡管所有程序都是陽光操作,但是亢州兩個國有建築企業,隻拿到了很小一部分工程,仍然有人說江帆收了北京這家公司的回扣,并且有具體數目。對此,江帆隻是一笑了之。

過幾天,廣場就要舉行奠基儀式,北京星光建築集團公司的老總今天才正式露面,之前一直是公司一個姓候的副總負責這個項目。

今天剛一上班,曹南就過來告訴江帆,北京星光集團的客人到了,在政府小接待室等着。江帆就讓他通知副市長魏國才,才知道魏國才被堵在了半路。

江帆在林岩和曹南的陪同下,走進了小接待室。

在江帆的印象中,北京的大老闆各個都是前呼後擁的,可是走進來後才發現,尤增全隻帶了一個助理和侯副總兩個人,可以說是輕車簡從,衣着也是普通的西裝,比較低調,一副謙恭的笑臉,江帆隻感到他有點面熟,但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他,當江帆和他握手的一霎那,他的腦海突然出現了賓館見到妻子袁小姶和那個男人打情罵俏的一幕,他的手一僵,立刻松開了握住他的手,緊盯着眼前的這個人,自己都覺得此刻眼裏的目光一定是充滿了殺意,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估計此刻這個人早就碎屍萬段了。

那個人有明顯的心虛表現,不敢和他淩厲的目光對視,左右躲閃着,嘿嘿的裝作十分謙恭的表情微笑着,趕緊從助手的手裏接過名片,微躬着身子,雙手捧送到江帆的面前。

有可能是身高的天然優勢,江帆再看這個比自己矮半頭的男人時,目光就有了低視和輕蔑,他的嘴角裏現出一絲冷笑,沒有去接那個人的名片,旁邊的林岩也很詫異,趕緊替市長接過名片。

那個人尴尬的退後半步,雙手交叉握着,放在腹前,不時的偷眼打量着江帆。

江帆神色冷峻,剛才的熱情頃刻間被凍成冰,他沒有和這個人寒暄一句話,也沒有請他坐下,淩厲的雙目盯着尤增全那張奶白淨的面孔,對侯副總說道:“候總,我還有要緊的事需要處理一下,一會魏市長就到。”說着,一甩手,揚長而去。

林岩有些錯愕,但是沒辦法,他歉意的沖他們笑笑,也跟了出去。

曹南也有些莫名其妙,給客人滿上水,寒暄了幾句後,也出來了。

星光的客人,站在原地,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尴尬極了。

侯副總有些不悅,他看了一眼尤總,就見尤總不緊不慢的坐了下來,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珠,他有些奇怪,現在的天氣還遠沒到出汗的時候,他端起茶杯,淡淡的吹去上面的浮沫,想喝沒喝,又放下了茶杯,明顯的看出,他也在極力的保持着一份鎮靜,對亢州的态度沒有不悅,到有些不安。他有些納悶,他這個老總,雖然面相和藹白淨,但在商場上卻是叱咤風雲殺伐決斷,從沒有心慌的時候,怎麽,到了亢州居然有些不自信了,沒什麽不自信的啊,這個項目就跟煮熟的鴨子,早就被星光收入囊中了,他還有什麽不踏實的呐?難道,他們認識?不能啊,如果認識的話,爲何他不親自出面,而是一直都躲在這個項目的後面,由自己一個副手在前台抛頭露面?無論如何,他也想不明白,擡表看了一眼,對尤總說:“我出去看看。”

尤總一揮手,說道:“政府事兒多,咱們不急,多等會。”說着,繼續喝茶,但分明手有些微抖。

侯副總說:“咱們是提前預約好的,他事兒太多,也不能把咱們晾在這兒吧?太沒誠意了!您爲了跟他見面,特地從外地趕回來,再怎麽說,您也是京城著名企業家,他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市長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侯副總在哪兒發着牢騷,他這樣說也有他的目的,因爲亢州這邊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手辦理的,包括投标,包括公關,包括和各個部門的接洽,都是他在運作。今天老總好不容易有時間來亢州,想和市長見面,而且又是提前約好的,結果被晾在這兒,他能不氣嗎?如果老總真要怪罪他辦事不力,恐怕他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哪知,尤增全不但不怪,還很善解人意的說:“基層就是這樣,理解萬歲。”

再說江帆把林岩叫過來後說道:“魏市長回來後,你要他和曹主任接待一下他們,我出去一下。”

林岩說:“那奠基的事?”

“那是小事,曹主任就搞定了。”

林岩覺得市長有些不對勁,就說道:“您去哪兒,我跟着您嗎?”

“不用,讓小許跟着我,你一會和魏市長一起會見那幾個人吧。”說着,就往出走。

林岩緊跟在他後面,把小許叫出來。

這時,曹主任從樓上下來,看着市長的背影,跟林岩說道:“市長出去了?”

“嗯。”林岩點點頭。

“那樓上的客人?”

“市長說等魏市長來,讓咱倆參與。”林岩無奈的說道。

這時,副市長魏國才的車駛進了大院,一直駛到了門口,他急忙從車上下來,曹南迎上去,說道:“魏市長,江市長臨時有事,出去了,他說讓我們陪着你接待一下星光集團的客人。”

魏國才看了一眼他們倆,說道:“出去了?有什麽特别的指示沒有?”

林岩搖搖頭。

魏國才說:“好,客人在哪兒?”

“小接待室。”曹南和林岩同時說道。

“咱們上去吧。”說着,就大步向樓上走去,曹南和林岩跟在他的後面。

再說江帆,坐上車後,也不告訴小許去哪兒,小許駛出了大門口,才問道:“市長,咱們去哪兒?”

江帆閉着眼,說道:“往前走。”

小許此時車頭向南,如果往前走的話就是馬路對面的一家飯店,他猶豫了一下,就把車頭打向左側,向開發區的方向緩緩駛去,到高速路路口了,他又問了一句:“市長,還怎麽走?”

江帆睜開眼,向外看了看說:“去錦安。”

小許就駛向了去錦安的高速路口。

江帆的确有些亂了,盡管他剛才極力保持鎮靜,但還是有一種被人耍了的感覺,而耍弄他的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目前的合法妻子袁小姶。

他不明白,以星光的實力,爲什麽要來亢州這樣的小縣城做工程,而且全部是墊資,正因爲全部墊資,星光才摘得廣場工程和廣場周邊房屋建築工程建築權。要說這裏有翟炳德的影響,那就是體現在對工程方資質的選擇上和墊資的問題上,這兩個硬件一壓,就有許多小企業或者實力差些的企業知難而退了,亢州本地的兩家公司也隻是買了标書,在投标中走了過場而已。

據魏國才的考察,這個星光公司的确在京城做了許多标志性的工程,也曾多次參與國家重點工程的建設,在北方兩個二線城市中,做過兩個大型廣場。他現在終于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這樣一個具有雙重資質且實力雄厚的公司,爲什麽也會青睐亢州這個小工程?這不得不讓他心存疑慮。難道,是妻子耍的鬼?還是另有隐情?如果是妻子耍的鬼,那她的目的是什麽?就是要給自己添堵這麽簡單嗎?還是翟炳德從中得到什麽好處?

江帆又反過來想,就是他現在知道了星光公司的背景,就是再重新招一次标,他仍然會選擇星光,如果單從這個層面想問題,他的心裏似乎安靜了不少。但是啊但是,作爲男人,不鬧心是不可能的。

江帆下定了決心,既然你敢來,就别怪我鐵面無私,工程質量差一點都不行,嚴格按合同辦事,别說我不給你開綠燈,也别說我心胸狹窄。我到要看看你袁小姶和這個尤增全唱的是哪一出?

他又想到了翟炳德,不知是袁小姶找的他還是嶽父找的他,無論是誰找的翟炳德,按常理來分析,他應該不知道這裏面的微妙關系,他應該不知道這個星光的老總和他江帆有奪妻之恨!但是也不排除他知道,反正現在感到受到侮辱的是江帆不是翟炳德。他隻要見到翟炳德,一切都會問清楚,這也是他去錦安的唯一目的。

自從春節過後,江帆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回“家”了,他早已經習慣這種生活。對袁家,他隻保持着最起碼的禮儀,畢竟嶽父對自己有知遇之恩,他隻有在過節過年的時候,才回到袁家,看望袁父袁母。至于他和袁小姶的家,隻在談離婚的時候他才回去,現在即便和她談離婚也不回家了,而是把她約出來談,他一輩子都不想登那個家的門了。

還有半年的時間,就到了他們法律的分居時間,到那時,江帆就準備起訴離婚,袁小姶即便不離也沒有脾氣。這期間,江帆準備在跟她談最後一次,如果她再堅持不離,那他隻有訴諸法律。不過,這對于一個官員來說,上法庭上離婚,的确需要有一定的勇氣,需要有付出點什麽的勇氣,所以他必須小心行事,這也是他目前不能給丁一婚姻的主要原因。

想到丁一,江帆就有來自心靈深處的溫暖,這個女孩子,以她的無限美好,給他孤寂的生活帶來了生機和活力,也給他的生命帶來了希望,他時常想到上帝待人還是公平的,讓他有所失就有所得。

“市長,到市區了,我們去哪兒?”小許打破了他的思緒。

“市委。”是的,去市委,找翟炳德,他一定要弄清事情的真相,不能這麽不明不白的讓人當猴兒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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