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和諧的酒不和諧的會議





152和諧的酒不和諧的會議

152和諧的酒不和諧的會議

老顧正在樓下的政府辦看報紙,看見彭長宜下來了,趕快端着杯出來,彭長宜說:“回單位。(書純文字)”

回到單位後,他先把自己辦公室門打開,然後故意敲了敲劉忠和田沖的門,又往前走,敲了敲任小亮的門,這才推開了會議室的門,他看見班子成員都在,故意愣了一下,顯然沒有心理準備,吃驚地說道:“開會哪?”說着,就欲出去。

劉忠和田沖一見他進來了,就站起來,其他人也都站了起來。

任小亮一見,皺了一下眉,随後也站了起來,說道:“長宜,你回來了,今天大家都在,就開個小會,覺着你那邊工作緊、任務重,就沒通知你。”

劉忠說:“既然回來了,就進來吧。”說着,就把任小亮旁邊空着的椅子拉了出來,柳泉趕緊起身,用紙杯給彭長宜倒了一杯水,放在座位前。

任小亮一見這架勢,不得不說:“長宜,要是沒有要緊的事,就進來聽聽吧。”

任小亮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彭長宜已經進來了,他心說,我回來就開會的,當然要進來聽聽,但他的嘴上卻說:“我到是沒什麽事,就是回來向任書記請示工作的,看看這段時間有什麽事需要我。”嘴上這樣說着,就朝座位上走來,坐在他以往坐的座位上。

任小亮老大不高興,但是也不能表現出什麽,等彭長宜坐好後,就說:“長宜,是這樣,我們正在研究派養東方牛的事,這項工作在你走後這段時間裏,進展得一點都不理想,爲此鍾書記幾次問我,我都搪塞了過去,你回來的正好,咱們共同研究一下,看怎麽辦。”

彭長宜故意說道:“目前進展到什麽程度了?”

“什麽程度?是幾乎沒有進展。賈東方幾次找到黨委,還找到了鍾書記,說這樣就會把他拖垮,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就準備撤資,到别處去投資。”

彭長宜嘴角往上一彎,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說道:“任書記,我說句話,您别不愛聽,他來到這裏,說是投資,他投什麽了,就是前期那點投入,也是咱們基金會的錢,他幾乎沒怎麽投錢,還惡人先告狀。說建廠房,到現在也不建,我早就說過,老百姓是最實際的,你不讓他們看見兔子,他們才不撒鷹呢,都被蒙怕了。”

任小亮一聽彭長宜上來就給賈東方定了調,心裏很是氣惱,但是又不能爲這事總跟他發生争執,就說道:“長宜,不能這麽說,既然他賈東方敢到鍾書記面前給咱們告狀,就有他的理由,你再帶頭說這個,他就更得理不饒人了。”

“哼。”彭長宜從鼻眼裏發出這個聲音後說道:“鍾書記調研的時候,他說得好好的,我聽說最早領養的奶牛,已經下了小牛犢,而且産出了鮮奶,他哪,怎不見他買罐車,也不見他回收鮮奶呀?”

任小亮說:“咱們老百姓現在産的鮮奶經過人家檢測不合格,北京乳品廠不要,再有,就那麽一兩戶産了奶,你總不能讓他爲這一兩戶也要買罐車往北京送奶吧?”

“那他怎麽不派出技術指導,來指導農民怎麽生産合格的鮮奶?”

任小亮說:“他指導也沒問題,買罐車也沒問題,現在關鍵是形不成規模,你總不能讓他的罐車,拉着幾斤牛奶天天往返北京和亢州兩地吧?這也不現實。再說了,他現在給産奶戶每天每頭牛補助20元錢,用以補償農民的損失。”

彭長宜嚴肅地看着任小亮,說道:“任書記,你說這樣下去是個事嗎?他掏錢補助,農民産出的鮮奶倒掉,這是做産業經濟的人該有的做法嗎?”

任小亮壓住火,說道:“長宜,我們也要理解企業的難處,他們已經在做了,前兩天購進了許多鋼材,準備建車間了。”

“哦,有這事?”彭長宜反問。

“那還能假,我騙你幹嘛,咱們可以去看看嗎?”

彭長宜心想,總不能把任小亮擠兌的下不來台,更不能把他将在尴尬的地步,就故意露出喜色,說道:“哦,那還不錯,不錯,他總算動真格的了。”

劉忠剛要說什麽,彭長宜趕緊截住他的話茬,說道:“任書記,與其咱們在這裏爲賈東方發愁,不如到他那裏看看,把老百姓的擔憂以及他建廠房的事互相溝通一下,這樣,咱們再去做老百姓的工作也就順利一些,不然咱們在這裏爲他着急,他賈東方不急也沒用啊,你們說對不對?”彭長宜看着其他班子成員說道。

劉忠附和道:“對,任書記這幾天爲養牛的事上了大火了,他賈東方不涼不酸的跟沒事人似的,得讓他知道咱們工作的難度,也讓他加快廠房建設進度。”

任小亮對劉忠這幾句話是感同身受,鬼知道他爲賈東方**多大心、費了多大力,可是賈東方非但不領情,還時不時地給他臉子看,說些陰陽怪氣的話來刺激他,某種程度上讓賈東方知道自己的難處也有好處,想到這裏,他臉上露出了笑意,說道:“柳主任,你去聯系一下,看看賈總在不在?”

柳泉看了一下彭長宜,說:“任書記,我……好像聯系賈總不夠資格吧?”

彭長宜說道:“這話怎麽說?任書記讓你聯系你就聯系,你就說是任書記說的,難道他連任書記的賬也不買了嗎?”

柳泉吐吐舌頭就出去打電話了。(書純文字)

任小亮也聽班子其他成員抱怨過賈東方比較牛,别說機關幹部,就是班子成員去了他也是愛搭不理,北城機關,他隻認得任小亮。爲此,任小亮暗地裏沒少說他,讓他注意跟機關幹部尤其是班子成員搞好關系,他就是不聽,現在用到這些人了,我看你還這麽牛不?這些個商人,怎麽做事總是這樣顧臉不顧**?随着交往的深入,任小亮越來越覺得賈東方有點像假大空了,真不知老吳介紹來的是什麽人?不過他現在已經身不由己,不管對賈東方多麽地厭惡,他也沒辦法了,因爲賈東方已經将他套牢了,甚至捎帶着套牢了鍾鳴義,唉,這個賊船真是**的好上不好下!

這時,柳泉從外面進來,她說:“任書記,我跟賈總聯系上了,他出差了,在青島,說改天邀請班子成員過去視察。”

瞎話,明擺着是瞎話,昨天晚上他們還在一起喝酒呢,也沒聽他說今天去青島,而且中午還給自己打電話,說來了幾個客人,想讓自己去陪一下,他不想接觸賈東方的什麽朋友,就說自己中午有應酬沒去。難道幾個小時的時間,你賈東方現在就到青島了?這個賈東方,真是不懂事,這哪是解決問題的态度?你以爲你擺平了我,工作就能開展下去了,北城,不同于其他鄉鎮,這裏的老百姓離城裏近,獲取信息渠道多,這裏的機關幹部個個都手眼通天,也不是好命令的,爲什麽就不能放下你那臭架子,好好跟這些幹部溝通一下,取得他們的理解和支持?這項工作,還要指望他們替你去完成呢,總不能我天天下去給你做工作去吧。想到這裏,他既生氣又窩火,但是還不能發洩出來,就問柳泉:“他說什麽時候回來?”

“這個,他沒說,我也沒問。”柳泉說道。

“知道了。”任小亮轉向彭長宜,說道:“長宜,你看,咱們還是接着議吧,他不在,但是工作還得咱們這些人去做,咱們還是商量一下,想想辦法,畢竟我們前期投入了那麽多,老百姓也領養了有百十來頭牛了吧,不爲别的,也要爲我們的百姓着想。”

彭長宜說:“任書記說的有道理,我的意見是繼續給老百姓做工作,加大養牛好處的宣傳,我看現在電視對東方公司的報道力度很大,我們也可以借助媒體的影響,敦促東方公司實現回收的諾言。要說這是一個好的農業産業模式,課本上管這叫訂單農業,是一種很穩固的鏈條式經濟,這項工作做好了,對發展地方經濟是很有益處的,農民沒有後顧之憂,公司回收産品,非常符合眼下中央對扶持三農的政策,應該是一個多赢的産業模式。”

彭長宜忽然發現,自己居然很有唱高調的天賦,想想,這都是讓賈東方之流逼的,沒有辦法,隻能以這種形式拖延,就像他走時跟劉忠、田沖說的那樣,拖地越久,賈東方的尾巴就越容易暴露。他在心裏已經暗暗下了決心,如果東方牛真的是一個騙局的話,那受的損失就不能讓農民一頭承擔,北城區必須要爲自己的行政命令買單,即便不補助農民現金,也要減免他們的提留款,北城又不是沒有這個經濟實力,也不是買不起這個單,如果不這樣做,以後的工作就沒法做了,誰還聽你政府的話?誰聽誰上當,不聽不上當,政府的信譽何在?他不管别人,反正這項工作他參與了,他就要負責到底,能爲農民争多少就争多少。

任小亮說:“長宜說的對,那這樣吧,你既然回來了,咱們班子成員聚聚吧,第一,給你祝賀,第二,還是給你祝賀。”

“行嘞,任書記,你就别拿我開心了,我都愁死了。”

劉忠說道:“第一祝賀我理解,第二怎麽也是祝賀啊?”

任小亮說:“第一祝賀長宜榮升市長助理,市長助理就是備用市長,這一定要祝賀,第二祝賀你們就不知道了吧?長宜打了大勝仗,扭轉了這項工作在錦安的落後局面,錦安通報表揚了亢州,說咱們在這項工作中措施得力,組織有方。長宜爲咱們市掙得了榮耀,你們說,當賀不當賀?”

“當然是當賀。”田沖是積極響應。

其他人也都響應。

彭長宜趕緊作揖,說道:“别、别、别,可别,今晚可能會有行動,我不能喝酒,如果我不喝酒,咱們還聚什麽勁?你們說是不是?”

“不行、不行,正好今天大家都沒事,你别掃了大家的興了。”任小亮堅持着說道。

彭長宜想了想,說:“那行,你們讓我少喝點,晚上的确有行動。”

“行行行,你們聽見了嗎?咱們都不喝酒,上來就悶頭吃菜,行不?”任小亮沖着大家說道。

柳泉撲哧笑出聲,其餘的人也都笑了。

彭長宜跟着大家下樓,老顧聽見就出來了,彭長宜說:“老顧,走,任書記請客。”

老顧一聽,遲疑了一下,說道:“彭主任,我不去了,我回家看看去,反正都是咱們單位的人,您也用不着我。”

彭長宜一想,老顧這幾天很辛苦,連着好幾天都沒回家,就說:“行,那你開車回去吧,在家吃完飯再去找我。”

老顧說:“我不開車了,劉書記他們肯定坐您的車,還是您自己開着方便,我吃完飯就回單位等您。”

“不用,你吃完飯在家等我,如果有事我就去接你,如果沒事你就安生跟嫂子睡覺。”

“好吧,我在家等您。”老顧說着,就把手裏的鑰匙給了彭長宜。

劉忠、田沖還有柳泉等下來了,他們紛紛走向彭長宜的車,彭長宜接過老顧手裏的鑰匙,人心都是肉長的,那天晚上老顧奮不顧身地救了自己,才使張二強的片刀沒砍着自己,他就對老顧多了一些親切。以前,盡管面上過得去,但隻有他自己知道,打心眼裏就沒拿正眼瞧過老顧,他最讨厭沾小便宜的人了,但是那天老顧跟他表白以後,甚至救了他以後,他就不這麽看老顧了,該讓老顧得的實惠一點都不少。這觀念一經轉變,言談話語都能透出近乎。

任小亮還沒有下來,他們幾個人就站在院子裏等任小亮。

任小亮回到辦公室,穿上外套,剛要出門,就聽手機響了,他便接通了電話,是賈東方,就聽賈東方在電話裏說道:“任書記,今天下午什麽意思呀?你明明知道廠房我現在不可能蓋起來,還要帶人來參觀,是不是成心寒碜兄弟呀?”

任小亮一聽,氣不打一處來,他很反感賈東方說話辦事的痞氣,就反鎖上門說道:“什麽叫成心寒碜你?這本來就是你該做的,今天下午我們正開黨委會研究這事,彭長宜回來了,就把會給攪了,是他提出去你哪兒參觀的,我幫了你那麽大的忙,你怎麽好賴不分了。”說完,一堵氣就扣上了電話。

剛扣上電話,電話就又響了,任小亮沒好氣的說道:“你還幹嘛?”

賈東方連忙說道:“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也是着急,最近貿易做得也不順心,折進去大幾百萬元錢,心情不好,請任書記不要見怪。那個彭長宜怎麽回事,他怎麽總是跟我過不去?”

“我哪知道他是怎麽回事,早就跟你說要跟他搞好關系,跟班子成員搞好關系,你聽嗎?你根本不聽,他要出來制肘,我還真拿他沒轍。”任小亮說道。

“他不是去市裏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賈總,他去市裏不假,可是他還是北城區政府一把手,市裏又沒免他的職,他當然要回來了。”任小亮沒好氣地說道。

賈東方恨恨地說道:“明白了,您晚上有事嗎,沒事過來吧,我請客。”

“你請個屁!你不是在青島嗎?”

“唉,那不是糊弄那個小娘們嗎?”

“不許胡說,她不是小娘們,是北城副主任。”

賈東方樂了,說:“是是是,我是粗人,您别見慣,看來我今天氣着您了,這樣,我讓車去接您,您别開車了。”

“今晚不行,我們剛散會,全體班子成員現在去酒店,給彭長宜祝賀。”

“你們去哪兒?”

“我們能去哪兒,金盾呗。”

“那好,我不勉強您了,下來給您賠禮道歉。”說着,率先挂了電話。

任小亮憤憤地罵了一句“流氓”,扣上電話走了出去。

他們來到金盾酒店,盡管彭長宜事先說了要少喝,但往酒桌上一座,他就不是彭長宜了,尤其旁邊坐着任小亮,就顯得有些興奮,什麽老兄啦、書記啦、鄰居啦,說了好多,直把任小亮弄地五迷三道,跟他喝了好多的酒。

論酒量,任小亮喝不過彭長宜,幾杯下肚,任小亮白白胖胖的臉上通紅,眼珠也紅了。

柳泉歲數最小,每次都是她第一個敬大家酒,今晚也不例外,挨個敬了大家一圈後,才到任小亮這。柳泉端着杯,站在任小亮的面前,笑盈盈地說道:“任書記,感謝對小柳的幫助,我敬您。”

任小亮睜着紅紅的眼睛說道:“你還沒敬彭主任呢?”

彭長宜一聽,說道:“人家小柳在打圈哪,從我這裏轉過去的,第一個就是跟我喝的。”

任小亮說:“我沒問你,小柳,是嗎?”

柳泉說:“沒錯,我本來想先從您這開始,您不同意,讓我從彭主任哪兒開始,現在轉到您這兒了,來吧您,我敬您。”說着,就端起任小亮的酒杯,遞到他的手上。

任小亮說:“不行,得讓彭主任陪咱倆一起喝。”

彭長宜說:“我不喝插足酒,要喝就單練。”

任小亮跟柳泉說:“你聽到他說什麽了嗎?他不插足,讓咱倆單練。”

柳泉也是有着幾年鄉鎮工作經驗的女幹部了,對于這類的話,她早就有了免疫力,她大方地說:“行,咱倆練就咱倆練,您隻要喝了,怎麽練都行。”

立刻彭長宜就帶頭鼓起掌來,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鼓掌。

大家都知道任小亮的毛病,喝多了就開始耍賴,彭長宜見柳泉總是也讓不下這杯酒,就端起杯,說道:“你們倆先慢慢商量、慢慢溝通,我是等不急了,我敬其他的人。”說着,就舉起杯。

任小亮一看,就說道:“你逞什麽強,我等着跟柳主任喝交杯酒呢。”

彭長宜一聽,又帶頭鼓起掌,起哄道:“哦,交杯,交杯。”

他這一起哄,大家也都跟着起哄。

任小亮睜着紅紅的眼睛,看着柳泉,說道:“怎麽樣柳主任,敢交嗎?”

柳泉說:“我敢交,不知道任書記敢不敢交?”

“哦——”彭長宜又帶頭起哄。

任小亮說:“我有什麽不敢的,來,是大交,還是小交?”

大交杯,指兩人環脖而繞,然後再喝各自杯裏的酒,這種交杯方式必須緊摟着對方的脖子,不然喝不到杯裏的酒,兩人就會臉貼臉、嘴對嘴;小交杯就是兩人胳膊互相纏繞,然後喝幹彼此杯裏的酒。

柳泉聽他這麽說,臉不由地紅了,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彭長宜說道:“小柳,跟他交。”

劉忠他們也起哄,喊道:“大交,大交。”

任小亮色迷迷地看着柳泉。

柳泉狠狠心,說道:“大交!”

任小亮一聽,一**坐在椅子上,說道:“小柳,你怎麽上他們的當呀?”

柳泉一看任小亮是紙老虎,就來了精神,鼓足勇氣說道:“沒有,我沒上他們的當,我就是想和任書記大交。”

“哦——”大家又是一陣起哄。

彭長宜雙手伸到任小亮的**下,用力一掫,就把任小亮從椅子上掫了起來。柳泉決定“乘勝追擊”,給他端起杯,送到他的手上,然後自己也端起杯,伸出胳膊,就要去摟任小亮的脖子,任小亮吓得一縮頭,就逃出柳泉的胳膊。

大家一陣哄堂大笑。

彭長宜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說道:“任書記,我看你是葉公好龍,有賊心沒賊膽呀——”

任小亮畢竟沒有喝醉,公衆影響還是要注意的,就說道:“我任某就這點能耐了,光說不敢練,來吧小柳,我認輸,咱們也不大交也不小交,才不讓他們看西洋景呢,幹。”說着,和柳泉碰了一下杯,幹了。

彭長宜一看,沮喪地說道:“沒勁,雷聲大雨點小。”

任小亮吃了一口菜,說道:“要不你去交。”

彭長宜說:“我也沒跟人家說要喝交杯酒,還假模假樣地征求人家的意見,是大交還是小交?”

任小亮撲哧一聲笑了,大家都笑了。

官場的普遍現象就是,不管私下有多麽的不和諧,不管彼此恨得有多麽的咬牙切齒,但是一坐到酒桌上,大面上還是相當和諧、友好的,有的時候還會是快樂、多趣的。

等喝完酒後,彭長宜一個一個把他們送回家,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冬天夜裏的馬路上,漆黑清冷,車輛很少。他在車上給龔衛先打了電話,龔衛先說他帶人已經出來了,正在河套兩岸巡視,沒有發現偷熬油的,還說郭局長在單位值班,他如果喝了酒,就回家休息吧。

彭長宜絕不是那種讓别人幹活他回家睡大覺的性格,他說:“我去環保局等你們,有情況及時聯系。”

彭長宜又給顧師傅打了電話,告訴他放他一宿假,讓他睡個安穩覺。老顧聽出彭長宜喝了酒,就勸他開車注意安全。彭長宜大着舌頭說“沒事的啦”,就收了線,往城北方向的環保局開去。

這是一條新開通的馬路,路上幾乎沒有車輛,彭長宜打開大燈,降下車窗,慢慢地前行。今晚的确喝了很多,也很開心,想起任小亮被他們整得那個樣子,不由地笑出聲。

這時,後面一輛沒有牌照的車超過了他,但卻不開快,而是靠着他走。

彭長宜心說這個司機八成也喝多了,就不停地按喇叭,以提醒司機注意。但他漸漸發現,這個司機沒有喝多,完全是有意而爲,因爲彭長宜的車已經被擠到了外手的路邊,他已經無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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