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密謀





154密謀

154密謀

任小亮聽了老吳的話很反感,他看着老吳說:“你怎麽也這麽說?這不是後台硬不硬的事,彭長宜是學産業經濟的,他當然懂得這裏的事。{免費}再說了,人家說得又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老吳笑了,說道:“我說任書記,你怎麽長他的志氣滅自己的威風?就他那個學位證,你信不信,我就能跟你辦一摞。”

任小亮不耐煩地揮揮手,說:“别整沒用的了,你就是辦一卡車來也沒人承認,人家那是學出來的。說正經的,老吳啊,我跟你說,那個賈東方你得說着他點,别到時整出點什麽事,那樣我救不了他。”

老吳心想,這些官員真**的夠黑的,遇事先想到自己,唯恐自己丢了官帽子,他低頭想了想說道:“他目前的确困難,不行你再給他二百萬吧,幫助他把冷庫和車間弄起來,怎麽你也幫到了這個份上,就再幫一把。你現在幫他一把,讓他站穩腳跟,把事業發展起來,大家都有面子。況且,你已經幫到了這個份上,再幫一把又何妨?商人的嘴臉陰晴不定、說變就變,有時候,與人方便的同時,咱們自己也方便,不是老哥我說你,你幹嘛那麽較真呀?”

任小亮看着老吳,說道:“老吳,你我多年的關系了,你怎麽也這麽說,我還怎麽幫他?之前給他的那幾百萬,他都打了水漂,你還讓我怎麽跟大家夥說?以什麽理由說,彭長宜現在盯基金會盯得特緊,動不動又是建議又是開會又是彙報,真要出事,我負不起責任呀!”

老吳說道:“不用你負責任。”

“怎麽不用我負責任,到時錢收不回來,用你負責任呀?”任小亮沒好氣地堵了他一句。

老吳笑了,說道:“看來任書記真是不懂金融,你看信用社和銀行,放出去那麽多貸款,呆賬壞賬那麽多,哪個主任、哪個行長負責任了,頂多就是投放失敗,主任行長還不是照樣當着,哪個主任和行長是因爲放出去的不良貸款被免職的?銀行也是企業,他們放款也是投資,是投資就有風險。國家大銀行損失了那麽多錢,把哪個行長拉出去槍斃了?你是不是讓彭長宜吓破膽了?”

“笑話,我幹嘛讓他吓破膽。”任小亮白了他一眼說道。

老吳給任小亮點着一根煙,自己也點着了一根,他抽了一口,說:“娜塔沙這幾天不想在我那裏住了,嚷嚷要出去租房子。我看那個小妞對你着魔了,我也在想,我那裏人太雜,一是不安全,二是誘惑也多,你不如給她買個房子,這樣既安全又放心。”

任小亮何嘗不知道老吳那裏不安全?但是,高爾夫的小洋樓給别人養小蜜了,自己的小蜜反而無處安放。他賭氣說道:“我拿什麽買房呀?”

“我有個朋友,是中直單位的,他們要調到外地工作,家屬院的房子想賣掉,要不我給你打聽打聽盤下來。”老吳試探着說道。

任小亮說:“中直單位的房子不許買賣吧?”

“是不許買賣,但是不愁轉賣。”老吳糾正着他說:“咱們地方上多少人都夢想有一套中直單位的房子,人家物業好,環境好,暖氣好,你賣它幹嘛呀?自己住呗。再有,把娜塔沙放在中直單位的家屬院,保證沒有人認識她,再有,他們單位住着許多中東國家地區的工作人員和留學生,所以娜塔沙在那裏出現,保證不會有人感到奇怪,在我那裏不是個事,她不是鳥兒,圈不住。”

任小亮的心動了,說實在的,他還真離不開那個洋妞了,最近幾次,娜塔莎見了他愛理不理的樣子,對他的熱情也減掉不少,原因就是她縮在老吳的房間裏,白天也不敢露臉,晚上也不能出門,的确她有些膩了,吵吵着要回北京。老吳說地有道理,如果娜塔莎住進了中直單位的家屬院,無論白天和晚上,都可以自由出入,沒人看到她會感到奇怪。想到這裏就爲難地說道:“我現在沒有錢買房子。”

老吳笑了,說道:“别人說沒錢的時候我信,要說你沒錢我不信。”

任小亮說:“我騙你幹嘛,錢都在老婆手裏,跟沒錢一樣。”

“呵呵,你手裏的權力就是錢,這點事還用我教你嗎?好了,我也該走了,那個賈東方你别跟他生氣,改天我說說他,他的事,你該幫還是得幫,都是自家弟兄。”老吳意味深長地說道。

任小亮說:“我考慮考慮再說吧。”

此時,賈東方也十分郁悶,他憋在自己的休息室裏,就跟一個困獸一樣,走來走去,他實在百思不得其解,在亢州,他沒有任何對立面,他的生意隻跟農民有關系,那麽,是什麽人救了彭長宜?既然有人救彭長宜,那就是我賈東方的敵人。但是,他怎麽也想不清楚,亢州有誰跟他有交集,甚至是冤仇?而且據現場回來的人說,後來這幫人,似乎跟事先得知彭長宜遇難一樣,關鍵時刻殺了出來,而且根本不用分辨敵友,目的明确,出手迅速,如果不是派出去的兩個弟兄跑得快,估計小命都會沒了。{免費}

最近,賈東方經常感到有一隻神秘的黑手,伴随他左右,兩次碼頭生意泡湯,損失慘重,而且看不清對手是誰。一船的走私貨物,提前謀劃得天衣無縫、滴水不漏,海關該打通的關節都打通了,可是,兩次貨物都被查繳了,一次是在陸路,一次是在水路,如果不是自己計劃周密,使用金蟬脫殼逃身,恐怕早就進局子了。以前,他做這些從來都沒有失過手,不知爲什麽,這兩年是做什麽,什麽不順,大小生意都不順,原想把大本營轉移出老家,到亢州來,結果又遇上了彭長宜,處處跟自己作對,看來指望在農民們身上撈點錢是不可能了,還得把目光轉向政府,轉向那個基金會。可是那個彭長宜不滾蛋,自己再想從基金會弄錢不易,關鍵是任小亮不敢得罪彭長宜,好不容易盼着彭長宜調到市裏,沒想到他又回來主持工作了,而且還要來公司視察,他氣得咬牙切齒,本來想教訓他一下,在他身上發洩出沒有地方發洩的窩囊氣,沒想到那小子居然有人在暗中保護?一個鄉鎮長級的幹部,難道還能雇傭到黑道上的人保護他?想想也有可能,他彭長宜再橫,也是爹生娘養的,也怕死,再說他現在從事的這項工作就是得罪人的事,收買一兩個手下暗中保護自己倒有可能,隻是,他能有這麽大的道法?

賈東方百思不得其解,看來,亢州,也不是好混的呀!

冷靜下來後,賈東方才想起剛才自己對任小亮态度不好,畢竟眼下任小亮是唯一能提供給他救命稻草的人,再把他得罪了,自己的日子豈不是雪上加霜?想到這裏,他給老吳打了電話,沒想到老吳氣不打一處來,說道:

“你小子怎麽回事,你嘴裏塞雞毛了嗎?說話怎麽那麽難聽,你腦子進水了嗎?我告訴你,你這次可是氣着他了!”

賈東方說:“唉,是我不對,我覺得也有些不合适,這才給老哥你打電話商量一下,怎麽把關系拉回來,這樣,晚上我做東,把他約出來,我請他到北京潇灑去。”

“潇灑個屁!你威脅了他半天,他再也不會跟你來往了。”老吳恨恨地說道。

“那怎麽辦?”賈東方沒主意了。

“怎麽辦,你說怎麽辦?”說着,就把電話挂了。

賈東方不敢怠慢,急忙出門,坐上車,直奔老吳的洗浴中心而來。

到了老吳面前,賈東方滿臉堆着笑,說,“不瞞大哥說,我也想收手,可是這兩次虧得太慘了,我想翻本,再幹一票,就停停再說。”

老吳看了他一眼,此時的賈東方就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估計好話歹話他都聽不進去,就說道:“唉,吸取我的教訓吧,該收手就收手,有的時候,越想翻本,虧得越多,弄不好連自己都栽進去。”

“我知道。”

賈東方原來跟着老吳幹的,後來老吳被人暗算後,虧得血本無歸,妻離子散,他這才想起林區的任小亮,所以就投奔任小亮來了。畢竟自己年紀大了,早過了提着腦袋冒險的年紀,所以此時看着賈東方,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當年那樣,這個時候任何規勸的話他都聽不進去,隻好由他去了。

賈東方說:“大哥,你幫助我一次,最後一次,然後我就在亢州,老老實實地做我的東方大世界,做我的農業産業項目。”

老吳站起來,走到窗前,他不緊不慢地說道:“還是那話,你們的事我不攙和,你掙多掙少和我沒關系。他現在急于買房子,想把那個俄羅斯小妞轉移出去,我給他介紹了一套房子,說是朋友的,你把那個房子買下來,再給他一筆安家費,估計你這也是最後一次從這裏貸款了。”

賈東方說“謝謝大哥,我港口還壓着一批貨,如果順利的話,我就會賺一大筆,但是現在打點海關需要錢,我手頭的确很緊了,隻有從他那裏弄出一筆公關費,把貨物運回來,我就洗手不幹了,就在這裏陪你老哥。”

老吳說了一句“但願吧”,就閉上了眼睛。

彭長宜隻在醫院住了兩天,他就跑出來了。每天隻是去醫院定時輸液,輸完液就繼續工作。功夫不負有心人,通過一個月的艱苦努力和浴血奮戰,亢州,已經連續二十天不冒黑煙了,受到了錦安市和省政府的通報表彰。

葉桐又嗅到了來自亢州的新聞線索,她從省城到錦安,一路追來。她在錦安就聽說了亢州這項工作的艱巨性和殘酷性,知道了彭長宜在擔綱這項工作,所以,在錦安隻采訪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趕到了亢州。

亢州由重災區變成了先進單位,鍾鳴義很高興,決定對彭長宜提出表彰。他正在和江帆磨叨這事,看怎樣加大宣傳力度。

對于表彰彭長宜,江帆當然沒有意見,但是對宣傳報道,江帆似乎有不同意見,他說目前還不宜大肆宣傳,一來過去剛剛二十天,還不能保證從此不再冒“黑煙”,二是彭長宜有一個系統方案,就是準備明年開春,把河套沿岸的地方,全部栽上樹木,隻有到那時候,才能說是告一段落。其實江帆這樣做也是有着他的用意的,他不願這麽早就向外界宣布這項工作圓滿完成,也不願鍾鳴義對這事這麽樂觀,那些熬油的人,從事了那麽多年這個生意,哪能說取締就取締了。鍾鳴義說他保守,正說這件事,葉桐就推門而進。

鍾鳴義見到葉桐,立刻滿臉堆笑,說道:“葉記者,你真是及時雨宋公明下凡呀,我們正在說你,你就到了。”

葉桐笑着說:“這麽說我在亢州還是有些人緣的呀?”

鍾鳴義大聲笑着說:“是非常有人緣,我和江市長正在商量着怎麽加大這項工作的宣傳力度,就接到錦安市委宣傳部的電話,正在這裏等你呢。”

葉桐說:“非常感謝。”說着,就跟鍾鳴義握手。

江帆和葉桐握手後說:“就自己來了?”

葉桐說:“是啊,我們部的記者都下去了。”

鍾鳴義給葉桐倒了一杯水,說道:“葉記者,你們掌握的材料最多了,給我們介紹一下全省取締小煉油工作的進展情況。”

葉桐接過杯子,坐下說道:“太詳細的我也不太了解,不過據我所知,京州省的力度還是蠻大的,在這次活動中,有三個官員丢掉了縣級官帽子。”

“三個?”鍾鳴義問道。

“是啊,豐順縣的縣長和一名副縣長被免職,還有德山的一個副縣長也被免職。”

“爲什麽?”江帆問道。

“在中央台曝光前一個月,據說豐順縣的縣長還專門視察土法煉油作坊,大力稱贊是投資小、見效快、産出高的地方經濟,并号召以此爲龍頭企業,另外,豐順縣緊鄰油田,據說他的講話發表後,油田就接二連三地被盜,在破獲了十多起偷油案件中據說跟豐順的土法煉油都有直接關系。”

江帆忍不住笑了,他說:“确有此事?”

葉桐說:“嗯,的确如此。另外,在這次清理取締中,這個縣進度不大,主要是縣政府積極性不高,有抵觸情緒,因爲這項每年都會給縣财政帶來不菲的财政收入。還有個副縣長的家屬就從事這個行當,所以,省督導組在暗訪中,直接就勒令阆諸市,把縣長、副縣長停職了,最後處理結果我還不太清楚。”

鍾鳴義一聽,趕緊說道:“葉記者,你來得正好,你應該好好給我們宣傳宣傳,我們特别成立了一個專門指揮部,特地增設了一名市長助理,專門抓這項工作,十多個單位協調聯動,共同作戰。市委市政府全力支持指揮部的工作,要錢給錢,要物給物,要人給人,另外,我們爲這項工作付出了代價,一名副市長被不法分子打成重傷,至今還在北京醫院躺着,我們的市長助理夜間遭到報複,被人砍傷,但是,盡管這項工作艱難,我們仍然要幹,敢于碰硬。不瞞你說,我們已經有二十天不冒黑煙了,目前在亢州境内所有的土法熬油都被取締了,再也見不到蹤影了。我們還和交警部門聯手,在路上設立了五六個檢查站,專門檢查運輸熬油原料和成品的車輛,一經發現,連人帶車一律沒收。”

葉桐說:“你們的經驗很有推廣價值,難怪你們開始排名在錦安最後,現在一躍排到了錦安前面,原來有獨到的地方。”

鍾鳴義一聽,高興的笑了,說道:“我們也是堅決貫徹省委省政府的精神,做好份内的事。”

葉桐說:“我剛一到錦安,錦安的有關領導就把我介紹到你們這來了,還說亢州是全錦安這項工作的縮影,看來我來對了。”

鍾鳴義說:“當然來對了,葉記者什麽時候來都是對的。”

江帆發現鍾鳴義見到葉桐很興奮,一直都在滔滔不絕,葉桐聽得很專注,不時地往本上記,最後說:“我發現鍾書記的介紹就是一篇很有分量的文稿,我幾乎不用怎麽費腦筋,稍加整理一下就可以當新聞稿發了。”

鍾鳴義一聽,更加興奮,他說:“别别别,我說的都是我們做的,這點事都是裝在肚子裏的,因爲熟悉所以給你介紹起來就不費勁,你還是要遵照你們新聞的五要素也就是五去寫吧,我說的都是流水賬,具體做法讓江市長再給你介紹,他在副市長受傷後,親自帶人連着兩夜去過現場。”

江帆一聽鍾鳴義說新聞要素是“五”,差點笑出來,好在他一直保持着微笑在聽他給葉桐介紹情況,所以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并不生硬。

想必葉桐也是見慣了場面上的事,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還很禮貌地點點頭。最後葉桐提出要去現場,鍾鳴義說:

“那就讓江市長安排一下,給彭長宜打個電話,看他們現在在哪兒?”

江帆站起身,說:“好,我去安排。”說着就站起身要出去。

葉桐說:“鍾書記,那我和江市長一起去吧。”

鍾鳴義看看江帆,又看看葉桐,就站起身,說道:“也好,中午我陪葉記者喝酒,上次都沒好好敬你酒,這次我要彌補過來。”

葉桐跟着江帆來到他的辦公室,關上門後笑着說道:“笑死我了,五?呵呵。”

江帆看了一眼葉桐,說道:“鍾書記說得沒錯呀?”

葉桐看着江帆,問道:“怎麽沒錯?”

“你想想,倒過來是什麽,是不是?”

學過新聞寫作的人都知道新聞五要素是什麽,即新聞的五個“”,指一則新聞報道必須具備的五個基本因素,分别爲何時(hen)、何地(here)、何事(hat)、何因(hy)、何人(h)。這是新聞中不可缺少的五個方面,是對新聞稿件最基本要求,現在也有六要素的說法。

江帆的這一解釋,引得葉桐笑得更歡了,她說:“江市長太幽默了,不過鍾書記更幽默,更顯偉大,他的偉大不亞于當初總結新聞五要素的那個人。”

江帆知道,葉桐肯定是受了彭長宜的影響,所以和自己說話才比較随便。這時,林岩過來給葉桐沏水,葉桐起身謝過。

江帆說:“林秘書,看看咱們彭市長在哪兒?”

林岩點點頭就走了出去。

葉桐說:“現在可以這麽叫他嗎?”

江帆聽葉桐居然用了“他”,就不動聲色地笑了,說道:“我們有的時候沒外人就這樣稱呼他,當然,他是不答應的。”

葉桐笑了,端起杯,低頭輕輕地吹開了漂浮在上面的茶葉,喝了一小口。

這時,林岩推門進來,他說:“江市長,和彭主任聯系上了,他們正在集合,準備去巡邏。”

“你跟他說葉記者來了嗎?”江帆問道。

“沒說,我不知道您怎麽安排的。”

江帆說:“好,你去忙吧,我給彭長宜打電話。”說着,就要通了彭長宜的電話。彭長宜接通後,說道:“市長,有什麽指示?”

江帆說:“省報的葉記者來了,要去現場看看,你過來接一下。”

彭長宜顯然沒料到葉桐會來,他猶豫了一下說:“市長,我們馬上就出發了。”

江帆說:“晚幾分鍾走,要不我讓小許把葉記者送過去,你們在環保局嗎?”

“是的,對了市長,如果葉記者是專門報道這事來的,我看沒多大必要吧,我們現在還不能說取得勝利。”

江帆笑了,說道:“剛才鍾書記就批評我了,說我保守,你怎麽比我還保守,我告你說,葉記者是從錦安過來的,是錦安市委讓她到亢州來的,所以,你要全力配合她完成報道任務,我們就說取得階段性的勝利。”

“市長,勝利這詞就不能用。”

“哈哈,怎麽用是人家記者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對了,你中午要把葉記者送回來,鍾書記中午要陪記者吃飯。”

“那好吧——”彭長宜有些不情願。

江帆放下電話,跟葉桐說道:“葉記者,我讓司機把你送過去,彭長宜那裏要什麽材料有什麽材料,另外這項工作怎麽做的全都在他的腦袋裏,你采訪他就行了,我就不陪你過去了。”

葉桐站了起來,伸出手說道:“謝謝江市長。”

江帆握了一下她的手,說:“我和鍾書記等你回來吃飯。”

“好的。”葉桐說着,拎起自己的包就跟着林岩出去了。

送走葉桐,江帆忽然想丁一了,他已經有段時間沒見丁一了,确切的說自從上次他病了以後,他們還沒有單獨見過,江帆不是不想,是他有了顧慮,這個顧慮就是袁小姶拿到**的照片後,他就不得不注意了,他們唯一的聯系方式也就是在夜裏通通電話,想到這裏,剛想給他打電話,張懷推門進來了。

江帆便放下電話,張懷說:“你有事?”

江帆說:“沒有,坐。”說着,便起身離開座位,陪張懷坐在了沙發上。

張懷說:“星光集團的尤總給你打電話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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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12易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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