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小洋樓再遇鍾鳴義





164小洋樓再遇鍾鳴義

164小洋樓再遇鍾鳴義

彭長宜笑着說:“您那裏是寶庫,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我可是永遠都掏不空。最快更新請到書”

事後,彭長宜也這樣想過,他經過深挖思想根源後得出,他并不完全是不深沉不成熟的表現,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的确有那麽一種讨巧的心理,包括在老胡那裏他知道了樊文良他們的關系後,也有這樣一種心理,這些關系都送上門了,爲何不爲自己所用?老胡住院他傾心照顧他,盡管他是農家子弟出身,本性忠厚,熱心腸,但是他在做這一切的時候,也有着自己的心機在裏面的,他是在用“心”做這一切。包括在翟炳德家見到照片的那一幕,也多多少少有這個心理,隻是他忽然意識到了他們過去的恩怨,他是不能涉及的,這才趕緊改口,後來越想就越怕了,這才想起給王家棟打電話,他擔心自己惹了禍,才尋求王家棟的幫助。

我們沒有理由指責彭長宜在老胡身上用的心不那麽純粹,也不能指責在翟書記家見到照片時那一刻的沖動,對于尚屬新手上路的彭長宜來說,爸爸曾經告訴過他,要深挖洞、廣積糧、不稱霸這話已經印入了他腦海中,爸爸都懂得深挖洞的重要,何況他已經身處官場之中,更懂得人脈的重要作用。

這時,王家棟突然問道:“你到翟書記家幹嘛去了?”

彭長宜一愣,臉就有些紅,他說:“我頭來的時候,江市長囑咐我讓我帶着北城的西瓜來,給領導們嘗嘗,因爲董市長比較關注周林時期大棚的事,我想,給市長嘗嘗,索性也給書記嘗嘗,來時您也囑咐我,讓我多搞搞關系,我就想,光帶幾個小西瓜也不是個事,就從老家弄了點驢肉帶上了,先給翟書記家送的,結果弄了這麽一出,吓得我從他家出來後,就回去了,都忘了去市長家了,第二天晚上又去了一次。”

王家棟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其他細節,學生也好,徒弟也罷,他總有羽毛**的時候,總有起飛的時候,一旦飛上屬于他自己的天空,就會有許多事不需要你知道的了,要給他留有自己的空間,不能什麽事你都要明白都要知曉。這個小子膽子也夠大的,剛要嶄露頭角,就敢給地級市委書記和市長送禮,真是後生可畏!不過他不準備打壓他的這種闖勁,彭長宜屬于新手上路階段,他不按常規出牌,興許就能讓他撈到便宜。他不知道江帆跟彭長宜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反正自己當時囑咐他的時候,是讓他搞搞橫向關系,沒想到他直接去搞縱向關系去了,這一點可比他這個所謂校長厲害多了,以後,這個世界他不想要都難。

看着彭長宜沮喪的樣子,王家棟不由得笑了,他說道:“小子,你别害怕,你現在是喜憂參半、禍福參半。”

“但願吧。”彭長宜閉上了眼睛。

王家棟又問道:“你今天見着孟客了?”

“嗯,見着了,我跟他的副市長在一個宿舍,他還請我們吃飯了。對了,還有一件事得跟您說,他今天跟我說,想讓我去他那裏。”

“哦?你怎麽說?”王家棟來了興趣。

“我說我不夠格,我現在隻是個科級。他說隻要我同意,他去給我跑,還說先緊着江帆,如果我能在亢州轉正,就在亢州發展,如果半年轉不了,他就要挖江帆的牆角。”

“你怎麽想的?”

彭長宜一咧嘴,說道:“我哪敢想這個問題呀?太遙遠了。他今天還要當着我的面給市長打電話,說是給他施加一下壓力,吓得我沒讓他打。”

“你爲什麽不讓他打?”

“我肯定不讓他打,人家剛把我弄上來,我就得隴望蜀,這山望着那山高,以後誰還敢理我呀?”

王家棟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他說:“很難得你能這樣想,記住小子,在這件事上,一定要沉住氣,永遠都不要跟江帆提條件,他會爲你着想的,我看出來了。這一點你不可操之過急,另外,按照提拔幹部的程序來講,你是不具備提副市長資格的,因爲你沒有黨務一把手的經驗,哪怕你有一年半載的經驗,這事都好辦,所以,你目前處于一個上不上下不下的地步,一定要小心,跟江帆相處也要講究,不能讓哥們義氣沖昏了頭腦,他畢竟是你的上司,這個位置永遠要擺正,多大的領導,都會在意屬下對他尊敬的程度。其實這一點你做得很好,也很有分寸,要繼續發揚光大。不過,有一點你還要明白,那就是,君子可以和而不同、群而不黨,但并非矜而不争,你懂我的意思嗎?”

彭長宜點點頭,說:“我懂。”

考慮到江帆和彭長宜的友誼,王家棟不再往下說了,隻要他意會到就行了,在江帆和彭長宜這個關系上說多了不好,他也未必會認同,點到爲止,這才是校長該有的風範。想來,自己跟樊文良的關系不也是這麽擺布的嗎?

“對了,您說三源的幹部怎麽都是一個德行。”彭長宜突然說。

王家棟一笑,說道:“怎麽了?”

“您還記得咱們開組織工作會議那年,碰到的那個姓劉的部長,嗨,我也碰到了這麽一個東西,也是那個水平,非要跟我單練。{免費}”

“是喝酒嗎?”

“是啊。”

“喝酒你怕過誰?”

“我的确不怕,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裏,但是我沒跟他單練,一是我是市長助理,二是我在他們中間有那麽一點小名氣,有些人尤其是三源那個副縣不服氣,我不想太張揚,所以壓住火氣,後來魯市長讓秘書把我叫走了,我也就沒和他喝。”

“哈哈,不錯,知道深沉了,就該這樣,跟這種人置氣不值。”

“盡管我沒跟他較勁,不過心裏挺窩囊,好像我怕他了,看他那個得意的勁兒,恨不得給他一拳,現在想想還憋氣呢。”彭長宜恨恨地說。

“不至于,我看了木心先生一句話,放在這兒很管用,他說:天鵝談飛行術,麻雀卻說哪有那麽複雜?所以,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對跟自己不是一個空間飛行的人來說,完全可以視他爲空氣,千萬不要讓麻雀影響了你的心緻。”

“部長,不,王書記,您太了不起了,您怎麽總是讓我高山仰止啊?”

“哈哈,你小子還跟我來這一套?”王家棟哈哈哈大笑。

彭長宜也笑了,他把這幾天發生在他身上的事,都跟老領導了一遍,說出後,就卸下了思想包袱,很快進入了夢鄉,王家棟發現跟他說話,他不再吱聲,就悄悄走近他,居然從他喉嚨裏傳出輕微的鼾聲,他小聲罵道:你小子倒先睡了,也不管我了。罵完,把他床頭牆上的壁燈關掉,便上了自己的床,也閉上了眼睛。

同樣的夜晚,在亢州電視台丁一的宿舍,本來她準備躺下睡覺,這時電話響了,她以爲是江帆,剛喂了一聲,就聽裏面傳來雅娟的聲音:

“小丁,睡了嗎?”

丁一聽出雅娟聲音有些異樣,說道:“還沒有,雅娟姐,你好些了嗎?”

“好不了了……”雅娟哽咽着說道。

丁一吓了一跳,說道:“你怎麽了?還在北京嗎?”

“早回來了。”

“哦,那你怎不告訴我,我可以去照顧你。”

雅娟說:“我現在在歌廳,你要是沒事過來吧,就我自己,我很難過……”

丁一聽後,知道雅娟肯定有事,自從上次溫局長讓她給雅娟打電話後,她還沒有和雅娟聯系過呢,就說道:“好的,我馬上就去。”

丁一迅速穿上外套,裹上大圍巾,她看了看電話,想跟江帆說一聲,想了想還是關門走了。

黑燈瞎火的,她突然有些害怕,越往外走,她越緊張,這麽晚了,恐怕自己都打不上出租車。正想着,就見一輛出租車停在國道邊,那個司機出來說道:“請問是姓丁嗎?”

丁一害怕了,她想到了彭長宜的遭遇,說道:“你怎麽知道的?”

那個司機趕緊拉開後面的車門,說道:“我是在歌廳趴活兒的,是那裏的服務生讓我到電視台接你,說是一個邢小姐讓來接你的。”

丁一明白了,因爲雅娟知道這個地方不好打車,晚上就更打不着車了,所以特意讓服務生叫來出租車接自己。

這是一家新開張不久的歌廳,裝潢得富麗堂皇不說,所有的牆壁包括大廳的柱子都是用反光材料鑲嵌成的,丁一進去後,就立刻感到分不清東南西北,再加上燈光昏暗,丁一就有些發懵了。她隻能跟在服務生的後面,來到了三樓一個大包間。

推開包間的門,就見雅娟坐在高腳凳上,背對門口,正在等着伴奏響起,丁一悄悄坐下來,這時看見茶幾上,有好幾個啤酒瓶,還有一些幹果,不像雅娟一人喝的。這時,屏幕上顯示的是趙傳的經典曲目,我是一隻小小鳥。舒緩的前奏過後,雅娟低啞着聲音唱了起來: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像一隻小小鳥

想要飛卻怎麽樣也飛不高

也許有一天我栖上枝頭卻成爲獵人的目标

我飛上了青天才發現自己從此無依無靠……

丁一感覺到,雅娟的嗓音居然有一種很深沉、很滄桑的味道,沒想到雅娟唱男聲的歌曲别有一番韻味,她便饒有興緻地聽着。

每次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是睡不着

我懷疑是不是隻有我的明天沒有變得更好

未來會怎樣究竟有誰會知道

幸福是否隻是一種傳說我永遠都找不到……

唱到這裏,丁一感覺到,雅娟似乎是合着淚唱出來的,緊接着歌曲突然進入**,丁一居然被她震撼了。

我是一隻小小小小鳥

想要飛呀飛卻飛也飛不高

我尋尋覓覓尋尋覓覓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樣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丁一的心忽然被這首她從來都沒用心傾聽過的歌曲打動了,似乎和她産生了共鳴,她有些激動,雅娟有些歇斯底裏,她的聲音裏,明顯的有了的嗚咽的顫抖。

我是一隻小小小小鳥

想要飛呀飛卻飛也飛不高

我尋尋覓覓、尋尋覓覓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樣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雅娟低下了頭……

不知是被歌詞震撼了還是被雅娟震撼住了,丁一激動地走了過去,緊緊擁住了她,沒想到雅娟突然抱住了丁一,無聲地哭了。丁一直感到她的身體在顫抖,好半天,雅娟才說:

“我的要求不算太高吧……”

丁一料定她的感情受到了委屈,就拍着她,說道:“雅娟姐聰明漂亮,就算是怎樣的要求也不高。”丁一突然發現,雅娟的手冰涼,而且她的腦門很燙,不由得說道:“你是不是在發燒?”

雅娟哽咽着說:“我不知道,我很難受。”說完,居然下意識地哆嗦了起來。

丁一又摸了摸她的脖子,果然非常燙,她說道:“你在發燒,走,我送你去醫院吧。”

雅娟哭着抱住了丁一,說:“我不去。”

丁一想她本來休的就是病假,還沒好利落,肯定剛才受了什麽刺激,跑到歌廳來唱歌了,就說:“那怎麽行,咱們去醫院吧。”

“小丁,聽我的,不去醫院,要不你跟我回家。”雅娟睜着滿是淚水的眼睛看着她。

丁一說:“好吧,家裏有藥嗎?”

“有。”

丁一給她穿好衣服,圍上圍巾,攙着她就往出走,她感到雅娟幾乎是靠在了自己身上,似乎很虛弱。

來到樓下吧台,丁一要去結賬,才發現已經有人結過了,丁一納悶,今晚,絕不是雅娟一人在這裏。

來到門口,要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高爾夫俱樂部而去。

來到了最後那座小洋樓,雅娟掏出了鑰匙,丁一便開開了門,進到院子裏,丁一發現二樓的窗戶裏透出了燈光,那個窗戶是上次雅娟說他“哥哥”的房間,并且似乎有人躲在了窗簾後面。

丁一有些猶豫,雅娟故意高聲說道:

“小丁,小心台階。”

她們進了客廳,丁一又發現了那件绛色的外套和一雙男人的皮鞋,丁一假裝沒看見,就扶着雅娟坐在了沙發上,她去給雅娟倒了一杯白水,說道:“你的藥在哪裏?”

雅娟說:“藥?什麽藥?”

雅娟顯然心不在焉,估計她也沒有預料到“哥哥”來了。

看到雅娟魂不守舍的樣子,丁一說道:“退燒藥,你正在發燒哪——”丁一故意擡高了聲音。

“哦。”雅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她看了看丁一說道:“我哥哥回來了,小丁,不好意思……”

丁一不等她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就說道:“藥在哪裏,我給你找出來,你吃了藥後,就到樓上去睡覺,我把你送到家就算完成任務了,我就該回去了。”

雅娟說:“沒事,我一會兒再吃,如果要回去就早點走吧,太晚了。”

“好了,那你想着吃藥。”丁一說着,就去拿自己包,往出走。

“小丁。”雅娟叫住丁一,從包裏掏出了錢,說道:“高爾夫俱樂部門口可能會有出租車,你打個車。”

丁一說:“你這是幹嘛,我有錢,你好好養着,明天有時間我過來看你。”

“小丁,如果門口沒有出租車你怎麽走?”

丁一笑了,說道:“會有的,别擔心,我會想辦法回去的,倒是你别忘了吃藥,照顧好自己。”丁一說着,跟雅娟招招手就開門出去了,雅娟一直送她到了院門口才回去。

這個小洋樓和高爾夫還隔着一堵牆,牆中間有個月亮門,出了月亮門,才是高爾夫球場邊的一條水泥路。周圍漆黑一片,寂靜無聲,隻有丁一的高跟鞋發出尖利的聲音。丁一加快了腳步,她真是無法想象,雅娟這麽一個弱女子,怎麽敢一個人在這麽偏僻的地方住,即便鍾鳴義會來陪她,也不可能天天來呀?

終于連跑帶颠地走出了那條漆黑寂靜的胡同,經過月亮門,她才看見了不遠處的高爾夫俱樂部,借着草坪燈的光芒,丁一走在清冷的水泥路上,任憑一人多高的路燈,把她的影子拉長再拉短。她走到高爾夫俱樂部,心想,大半夜了,這裏根本就不可能有出租車,來高爾夫球場的人,都是開着車來的,打不到出租車,丁一膽子再大,也是不敢走回城裏去的,半瘋野地,除去俱樂部的燈光,外面就是空曠的原野。

進了會館,隻有一個值班小姐坐在總台後面,見有人走了進來,立刻站起,說道:“歡迎光臨。”丁一徑直走到她面前,說道:“小姐你好,請把你們的電話借我用下,我是亢州電視台的。”值班小姐就把電話給她拿了上來,說道:“先撥零,再撥你要打的電話。”丁一點點頭,這麽晚了,她隻能把電話打給江帆,很快,江帆就接通了電話:

“喂——”聲音裏有些慵懶,但仍然不失深沉和渾厚,估計都上床睡覺了。

聽到他答話,丁一的心放了下來,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從心底升起,她柔聲說道:“是我。”

江帆一頓,說道:“你去哪兒了,我呼你不回?”

丁一說道:“我在高爾夫俱樂部,方便的話過來接我吧,我回不去了。”

“你怎麽去的?”

“出租車。”丁一在想,雅娟肯定也沒想到鍾鳴義來了,所以到了俱樂部大門口,她都沒讓出租車進來,就把車打發了回去。

江帆說:“好的,你等着,我這就去。”

放下電話,丁一坐在靠窗戶的沙發上,眼睛就開始盯着外面看,這裏正好看到大門口。值班小姐給她端過一杯熱水,她說了聲“謝謝”,就放在了一邊,沒心情喝水,這才想起他說呼了自己,掏出呼機一看,果然有兩條信息。

她擡頭看了看前台牆上世界各地的時間表,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鍾,江帆估計快到了,她可不能讓他進大門接自己,難免被人認出來,想到這裏,拎起自己的包,走了出去。

外面太冷了,剛才從雅娟家裏出來,沒覺得冷,現在凍得她隻打顫。大門外面就是荒郊野外,她沒敢站在高爾夫大門的外面,黑洞洞的,的确有些怕,不停地往國道方向張望,很快,就有一束燈光照射過來,她一陣興奮,噌地就跑了出去,就見一輛車由遠而近疾馳而來,果然,看見她就減速了,然後駛進了大門,調過頭後,丁一便坐了進去,車子幾乎沒有停頓,又嗖地竄了出去,絕塵而去。

車裏很暖,丁一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又隻穿着單襯衣和外套,似乎襯衣的扣子都沒系全,就中間系了兩三粒,看來是匆忙間出來的,滿以爲他會問自己,不想,他隻是默默地開着車,不說話。

大半夜的把他從床上叫起,她有些過意不去,而且他呼自己還沒聽見,也沒音信,想到這裏,丁一就伸出小手,摸了摸他握着擋把的手。江帆反手就握住了她的,說:“手怎麽那麽涼?”

他終于說話了,而且是關心自己的話,丁一滿足地笑了,說:“凍的呗。”

江帆握着她的小手,說道:“那你怎麽不去裏面等。”

她說:“怕你被人認出來。”

江帆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說,“放在出風口,暖暖。”

丁一就把雙手放在了前面的出風口處,說:“你怎麽不問我來這兒幹嘛來了。”

江帆笑了,駕着車駛上國道,向城裏方向駛去。他說:“你想說自然會告訴我,我如果問,而你不想說,豈不是讓你爲難?”

丁一笑了,說:“呵呵,真乖。”丁一剛要告訴他爲什麽來這,就見他沒有沿着國道繼續前行,而是駛上了北城路,她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就亂跳了起來,小聲說道:“送我回單位吧。”

“沒門。你主動送上門來,我上哪找這樣的好事,還有往單位送你的道理?”

丁一擡手,捶了一下他,嬌聲說道:“壞死了——”

江帆笑了。

很快,車子就停在了賓館的側門處,仍然是江帆把車掉好頭,然後丁一先下車,江帆再把車泊好,仍然是跑到樓上坐電梯。

盡管他們這種方式很隐秘,但是百密一疏,這次被一雙眼睛盯住了。不過這雙眼睛隻看見江帆開車出去了,也看見他開車回來了,他沒有看見丁一,但卻從江帆掉頭的動作中,好像是爲了什麽人方便下車。于是,這雙眼睛便幾乎沒離開過江帆的車。如果江帆真是出去接什麽人的話,那麽他一早就會送這個人出去,于是,準備好了照相機,便臨時要了一間客房,這個人就夜宿中鐵賓館西側的裙樓裏了。

進了樓道,江帆将大衣往她身上一披,就把她夾在自己的腋下,快速走進了房間。

丁一進門後,聽見從浴室傳來了嘩嘩的流水聲,她扭頭一看,浴室的磨砂玻璃門早就被霧氣籠罩住了,她以爲裏面有人,下意識地就躲在了江帆的身後。

江帆“哈哈”大笑,脫掉外面的大衣,走過來,就給她脫外套。她躲開了,眼睛還在看着裏面,江帆擁着她,推開了浴室的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丁一定睛看了看,浴缸裏的熱水正在往出溢,裏面沒人。江帆伏在她的耳邊,說道:“是不是懷疑裏面有人?我是給你準備的,好了,趕快脫衣服,你的手好涼,泡個熱水澡很快就會暖和的。”說着,又開始給給她解扣子。

她的臉紅了,低下了頭。

江帆摘掉她的圍巾,又脫去她厚厚的羽絨服,最後把她剝得的一絲不挂,雙臂一用力,就把她抱了起來,輕輕放進了大浴缸裏,她輕呼一聲,說道:“好溫暖啊!”

(親們,“作者題外話”是不計在正文字數裏的,也就是說不收費,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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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02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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