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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我要的是證據
110我要的是證據
小窦的鼻尖冒出了汗珠,羚羊般的眼睛就有了驚恐之色,但是她平定後仍然說道:“是一個學生家長,這個學生的爸爸是挖煤的,是這次出事被困井下的工頭。最快更新請到書”
彭長宜立刻警覺起來,他想起了那個不知去向的工頭。
小窦緊張地說:“縣長,如果你不想聽我可以不說了。”
彭長宜想了想,小窦一個女孩子,一個小學校的志願者,應該不會和礦難有什麽厲害關系,想到這裏,他卻問道:“先告訴我你是哪兒的家?”
小窦腦袋一歪,說道:“反正不是這裏的。”
彭長宜見她不說,就沒再往下問,而是說:“你可以說了。”
小窦說:“您還記得那天我畫像的那個小男孩嗎?”
彭長宜點點頭。
“是他的爸爸。他的爸爸是出事那個礦的工頭,後來事情發生後,他爸爸就被轉院醫治去了。再後來,他的爸爸就莫名其妙地到外地打工去了,就被礦上派到外面去了,是那個小男孩到家跟**媽說您來學校視察了,她就晚上找到我,跟我說想讓您想辦法幫助查查,她擔心有什麽閃失。”
彭長宜一皺眉,說道:“爲什麽找我?”
“她說您是個好人,幾天幾夜在救援現場,一心一意地救裏面的人。”
彭長宜的思路不在這上面,就說:“她擔心她男人能有什麽閃失?”
小窦想了想,有些爲難地說:“縣長,我把她跟我說的話全告訴你吧,她也沒什麽根據,隻是猜測,您知道就行了。”
“你說。”
“她聽其它的工友們說,他男人說過,說還有三四個工友下落不明,他懷疑……”小窦遲疑了一下,看着彭長宜,彭長宜沖她點點頭,鼓勵她說下去。小窦繼續說:“他懷疑這幾名工友也遇難了,但卻沒在遇難者的名單中,他懷疑是礦上悄悄處理了,也沒有家屬來鬧,估計是用錢封住了他們的嘴。”
彭長宜擰緊了眉頭,徐德強也是這樣懷疑的,眼下死去的人他顧不上,他要顧活着的人,如果有人因此再丢了性命,那他就有責任了,就問道:“那個工頭始終都沒回來過嗎?”
小窦說:“出院後就回來了兩天就被人叫走了,說是礦上的人,又有人說他到外面打工去了。那個學生的媽媽擔心他男人出什麽事。”
彭長宜在腦子裏快速地轉着,十有八九,這個工頭是被什麽人控制起了,因爲他掌握着礦工的人數,肯定有人瞞報了死亡的人數,又怕工頭洩露出去,就把工頭軟禁了起來。
彭長宜點點頭。
小窦繼續說道:“事故發生後,被困在礦井裏面的工友們出院後,好多人都去他家謝他,說是這個工頭救了他們,讓他們堅持到最後,等來了外面的救援,才得以活命,如果沒有他,他們也許早就渴死餓死了。”
“哦?怎麽講?”
“這個工頭爲了讓他們保存體力,讓他們靜坐不動,并且教給他們一種功夫,就是吞咽功,在滴水未盡的情況下,時不時地吞咽自己的唾液,這樣保證了身體内髒不受大的損傷,并且一直在鼓勵他們堅持,隻要堅持才能活命。他們幾個人結下了生死之交。出院後,就都趕往工頭家,但這時工頭已經被人叫走去了外地。”
彭長宜站了起來,來回地在屋裏踱着步,最後想了半天說道:“小窦,我交給你一項任務,你回去讓這個學生的媽媽去找到那些獲救的工友,讓他們給這個工頭寫一封感謝信,最好寫得生動一些,然後送到報社,電視台,想辦法讓他們報道。(書純文字)你隻讓他們做這些就行了,你千萬不要出面,也不要跟這個學生的家長說找過我,你就說你沒有找到我,懂嗎?”
小窦看着他,點點頭。
“你記下我的電話,盡快把這事落實,辦好後告訴我。”
彭長宜說着就從桌上拿出一張名片,小窦就想伸手去接名片,彭長宜又把手縮了回來,說:“這樣吧,你記住電話号碼就行了,名片就不要拿了。”
小窦掏出本,就把彭長宜的電話号碼記下了。
彭長宜笑着說:“我看看你記的是什麽。”
小窦遞給他本子,就見她寫得是:學長。
彭長宜笑了,說道:“不錯,你是個鬼丫頭。”
小窦笑了,說道:“你也怕嗎?”
彭長宜看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說道:“不是怕不怕的問題,這是戰術問題,戰術,你懂嗎?”
小窦用力地點點頭,說道:“我不懂,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對的。”
彭長宜看着她,說:“呵呵,這麽信任我?”
“信任。”
“爲什麽?”
小窦臉紅了,說道:“就憑你給走時給學校的錢,老校長說你把口袋都掏光了,就剩下了一點零錢。還有,我是學畫畫的,如果要想畫好一個人,首先要畫好他的眼睛,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我見你的窗戶跟别的領導不一樣。”
彭長宜又是一愣,她這話不像一個小學校志願者說的話,就說道:“你才來幾天,就能觀察出我的眼睛和别的領導不一樣?再說了,你認識幾個别的領導?”
小窦想了想,調皮地說道:“不告訴你。”
彭長宜說:“你對三源了解多少?”
“這個,以後有機會再告訴您,現在不說。”小窦故作調皮地說道。
“呵呵,這兩個問題我等于沒問,不對,是三個問題,加上剛才的那個。”
“剛才的哪個?”小窦眨着羚羊般的大眼睛問道。
“你的家是哪兒的?”
“呵呵,這個呀?不錯,是三個。”小窦開心地笑了。
送走小窦之後,彭長宜把小龐叫了進來,跟他說了工頭的吞咽功和鼓舞工友生存下去的事迹,要他關注一下,另外跟羿楠聯系,要報道一下。他特别強調了别跟羿楠說是自己布置的這事。
小龐點了點頭,然後跟他說道:“縣長,您還有時間聽彙報嗎?”
“什麽彙報?”彭長宜問道。
衛生局、農業局的三個局長都打來電話,問您什麽時候有時間,他們要過來跟您彙報工作。”
其實,彭長宜隻走訪了教育局、民政局、廣電局、公安局,這四個局,就是不去省委黨校學習,他也不準備去轉了,确切地說,從前,沒有人主動來跟自己彙報工作,自從葛兆國來彙報工作後,現在彙報工作的人排着隊,想到這裏,他就對小龐說道:“你跟他們解釋一下,我的确沒有時間了,還要回家處理一些事情,等我學習回來再說吧。”
小龐就點點頭,說:“好,我一會告訴他們。”
彭長宜想了想說:“你最近見過羿楠嗎?”
小龐搖搖頭,說:“沒有。”
“有機會的話多做做她的工作,開導開導她。”
“她的性格跟徐縣長一樣,倔強,認死理,做事不會周旋,盡管是**志,但是爲人非常耿直,愛憎分明,一點都不柔弱,她手上的那支筆,從來都不會婉轉着用,因爲這一點,報社主編經常被領導批評,要不是因爲徐縣長賞識她,我估計她早就被調離記者崗位了。”這是小龐第一次這樣評價他們的前縣長。
彭長宜笑了笑,說:“倒是當記者的好料。”
小龐說:“是啊,我也這樣說她,說她應該到大報去當記者,咱們這小地方不行,吃不開。”
彭長宜笑笑,感覺他這個秘書有了一些進步,最起碼能客觀認識問題了。他又囑咐了一些他離開後的事項,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這個時候,他的電話響了,是陳樂。就聽陳樂在裏面說道:“縣長,我是小樂,我想一會去看您,估計下午下班的時候我就到了。”
彭長宜說:“你别來了,我一會就回家了,明天去省裏報道。”
“哦,去省裏開會?”
“不是,黨校學習,二十天。”
“哦,那也行,我在家等您。”
“好。”彭長宜挂了電話,繼續收拾東西。
等彭長宜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中途上,陳樂已經給他打了兩次電話了。老顧說他晚上就不陪他了,讓彭長宜自己開車去,他要回家吃老伴兒的炸醬面。彭長宜不勉強他,畢竟好多天不回來了,他把老顧送回家後,駕着車,直接往陳樂說的橋頭飯店開去。
陳樂早就在飯店門前轉悠,他見彭長宜來了,趕緊給他讓出停車的地方,等彭長宜停穩後,就給他拉開車門,彭長宜下了車,活動了一下四肢,笑着說:“小樂,幹嘛這麽急着見我?”
陳樂說:“咱們屋裏聊。”
進了飯店,陳樂先跟彭長宜去了洗手間,等彭長宜出來後,他便領彭長宜來到了二樓一個雅間,這裏很清靜,當陳樂給彭長宜推開房門的時候,裏面有一個人立刻站了起來,彭長宜看了看,小夥子長得很标緻,也很魁梧,黝黑的臉龐,兩道劍眉下是一雙英俊的眼睛,他不認識。
陳樂進來後介紹道:“縣長,這是我在省廳集訓時的戰友,褚小強。”
彭長宜伸出手,握住了褚小強的手,笑着問道:“現在在哪兒供職?”
“三源縣公安局。”褚小強操着一口三源本地的口音說道。
彭長宜一聽,手就僵了一下,随後松開了褚小強的手,坐了下來。
褚小強看了一眼陳樂,就有些尴尬,陳樂示意他坐下,就說道:“縣長,小強剛由副中隊長提拔中隊指導員,現在他又去省廳集訓去了。”
彭長宜看了陳樂一眼,心想:假精神。他又看了褚小強一眼,說道:“你是哪個中隊的?”
“四中隊。”褚小強仍然站在剛才的位置上。
彭長宜示意他坐下,等褚小強坐下後他又問道:“四中隊負責哪個區域?”
褚小強看了一眼陳樂,就如實地回答道:“黃土嶺礦山。”
彭長宜的眉毛不由一皺,心說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都跟礦聯系起來了?就不動聲色地說道:“在省城培訓什麽?”
褚小強規規矩矩地答道:“主要是刑偵業務方面的知識。”
“今天是放假還是特意從省城趕來找陳所喝酒來了?”彭長宜進一步問道。
陳樂似乎想說什麽,褚小強看了他一眼,就說:“陳所,上菜吧,彭縣長肯定餓了,趕了半天的路了。”
陳樂看了彭長宜一眼,這才起身叫服務員上菜上酒。
彭長宜聯想到陳樂要去三源連夜找自己的事,感到這個褚小強特地從省城來,肯定有事。但是褚小強也很聰明,并不急于說什麽事,而是讓陳樂上菜,暫時遮掩過去了。
連着喝了幾杯酒後,彭長宜對這個幹練但不失誠實的幹警有了幾分好感。因爲他斷定這個褚小強找他肯定有事,這從陳樂的舉動中就能看出。既然褚小強有事,他就不想讓他喝很多酒,就放下筷子,看着褚小強說道:“褚隊,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褚小強正準備夾菜,聽彭長宜這麽單刀直入地問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一眼陳樂,也放下了筷子,有些腼腆地說道:“縣長,我今天……的确是有事來找您,但是您放心,我一不是爲了升遷,也不是爲了得到您的照顧,我是……爲上次礦難的事來的。”
彭長宜嘴角就露出了一絲不易被察覺的微笑。
褚小強繼續說:“黃土嶺牛窪礦的事故是您處理的,有些事您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這裏面有重大漏報瞞報的嫌疑,也有重大的渎職犯罪。”
他說到這裏,觀察着彭長宜臉上的表情。彭長宜不動聲色地說道:“說下去,但請記住,要有證據,類似這樣的話我聽得多了,我要的是證據,證據,懂嗎?如果沒有證據就不要說了。”
果然,褚小強卡殼了,他憋了半天才說道:“我本來是想找到證據着,可是在礦難發生的第三天,就把我送走讓我去省裏學習去了。”
“哦,爲什麽?”彭長宜覺得蹊跷。
褚小強說:“就因爲我在會上說了死亡人數和實際人數不符,就被送去學習了。”
“這個你有證據嗎?”彭長宜逼視着他。
“縣長,我肯定能找到證據,隻要找到那個工頭,我就能找到證據,因爲當天下井的人數都在工頭的掌握之中,可惜,工頭被送進醫院後,很快就把他轉院了,他的家屬當時都不知道他在哪裏住院,後來我再一打聽,才知道這個工頭去外地打工去了。縣長,您想想,剛從死神那裏逃出來的人,不和家人團聚,出來就到外地打工,可能嗎?還不是怕他洩露了什麽嗎?”
彭長宜端起杯,跟他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說道:“你說得不錯,有道理,但是光有推理不行,再合理的推理都不能作爲陳堂證據,隻能作爲推理小說中的情節内容吸引讀者。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褚小強說:“隻要縣長支持我,我就一定能找到證據。”
彭長宜想了想問道:“你先告訴我,爲什麽這麽做?”
褚小強的眼睛裏閃過一道莊重的神情,他挺直了上身,認真地說:“爲了這樣的慘劇不再發生,爲了能将真正的犯罪分子繩之以法,我不說這是我們每一個幹警的責任,我隻能說這是我的責任。”
“哦,爲什麽隻是你的責任?”彭長宜似乎對這個褚小強産生了興趣。
“這個……您可能有所不知,公安局從上到下幾乎都被收買了,我不能指望别人能跟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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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推薦阿珠完本之作《市委書記愛恨掙紮:情迷女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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