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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八像巫婆那樣把他撕碎
11八像巫婆那樣把他撕碎
袁小姶放下電話,來到爸爸面前,說道:“爸爸,你們對他做了什麽?”
爸爸沒有理她,而是陰沉着臉不說話。{免費}
她從爸爸手裏奪過遙控器,一下子就關掉了電視,說道:“是不是他沒有當上書記?”
爸爸仍然冷着臉說:“他當不當書記那是錦安市委的事,和咱們袁家沒有關系。”
袁小姶明白了,說道:“爸爸,我們是不是做的太絕了?”
爸爸看着她,說道:“你現在才知道呀?早先幹嘛去了?你當初指使人拍照跟蹤怎不說呀?”
袁小姶徹底明白了怎麽回事,就癱坐在沙發上,說道:“爸爸,你這樣做我和他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爸爸說:“有沒有希望也要這樣做,我就不信他比我當年還倔!”
袁小姶明白爸爸的話是什麽意思,祖母活着的時候,經常給她講當年爸爸的經曆。爸爸是個農村娃,和媽媽是一個村子的,爸爸和媽媽是老輩人給定的娃娃親,爸爸當兵走後,随着眼界的開闊,就看不上老家的媽媽了,執意不結婚,并且在部隊也有了相好的了,外祖父知道後,就讓媽媽去部隊找爸爸,但是爸爸躲着不見,後來媽媽就找到部隊的領導,說了他們的情況,當時部隊正在考慮爸爸的提幹問題,領導找到爸爸後,嚴厲的批評了爸爸,說不能忘恩負義,更不能當陳世美,就這樣,迫于提幹的壓力,爸爸同意跟媽媽結婚了,結婚後,媽媽一直都沒有随軍,而是把祖母和祖父送走後,才随了軍,爸爸盡管跟媽媽沒有感情,而且是在迫于組織的壓力下結的婚,随着她和哥哥的降生,爸爸才覺得媽媽是個任勞任怨的好女人,不說别的,就說她一直在家侍奉公婆,照顧那幾畝薄田,就是個好女人,祖父祖母相繼去世,特别是祖母去世的時候,爸爸正在老山前線指揮作戰,是媽媽替他盡的孝,爲了不分他的心,媽媽始終瞞着他,沒有告訴爸爸祖母去世的消息,直到爸爸凱旋,據說,小說《高山下的花環》裏面的好多内容都取材于他們部隊的真實事件。從那以後,媽媽帶着兩個孩子開始随軍,才真正過上了有男人的生活。
所以,爸爸現在也在用同樣的高壓手段,逼迫江帆就範。
想到這裏,袁小姶說:“爸爸,江帆不是當年的你,我也不是當年的媽媽,我離開他,照樣可以生活的很好,我真的不想這樣耗下去了,再耗下去,我就老了。”
爸爸看了她一眼,嚴厲地說道:“你休想和那個姓尤的有結果!我袁家人的臉都讓你丢盡了,你隻能嫁給江帆!”
袁小姶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又何嘗不想跟江帆重歸于好啊!就哭着說道:“可是他執意不要我,他現在連你的賬也不買了,我能怎麽辦?”
“哼!隻能我不買他的賬,沒有他不買我的賬的份兒!”爸爸氣呼呼地嘟囔了一聲,甩袖回房間去了。
晚上,袁小姶幾乎沒有睡覺,越想就越恨,她明白父親的意思,她的血管裏流淌着跟父親一樣的血液,想當初,你江帆不就是一個礦區的子弟嗎,如果不是我袁家,你憑什麽能留在北京,又憑什麽當上一個經濟強市的市長?而且還敢搞女人,成心讓我們袁家在人前擡不起頭。
于是,她想起了前幾天在咖啡廳獨自喝咖啡時,一個戴着大墨鏡的男人從她旁邊經過,悄悄放在桌上一張名片,這個名片上寫着是京城一家民商事務調查公司的電話号碼,上面有這家公司的服務内容和範圍,主要從事尋人、婚姻調查、子女行爲監護、債務追讨、行蹤調查……後面還有好多服務内容,如提供信用調查、私人保镖等幾十項服務内容,但是袁小姶沒有往下看,她的目光止于“行蹤調查”,有這四個字就足夠了,她知道,這就是活躍在京城的私家偵探公司。
于是,按照上面的地址,她就給這家公司打去了一個電話,既然官位不能讓江帆回心轉意,那麽,她就要用極緻的手段把事情做到極緻,她記得早年陪女兒看過一個動畫片,裏面巫婆說過一句話,當一個朋友已經背叛你而你也不想讓他跟别人好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撕碎他,因爲對你來說,他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她不想再讓年邁的父親爲了自己的事操心,因爲他和江帆的确是不可能的了,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撕碎他。《書純文字首發》
所以,一大早她就趕到了江帆辦公室,她要跟江帆做最後一次談話,如果這次談話有希望,她就會停止行動,哪知,江帆根本就不給她這個機會,連見都懶得見她,開着車就跑了,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義!
于是,她才給昨天夜裏聯系的那個私人偵探打了電話,容許他開始正式跟蹤調查她的丈夫江帆。
打完這個電話後,袁小姶的眼角淌出了兩滴淚水,她非常明白這次請私家偵探出面的意義,不同于她當年指使侯青跟蹤江帆拍照,她越來越堅信江帆跟丁一絕對有事,如果他們真的有事,那她袁小姶也是沒得選擇了,隻能就魚死網破了,她跟江帆的關系也就徹底走上了絕境,她要親手毀了他,也省得父親爲他們操心費力……
此時的江帆,也痛苦的不行,一個沒有基層工作經驗的人,居然到這裏當了書記,而他,卻沒有上位,他感到了侮辱,個中原因,他比誰都清楚。他也認爲自己沒有好顧慮的了,他準備找個恰當的時候,就起訴離婚,反正也這樣了,你翟炳德有本事就将我打回建設部去,你袁家有本事就将我打回礦山去,無論是到哪兒,隻要有小鹿在身邊,就心滿意足了。
想到昨天晚上丁一因爲自己的事情而産生自責,就給丁一打了電話,正好丁一剛配完音從演播室出來。丁一接到他的電話後,就拎起包,跑到國道邊上等,很快,江帆就過來了,丁一以最快速度上了他的,江帆幾乎沒有停下,然後就快速地離開了。
丁一坐好後,看了他一眼,故作輕松地說道:“今天不忙了嗎?這麽清閑?”
江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說道:“不忙,以後也不會太忙了。”
丁一感覺他有些情緒,就說道:“如果亢州的人民知道他們的市長放着工作不幹,跑出來開車壓馬路的話,會對你失望的。”
不知爲什麽,丁一的話總是能讓他浮躁的内心趨于平靜,他長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我隻有這一小會有時間,就跑出來看看你,你沒事,我就心安了。”
丁一笑了,說道:“我怎麽了,我什麽事都沒有啊?”
江帆大手一用力,就使勁攥了一下她的手,丁一故意誇張地呲了一下牙。
江帆笑了,說道:“昨晚上是不是爲我擔心了?”
“也沒太擔心……”
“呵呵。”江帆扭頭看了她一眼,說道:“你的腫眼圈出賣了你。”
“有嗎,我眼睛有腫嗎?”丁一放下了前面的鏡子,看了看,的确有些紅腫,她将鏡子歸位,長籲了一口氣。
江帆再次握住她的手,笑着說:“放心,事情馬上就會好的。”
丁一扭頭看着他,感覺他很輕松,就笑了一下。不知爲什麽,江帆這話沒有讓她感覺到輕松,相反,還有一種更深層次上的擔心,憑直覺,袁小姶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人,江帆面臨的困難某種程度上也是她的困難。
江帆本想帶丁一去一條新修好但是還沒有正式通車的高速路上兜兜風,他自己也太需要散散心了,可是剛到了半路,就接到了金生水的電話,說韓書記找他,馬上要開常委會。
江帆就是一皺眉,自己剛從他屋裏出來,他都沒說要開常委會,現在突然要開常委會,而且議題也沒有跟自己商量一下,怎麽和鍾鳴義一個做派呀,難道非得這樣才能體現出書記的權威嗎?鍾鳴義就是,從來開常委會沒有提前和自己商量過,高興的時候,在開會前的幾分鍾會把自己叫到他辦公室簡單地說兩句,算做商量,不高興的時候連這樣“商量”的時候都沒有。
但他無論如何是不能給屬下傳遞出不瞞情緒的,這樣不利于團結,于是他就說道:“好的,我馬上會。”然後掉頭,順着原路又回去了。
到了廣電局的路口,丁一跳下車,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江帆便繼續向前開去。這一切,都被後面車裏袁小姶雇的私家偵探拍了下來。
晚上,在北京一家咖啡廳裏,當身穿風衣,頭戴棒球帽,眼戴一個大墨鏡,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年輕男子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坐在一個隐秘角落的袁小姶沖着這名男子打了一下手勢,這名年輕的男子就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這個人就是專門受理袁小姶案子的私人偵探,這名私人偵探從懷裏掏出一個紙袋,輕輕放在袁小姶的跟前。袁小姶知道紙袋裏裝的是什麽,她剛伸出手,又停住了,那一刻,她居然有些猶豫,但她還是抓起桌上的紙袋,從裏面掏出了幾張照片,盡管已經有了充分的準備,當她看到丁一上江帆的車和下江帆的車時的照片,她還是感到了瞬間的眩暈,尤其是另一張照片,讓她心跳加快,血脈噴張,那是紅眼鏡頭從車的後面拍到的江帆攬過丁一的照片,熟悉的長臂,熟悉的動作,仿佛讓她嗅到了那曾經熟悉的體溫和清爽的氣息……
盡管這些照片還不足以當做陳堂證據,隻有袁小姶知道,他們之間存在着私情,這确定無誤。
按照協議,袁小姶付給了這個偵探第一部分酬金,讓他繼續跟蹤,并明确告訴他,最好能拍到他們親熱甚至是在床上的照片。偵探表示床上的幾乎沒有可能,因爲誰做這事都是很謹慎小心的。袁小姶表示,願意額外付酬金,并說到時我也可以配合你。
私人偵探說道:“從他們上下車的舉動和半路折回的舉動中來看,他們做事非常節制,也非常謹慎,要怕他們進一步親熱的照片幾乎不可能。”
袁小姶懶得再跟他說什麽,她揮了一下手,偵探走了出去。
袁小姶對着這幾張照片呆呆地看了好久好久,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心裏瞬間就醞釀成熟,而且步步驚心。
自從今天上午從亢州回來後,袁小姶就決定不再用爸爸出面,她自己要葬送江帆,葬送和江帆之間的一切恩怨。
一個女人,如果用心機去琢磨一個男人的時候,通常,這個男人是招架不住的,因爲這個女人跟他生活了那麽久,她熟悉這個男人的一切。
韓冰來後,江帆把自己主持全面工作期間的一些事情跟韓冰交接完後,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失落,盡管他主持工作僅僅兩個多月的時間,但是,這兩個多月的确讓他嘗到了和當市長不一樣的感受,那是一種暢意、快意般的感覺,是一種心随意生般的感覺,就一種統領全局的暢快,沒有了小心翼翼,沒有了處處維護和委曲求全,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做不到的。那的确是一種淩駕于萬人之上的感覺,他居然很依賴于這種感覺。
這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官瘾”吧。
如果光用“官瘾”來解釋這種心理狀态又顯得偏頗一些,應該說是位置不同,視野不同,個人價值的體現方式就不同,同樣是一個人,在主要領導的位子上,他的聰明才智就能更大更好地發揮出來,在次要的位子上,有些事情隻能爲人作嫁衣,所以,這也是古往今來的官場上,人們都往那個主要位子上擠的原因所在。誰都想在更大的平台上發揮自己的才華,這不能怪誰,誰都有這樣的願望和想法,隻有甘于平庸的人才能沒有這樣的想法,不想當元帥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不想往上爬的官員也不是好官員,最起碼是沒有追求的官員。
人們對權力的向往,有的時候不完全是爲了私欲,還有展示自我才能的成分在裏面,每個人都在潛意識裏和自己的頂頭上司做比較,甚至會這樣想,如果我在他的位子上,會比他幹的更好,也正是出于這樣的思維定勢,每個人都會朝着比自己高一級的位子去努力。這本身并沒有錯,隻是,韓冰的到來,掐斷了江帆對書記位子的憧憬,江帆感到失落甚至悲觀也是人生常态。
不能說江帆悲觀的沒有道理,在中國政治體制中,對于縣市一級的黨政一把手的崗位來說,先在政府實踐曆練,然後晉升入黨委系統決策,從而保證了工作的延續性和決策的全面性,而且,這些一線領導幹部的年齡都在三十五至五十歲之間,正是年富力強,又有經驗又有實踐的人生高峰期,等于是把政治精英的人生最精華時期放在了黨政系統,在一線崗位晉升式的錦标賽中,優勝者可以繼續晉升,淘汰者則可以進入人大政協二線崗位,繼續發揮監督或者參政的作用,這樣就形成既有出口,又有後路的超穩定的政治結構,這對于政治體系的良性運轉,平衡各種力量結構,緩沖體制内的矛盾和争鬥,起到了很大的積極作用,也是改革開放以來,我們國家取得巨大成就的體制基層和組織基礎之一。
而對于縣市政府一把手的發展有兩種途徑來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晉升爲縣市委書記,這是主要途徑,并且大都晉升爲本地的書記;另一種就是轉任上一級市直部門的一把手,然後退休。從某種程度上說,如果市長接任不了市委書記,就說明仕途基本到頭了,停止在正處級的位置上,不會有太大的發展空間了,但是江帆的情況顯然和别人是不一樣的,因爲他還年輕,還有學曆。所以,還有再發展的機會,隻是眼下他不想鑽工仕途了,他要盡快解決好自己的事。
如果說樊文良調走的時候,江帆沒能晉升爲書記有些資曆尚淺或者經驗不足的話,那麽鍾鳴義也來了有三四年的時間了,江帆完全有能力接任市委書記,而且他接任市委書記不會被任何人诟病,因爲他既有學曆,又有好幾年的市長執政經驗,但是他這次沒有接任書記,不能不讓人匪夷所思。
江帆也曾灰暗到了極點,但是沒有辦法,他唯一值得可以安慰自己的是沒有接任書記,并不是自己的水平和能力不行,而是因爲家庭矛盾導緻自己如此地步的時候,他漸漸地也就釋然了。
重又回到原點的江帆,又加上要過年,各項工作幾乎都停止了,請示彙報工作的少了,要求批條簽字的也少了,前一段那般衆星捧月般的生活他已然習慣,冷不丁還真有些不适應眼前的冷清了。
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他不由地嘲笑自己的虛榮和淺薄。
曹南這時推門進來,江帆擡頭問道:“韓書記來了嗎?”
曹南說:“我剛才聽範衛東說,他今天可能不會來太早,昨天帶了許多禮物走的,也有可能不來。”
江帆點點頭,韓冰剛來,又趕上春節,他沒有跟自己商量,就一個人悄悄去上面送禮了,盡管江帆已經習慣了鍾鳴義這樣,但是對剛來的韓冰也這樣,他有些不太習慣,他之所以沒有動,就是在等韓冰,既然代表市委的韓冰沒有跟他通氣,那麽也好,作爲政府的一把手,江帆也隻能唱自己的調了。
曹南說:“您也該行動了,我已經給您準備好了。”
江帆想了想,他要改變以往的做法,準備帶曹南去錦安市領導家串門,就說道:“适當的隆重一些,今年你跟我去吧。”
曹南有些受寵若驚,說道:“我?”
“是啊。”江帆笑着看着他。
“呵呵,合适嗎?”
“合适,我們代表的是亢州政府,有什麽不合适的。”
曹南說:“隻要您說合适,我就去。”
江帆說:“老曹,我帶你走動一些關系,以後自己也要走動,說不定哪天我離開亢州了,有些關系興許對你會有用。”
官場中人,最高的境界并不是自己一味地升遷,而是善于在一個地方中培養自己的後備力量,這一點王家棟做得就很好,樊文良做得也很好,他江帆也要效仿,因爲江帆已經看出了自己隐在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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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推薦阿珠完本之作《市委書記愛恨掙紮:情迷女記者》
有人說:“目前中國有三種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員,一是有思想的企業家,一是懂市場的科學家。政府官員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見是最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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