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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你不像一個男人”
120“你不像一個男人”
彭長宜在學舞的時候,不由地偷偷地打量了一下黑雲,感覺黑雲今天似乎有點隆裝盛飾了一番,高高挽起的長發,更加映襯出她圓圓的俏臉,桃粉色的緊身羊絨衫,把她勾勒的挺拔俏麗,下面是黑裙黑襪和黑鞋,跳起舞來搖曳生姿,就像是冬日裏的綻放的桃花,嬌豔動人,尤其是每當轉過臉看着自己講解的時候,嘴角處有兩個圓圓的梨渦隐現,那一對彎彎的笑眼,更是看的他心猿意馬,隻跟她跳了一會,彭長宜就已然暈了,更加跳的不得要領,這時,就聽正在唱歌的邬友福突然笑出聲,歌也唱不下去了。
衆人就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邬友福哈哈大笑,對着話筒說:“彭縣長,我看你下來要拜咱們黑主任爲師了。”
彭長宜就勢松開了黑雲,臉上誇張了尴尬,對着黑雲抱拳作揖,說道:“見笑了,見笑了,我的确不會跳。”
周圍的人也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黑雲見彭長宜憨态尴尬的模樣,更加笑不籠嘴,彭長宜感覺她的确有一種媚态橫生、豔麗無比的魅力,這種魅力有别于羿楠的率性直爽,更有别于夜玫的**妖蕩,别有一番風情,這也可能就是邬友福最愛的女人吧。
憑直覺,彭長宜覺得這個黑雲肯定如小龐所說,跟邬友福的關系應該不一般,這從她上來就直接邀請他跳舞就能說明問題,盡管她不是機關的人,也跟彭長宜事先不認識,但卻有足夠的自信和膽量邀請縣長跳舞,放下她的工作,放下她的病人,來這裏跳舞,說明她和市領導應該非常熟悉,而且應該是這種場合下的常客。
不知爲什麽,彭長宜忽然想到那天早上邬友福的甲魚湯和邬友福那一聲溫柔的“寶貝”,不知這甲魚湯是不是黑雲給他熬的?“寶貝”叫的是不是她?
想到這裏,他不由地目光就不由地追随着邬友福和黑雲,隻見邬友福端着上身,微微昂着頭,攜帶着小巧的黑雲滿場飄舞,說是飄舞一點都不過分,他們跳得好極了,吸引了幾乎全場的目光,黑雲就像黏在邬友福身上的一朵桃花,随着他悠來蕩去,她看邬友福的眼神也是含情脈脈,秋水蕩漾,而邬友福則是目不斜視,完全沉浸在自我的感覺之中了。
這支曲子結束了,彭長宜帶頭鼓起掌,沖着邬友福他倆直豎大拇哥,邬友福趕緊沖他舉手回禮。很快,又一支歡快的曲子響起,人們便開始載歌載舞起來。幾個年輕的女孩子紛紛走向縣領導們,主動拉起他們的手,步入舞池。
按舞場禮儀來講,都應該是男士主動請女士跳舞,但是在官場上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大部分都是女士請男士跳舞,這可能更加體現出男領導的尊貴吧?
彭長宜看得出,除去邬友福跳得很好外,其餘的人比自己強不了多少。這個舞會甚至可以說是邬友福一個人的舞會,因爲他精神振奮,情緒激昂,幾乎不停地再跳,面色更加紅潤。
就在彭長宜一錯眼珠的時候,邬友福又和黑雲跳在一起的,他們配合的是那麽天衣無縫、珠聯璧合,是那麽的和諧、自然、優美,再看黑雲,終于可以盡情地施展自己優美的舞姿了,随着邬友福翩翩起舞,就像一隻靈動的粉色蝴蝶,翩跹在邬友福的周邊,而邬友福總是能讓她和上自己的旋律,不使她離開自己,他就像是一個強大的磁場一樣,吸引着黑雲,纏繞在他的周圍。
漸漸地,所有的人也都慢慢退出舞池,跟彭長宜一樣,專注地看着他們在跳,終于一曲終,就見邬友福很紳士地向黑雲緻禮。{免費}
“嘩——”彭長宜帶頭鼓起掌來,并且起哄道:“再來一個,要不要?”
小龐和齊祥立刻響應:“要。”
“要。”又有幾個人起哄。
邬友福的臉上洋溢着興高采烈的笑容,他不停地揮着手,說道:“跳得不好,跳得不好。大家跳,大家跳。”
他剛坐下,就說道:“給彭縣長點首歌。”
彭長宜趕緊沖他作揖,說道:“不行、不行,我除去喝酒是唯一的業餘愛好,其它的一樣都不靈。”
他的話逗得大家都笑了,邬友福說:“這麽年輕,怎麽能不會唱歌跳舞呢?這樣,小雲,你繼續教他,今天怎麽都得拉他下水。”
黑雲就笑眯眯地看向了彭長宜。
彭長宜說:“您就别折磨黑主任了,她的鞋都快被我踩壞了。”
“哈哈。”邬友福大笑。
這時,傳來一首《走進新時代》,黑雲走向前面,說道:“我把這首歌送給在座的各位領導,同時給在座的各位領導拜年,希望領導們健康如意,也希望我們的三源越來越好。
“總想對你表白,我的心情是多麽豪邁……”
一縷清音從黑雲的嗓子逸出,彭長宜驚呆了,看不出,黑雲的嗓子非常清麗幹淨,如果不細聽,還真以爲是張也的原版呢?看來這個黑雲不光有獨門養生秘方,還是一個多才多藝的女人。
這時,門開了,葛兆國帶着夜玫和另一個女士進來了。不知是彭長宜神經過敏,還是夜玫有意而爲,她進來就快速地四下張望,直到目光鎖定了彭長宜後,才不在東張西望了。
夜玫還是一件長款的黑大衣,脖子上卻搭着一條長長的紅色圍巾,顯得非常地**。她主動跟邬友福握手後,就脫去外套,摘下圍巾,放在邊上那一排桌子上,彭長宜感覺她朝他這邊看了一眼,似乎要向他走過來,這時,就見羿楠從座位上彈起,率先朝他走過來,到了他身邊,微側着頭說道:“彭縣長,賞個臉,跳個舞吧?”
彭長宜發現夜玫仍然在看着他這邊,可能她也想請自己跳舞,但卻被羿楠搶了先。
彭長宜下意識地把手遞給羿楠,說道:“你剛才都看見了,我真的一點都不會跳。”
羿楠說道:“沒關系,我随你,你想怎麽走就怎麽走。”
大庭廣衆之下,彭長宜是不好拒絕女士的邀請的,他發現無論是夜玫還是邬友福、葛兆國,都在朝他這邊看。彭長宜就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擺好姿勢,居然不知道先邁哪條腿。
羿楠說:“你當散步,怎麽走我都能跟,來吧,散步開始。”
一切都是那麽自然而然,彭長宜就真的像散步那樣走了起來,也怪了,他居然沒有踩到羿楠的腳,而且感覺羿楠的确是在随着他的步伐一起散步。
已經脫掉外套的夜玫,挽起邬書記的手,也步入了舞池,葛兆國就和另一個女孩子跳了起來。
彭長宜總是想看腳底下,羿楠說:“别低頭,憑感覺。”
彭長宜擡起頭,畢竟不會跳,就踩着她的腳。他趕緊說:“對不起。”
羿楠不客氣地說道:“這句話你早就該對我說。”
彭長宜一愣,他想到了那天下鄉的清晨,把她一人丢在雨霧缭繞的山上,羿楠肯定說的是這個意思。
彭長宜感覺這個羿楠有些自以爲是,就不再言聲。哪知,羿楠卻往她的懷裏靠了靠,彭長宜立刻就感覺到了來自她胸前的碰撞,盡管她不是故意的,但是足以讓彭長宜緊張了,握着羿楠手的那隻手就有些冒汗,扶着她腰上的那隻手就有些顫抖。
盡管他跟羿楠保持着距離,他卻沒有放棄琢磨這個徐德強的所謂的“紅顔知己”,從褚小強的口中,更加印證了這個傳說。下鄉的時候,他有意躲着她,甚至決絕地把她丢在山上,就是感到了羿楠眼裏的執着和鬥志,包括這次主動邀請自己跳舞,都充分說明了這一點。他不想這麽早就被什麽人左右自己的思想,更不想鬧出什麽不良影響,他不明白,爲什麽女人當了記者就這麽咄咄逼人,想想葉桐,想想眼下的羿楠,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對女記者的看法,因爲他還想到了另一個人,那就是丁一,丁一從來都不這樣咄咄逼人。
羿楠發現他腦子裏走了私,就微微側着頭,在他耳邊說:“你,怕我?”
彭長宜眉毛一皺,看着他,嚴肅地說道:“不要開這種玩笑!”
哪知,羿楠不但不惱,反而笑了,說道:“我知道你怕,怕我沾上你,怕我塗黑了你的清白?”
彭長宜皺着眉,看着前方,他沒有理她。
羿楠又擡起頭,說道:“你不像一個男人!本來是個很有魄力和擔當的人,爲什麽要隐藏自己的鋒芒,把自己搞得那麽低賤呢?”
他扭過頭,皺着眉,目光逼視着羿楠,反問道:“低賤?”
羿楠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愠怒,就又補充了一句,:“也可能你管這叫謙讓。”
彭長宜不再理她了,首先,像不像男人她說了不算,再有了,她根本就不理解什麽叫謙讓,自己也沒有必要跟一個丫頭片子解釋這些道理。在中國的官場上,謙讓,往往不僅是合作的一種境界,更是一條重要的制勝之道,但謙讓不是逃避,不是妥協,而是以退爲進,以柔克剛,從本質上講,它還是一種策略,如果運用得當和高明,就會使人察覺不到是在使用策略,往往會取得更大的成效。對于彭長宜來說,不但要謙讓,還需要謙卑,這些,羿楠不懂,有可能徐德強也不懂。
羿楠見根本無法打動他或者是激怒他,眼裏就有了失望,說道:“其實你應該感謝我。”
彭長宜沒有搭腔,就當她自說自話吧,中途撇下女士不合适,不然他早就抽身離去了。
“你該感謝我救了你,那個夜玫對你沒安好心,你要小心,有可能是射向你的糖衣炮彈。”
彭長宜一怔,仍然裝作沒事人地聽着。
“金錢沒能讓你動容,說不定女色就起到作用,你還是小心一點好。”羿楠依舊自以爲是地說道。
彭長宜對她的話沒有表現出驚訝,随着一個轉身,羿楠高聳的胸部又觸碰了一下他的胸部,一擦而過。彭長宜的心中就有了那麽一種奇怪的感覺。不由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臉上并沒有什麽異樣,也可能是自己多心了,盡管羿楠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兒,但顯然她沒有夜玫那樣的**和**,禁不住低頭打量了她一眼。
羿楠身材高挑卻不纖瘦,渾圓天成,年輕的身體散發着令人眩暈沉醉的熱力,自然,率真。這裏有許多年輕的女孩子,也有黑雲和夜玫那樣妩媚妖冶的女孩子,但都沒有她身上那種“真”的東西,也許正因爲她太“真”,彭長宜才不敢碰她。
葛兆國摟抱着那個女孩子,舞到他們面前,他沖彭長宜笑着點點頭,繼續滿場跳着,彭長宜發現他來到他們跟前的時候,故意将懷裏的女孩抱緊,胸與胸幾乎貼在一起,在看邬友福和夜玫,也是這樣,倒顯得他跟羿楠的拘謹和緊張。
跳舞真的是一件神奇的事,能夠讓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理直氣壯地如此接近而不被诟病!于是,他也稍稍放松一下,也悄悄把羿楠摟得緊些,别太讓他們瞧不起自己,好像自己是從貧困縣出來的,沒有見過大世面的那種人。
羿楠似乎感覺到了彭長宜的這個微小的動作,那一刻,她居然有些激動,擡頭看了彭長宜一眼,發現彭長宜臉上依然是那麽嚴肅,并且眼神非常專注地在看别人跳舞,心思根本就沒在她的身上,就又失望地垂下了頭。
彭長宜是何許人,豈能不知道羿楠的小心思,他在心裏暗笑了一下,終于黑雲的歌曲唱完了,舞池裏的一對對男女便松開了。
他也松開了羿楠,剛要說聲謝謝,不想羿楠卻微紅了臉,對他說道:“謝謝走進新時代。”
彭長宜一愣,沒弄明白怎麽回事,羿楠一甩長發,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和夜玫說笑了起來。
謝謝走進新時代?什麽意思?這個羿楠……他在心裏思忖着她這句話,感覺這個羿楠對自己其實是有着某種希冀的,但絕不是男女方面的事情。
又一首曲子響起,彭長宜就看見夜玫款款地向他走來,他很想拒絕,但是當着葛兆國這樣做不合适,等于是不給葛兆國的臉,夜玫就微笑着向他微微屈下身,并且伸出自己的手,彭長宜隻好把手給她,同時不忘再重複一遍:“我可是不會跳舞,不怕我踩腳就行。”
夜玫沖他妩媚地一笑,說道:“剛才楠楠已經說了,沒事,我有準備。”說着,就跟他搭好架勢,剛一起步,她就勢貼上了自己。
彭長宜戰栗了一下,忽然松開她的手,趕緊伸進自己的褲兜,掏出手機,沖她急忙一點頭,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去接個電話。”說着,煞有介事地拿着電話快步走了出去,到門口的時候還故意捂着另一邊的耳朵,拿着電話的手就貼上了另外一隻耳朵。
夜玫尴尬地站在原地,這時葛兆國就來到她身邊,他們兩個都不約而同地看着彭長宜的背影,然後對望了一眼,就跳在一起。
彭長宜本來沒有電話打進來,就在夜玫用胸部貼上自己的一霎那,他一陣緊張襲來,渾身的不自在,感覺特别不好,如果發自本能的話,他肯定會毫不客氣地推開她,但是沒有,他靈機一動,想出了接電話這麽個招兒,就急忙走了出來。
來到院子後,他假裝對着手機說了幾句什麽,就挂了。然後站在院中,看了一眼遠處的青山,深深呼了一口氣。
電話恰巧在這時震動起來,是真的有電話打進來了,他一看,是小窦,想起她那對大眼睛,就笑着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他故意說道。
“我是小窦老師。”說完,小窦就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彭長宜也笑了,就說道:“老師好。”這也是彭長宜的機敏之處,他沒有稱呼她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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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10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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