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吉兇難料





152吉兇難料

152吉兇難料

丁一趴在江帆的後背上說道:“呵呵,是啊,是需要膽量。”

“好了,我去車裏拿牙刷。”江帆轉過臉抱住了她。

丁一擡頭,說道:“不用,我有。”

說着,就惦着教,從洗手間上面的一排壁櫃裏,拿出一個未開封的牙刷,遞給了他。

江帆開始刷牙洗臉,丁一就靠在門框上,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她很享受這種感覺,這是自從媽媽走後,她第一次感到這裏有了溫暖,不再孤單。

江帆照着鏡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說道:“我還得去車裏,刮胡子。這樣吧,我順便去買早點,你洗臉刷牙,不會用多長時間的。”說完,就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頭,說道:“好好在家等着我,很快就回來。”

丁一仰着颏兒沖他笑笑,此時的她,幸福極了,感覺江帆就是這個家的主人。

江帆也忽然有了一種家般的溫馨和感動,他摸着她的頭,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這種家的感覺,已經離他太遠、太遠了,他都不記得家是什麽樣了,眼前的這個小女人,就是他的小妻子……他沖動地将她抱入懷裏,喃喃地說道:“等我……”

說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丁一有了片刻的愣神,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就聽到他在樓下拉窗簾、開窗戶通風的聲音,她甚至聽到了他換鞋的聲音,然後是開門。

丁一快速地跑到了陽台前,就看見江帆走出了屋門,然後走到院門口,開門,又将門關嚴,但是沒有鎖上,就出去了……

她鼻子有些發酸,也許,對于别的女人來說,這是見怪不怪的平常事,但是對于她來說,卻是那麽的可望不可及......

難道真的如老人們所說的那樣,女大不能留?她也想成家了嗎?

江帆出去後很快就回來了,丁一剛收拾完自己,就聽到了開門聲,她趕緊又跑到了陽台上去看,這次,她“噗嗤”笑出了聲。

就見江帆嘴裏叼着一個食品袋,兩隻手各端着一個杯子,擠進門後,用腳關上了門,可能這次他認爲有必要看看是否鎖上,又用腳頂了一下,确認鎖上後,才大步往屋裏走。

丁一看見他的樣子滑稽極了,就趕緊跑到樓下,給他開開門,張着兩隻手說道:“我應該先接什麽東西?”

江帆咬住食品袋,不住地點頭,丁一笑彎了腰,江帆沒有等她笑夠,而是快速來到那張大八仙桌前,嘴一張,食品袋就掉在桌上,然後,将兩隻手裏的一次性密封的杯子也放在了桌上,這才直起腰,呼呼地喘氣。

丁一看了一眼,說道:“永和豆漿,油條!我喜歡吃。”說着,就轉身跑到外面的廚房,拿過一個青藍花的磁盤,把四根長短相等的油條放進盤中,還有兩隻同樣花色的瓷碗,甩了甩碗裏的水珠,就将兩大杯豆漿倒入碗中,又跑出去,拿了兩雙筷子,搬過一把椅子,緊挨着江帆坐在一起,說道:“開飯!”

江帆笑了,說道:“吃都不仔細,還有漏網之魚呢。”說着,又從食品袋裏掏出一包黃豆和醬菜,丁一笑了,說道:“我是太迷戀這種感覺了,昏了頭了,找不着北了。”說着,又跑出,拿進兩隻更小的碟子,分别把剛爆好的黃豆和小醬菜倒進碟子裏,然後說道:“可以開飯了吧?”

江帆笑了,就說道:“阆諸這個城市不錯呀,永和大王都來了,倒是地級市。”

丁一說,:“是的,永和大王去年就來了,我最愛吃他們的油條了,彭松、香脆,外焦裏嫩,據說非常環保,全都是自然狀态下發酵而成……”

江帆夾起一根切好的油條,直接塞進她的嘴裏,說道:“先把嘴堵上。”然後自己夾起一根放進嘴裏咬了一口。

丁一咬了一口,說道:“你猜你剛才那個姿勢像什麽?”

江帆聽她這樣問,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停止了嘴部的咀嚼,沖着她煞有介事地“汪”了一聲。

正在嘴裏嚼着東西的丁一聽了哈哈大笑,剛笑了兩聲就咳咳地咳嗽了起來,吃的東西跑到了氣嗓子裏去了。

江帆伸出手,在她的後背輕輕地捶着,直到她停止了咳嗽。看着丁一咳紅了的眼,江帆幸災樂禍地說道:“看看,這就是你嘲笑本人的下場。(書純文字)”

丁一咳完後,用手擦了擦眼淚,看了他一眼,往他的身上靠了靠,喃喃地說道:“江帆同志,我……”

“你怎麽了?又想說什麽壞話?”

丁一低着頭,擺弄着手裏的筷子,說道:“我突然想......想結婚了,想過這種居家生活了......”

這是交往這麽長時間以來,丁一第一次跟他說這樣的話,江帆一聽,放下了筷子,伸出手,就把她攬在懷裏,說道:“小鹿,我也想,比你更想......”

丁一的眼圈就紅了,她擡頭看着他,說道:“你說,我們會有這麽一天嗎?”

江帆心裏湧起一股酸楚,他緊緊地把她攬向懷中,說道:“會,隻要我們不放棄,這一天會來到的……”

丁一仰起頭看着他,乖巧地沖他點點頭,咧嘴一笑,就沒再說什麽......

江帆頭中午就走了,他回亢州去了。

丁一把他送到大院子門口,看着他的車消失在白楊樹的盡頭,然後融入到了車水馬龍中後才回來。

賀鵬飛約丁一晚上出去走走,丁一以看書考試爲由拒絕了。

上班後不久,江帆果然接到錦安市委文件,通知他下周到中央黨校報道,爲期三個月,由于是脫産學習,要他做好交接工作。

由于提前有心理準備,江帆在五一上班後,就把一些事情都處理清了。

王家棟之前也獲悉了這個消息,也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江帆。老謀深算的王家棟似乎嗅出了什麽政治味道,再三叮囑江帆,在文件下來之前,做好一切善後的事,不留任何的後遺症,以防萬一。

對于處級幹部,能有機會去中央黨校學習,的确是增長才幹,增強理論水平,積累知識的最好途徑,但無論是江帆自己還是彭長宜以及王家棟,都對他這次學習充滿了憂慮。其實,江帆早在這之前就有了心理準備,再袁小姶反複來亢州鬧騰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悄悄處理後事了,隻不過那個時候是出于防患于未然的心理,而一旦得到要去黨校學習的消息後,就有目的地在處理一些公事和私事了。

彭長宜回來後給江帆送行,在這之前,他給王家棟打了電話,跟他說了給江帆送行的事,問他有時間參加嗎?

王家棟沉默了半天,才說:“小子,先說說你在亢州留下什麽後遺症沒有?”

彭長宜就是一愣,說道:“沒有,什麽都沒有,我能有什麽後遺症?”

“仔細想想,經濟上的,或者經你手審批的一些事情?”

彭長宜想了半天,說道:“沒有,我那時是副市長,經我手的沒有什麽不幹淨的事情。”

“北城呢,比如基金會什麽的。”

彭長宜意識到了王家棟的意思,就說:“基金會就有我一個親戚,在财務科,負責基金會一些賬目,因爲基金會還有款沒有還完,再說她的關系在棉紡廠,北城屬于借調,我跟基金會沒有任何瓜葛,那會沒有,現在更不會有。”

“那就好,既然給他送行,就低調一些吧,範圍能小則小。”王家棟囑咐道。

彭長宜的後背就有些冒冷氣,說道:“您是不是多慮了?”

“什麽事多慮一些總沒有壞處,防患未然。市委和政府班子成員肯定要組織給他踐行,範圍也不會大,因爲去黨校學習很正常,不會大張旗鼓。你們的活動該怎麽進行怎麽進行,我能參加就參加。還有,遇事要沉着,低調,少說話,别覺着不在亢州了說話就沒把門兒的。”

彭長宜連聲說道:“明白,我明白。”

放了電話,彭長宜反複琢磨王家棟的話,他是非常信服和依賴王家棟的,既然他都對江帆的前程表示出擔心,那就說明眼下江帆去黨校學習,的确不容樂觀。

想到這裏,他給戴秘書長打了電話,問她晚上有時間嗎?如果有時間的話他過去呆一會。戴秘書長說她在省裏開會呢,問他有什麽事?彭長宜說那就算了,等您回來再說吧。

戴秘書長料定彭長宜有事,就說道:“長宜,跟阿姨就别吞吞吐吐的了,有事就在電話裏說吧,我這會說話也方便。”

聽她這麽說,彭長宜反而不知道怎麽說好了,就說道:“我就是想問問,符合什麽條件的人才能去中央黨校學習?”

戴秘書長愣了一下,說道:“長宜,你什麽意思,就爲了這麽一個小兒科的事嗎?再說目前三源的工作剛剛鋪開,你能走得開?即便你想去,邬友福也不會同意,市裏也不會同意的,你是不是爲你江帆的事擔心了?”

戴秘書長倒是爽快、直接,說話沒有給彭長宜留後路,彭長宜也就不能裝下去了,他笑着說道:“呵呵,阿姨,您知道我跟江帆的關系,我能有今天也多虧了他的提攜,他這樣不明不白地去學習,是不是市委對他有什麽說法?”

“長宜,江帆去黨校學習的事我也是剛知道,那是市委決定的,不會有什麽問題,是正常學習,你别多想,也告訴他别想多了,安心學習,不是有了一個鍾鳴義,所有去黨校學習的人就都是有去無回。”

彭長宜聽她這麽說,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就說:“好,那阿姨您忙,謝謝您......”說着,就要挂電話。

戴秘書長說:“長宜,能看出你和江帆是真心要好,我也接到了幾個人的電話,包括亢州的,我也是這麽回答他們的,隻不過我沒有拿鍾鳴義做例子,不過我知道,那些人關心的不是江帆的未來,而是江帆這次能不能騰出他**底下的位置,我這樣說你知道就好了。”

不用戴秘書長說,彭長宜也能知道這些人的用意,如果不是因爲跟江帆的關系,他彭長宜說不定也會一個大市市長的突然學習而興奮呢?官場上的任何一件事,都能引起人們的反複揣摩和深思的,部長不是揣摩的還要深嗎?這也許是人在官場上必須要有的敏感性,要善于從每一次大大小小的人事變動中,嗅出政治傾向和所面臨的是危機還是機遇,要善于規避風險、把握機遇。

派幹部去黨校學習,作爲政府秘書長的戴俊蘋,也可能的确不知道這裏面的内幕,而且她目前還不是市委常委,有些事她知道,有些事可能不知道,即便知道也是中間經過了一個環節。彭長宜就想,等忙過這段,他要好好去市裏走走,總不能自己消息的涞源總是依靠部長吧?

可是,他又想想,即便錦安想動江帆,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就放出風聲吧?怎麽也得等江帆學習快結束的時候,所以,無論是戴秘書長還是别的領導,這個時候即便能揣摩出什麽,也不會跟任何人透露的,唉,自己太不沉穩了,想了想還是部長囑咐得對,要沉着,低調。

由于彭長宜安排給江帆踐行的宴會,跟亢州市委書記韓冰安排的踐行宴撞了車,所以,這頭的彭長宜就隻好放棄了,江帆寬慰他說,咱們弟兄有的是時間,别搞那麽隆重,好像我不是去學習,而且去就義。

江帆走的時候,彭長宜沒有回來,他第二天早上,給江帆打了電話,知道一會金生水和小許送他去北京報道,他們約好在北京聚。

丁一也沒有單獨跟江帆見面,自從知道江帆要去北京學習的事是真的了後,丁一的心裏始終壓着一塊石頭,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沉重感和失落感,這種沉重和失落,她無法排解,不能跟任何人說,不能跟江帆說,也不能跟彭長宜說,因爲跟彭長宜說了,彭長宜就會告訴江帆,那樣徒增江帆的煩惱。

在江帆頭去北京報道的頭天晚上,她就有些坐卧不安了,幾次看表,想給江帆打電話,但她知道江帆今晚有應酬,市領導給他踐行,但她還是往江帆的宿舍試着打了一個電話,沒有人接,江帆還沒有回來。

直到夜裏十一點多種,丁一的電話才響起來,她騰地從床上一躍而起,把電話機直接抱到床上,拿起聽筒,迫不及待地“喂”一聲。

“呵呵,你打電話着?”果然是江帆的聲音。

丁一說:“嗯,你剛回來嗎?”

“是的,我喝高了。”

丁一聽出他說話時舌頭有些不聽使喚,就說道:“明天要去報道,晚上怎麽還喝這麽多呀?”

“不礙事的,睡一覺就好了,你還沒睡?”

“嗯。”

“是不是在等我電話?”

“是的。”丁一鼻子一酸,嗓子眼就跟着一陣生疼。

“呵呵,我沒事,别擔心,沒事的——”他大着舌頭說。

“嗯,我知道......”

“想我就給我打電話。另外,我有時間就會回來看你,你也可以來北京看我。”

“嗯......”丁一鼻子酸酸的,再也裝不了平靜了,聲音就打着顫地出來了。

江帆怔了怔,說道:“小鹿,别傷心,亢州離北京這麽近,而且,也就是三個月的時間,想我,我就回來見你,方便了我就給你打電話。”

丁一哽咽着說:“你不會方便的,晚上你們也要學習,而且不是一人一間宿舍,白天上課也很緊張,平時要求都是關機,即便是出來一會也要請假。”

“呵呵,情報摸得挺準,聽誰說的?”

丁一說:“誰都知道黨校的紀律。”

“呵呵,黨校肯定會有紀律,不過不是監獄,會有自由的時間的。”

“嗯,我懂。”丁一揉了揉鼻子說道。

“不用爲我擔心好嗎?”江帆的聲音溫柔極了。

“嗯,好的。”

“其實,我也擔心我的小鹿……”說道這裏,江帆也有些傷感......

“嗯,知道......”丁一捂住了嘴,唯恐自己情緒失控哭出聲。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睡吧。”

“嗯,你也是。”

“我還要收拾一下,剛才小許和小金已經收拾好了,我再檢查檢查。”

“那好,你去忙吧,早點休息。”丁一說。

“嗯,寶貝,無論我走到哪兒,你都在心裏陪着我。”

“嗯——”丁一的眼淚的奪眶而出,她趕緊挂了電話,随後就趴在了床上……

江帆去黨校學習走了,政府這塊工作有市委書記韓冰代管。

自打江帆去中央黨校學習走後,各種小道消息不胫而走。有人說,江帆是因爲家庭問題和生活作風問題,才被上級送去學習改造的,等他學習期滿後,就會調他走,去黨校學習,是上級對一個官員處置的一種的手段,也是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則,給他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也讓他有個心理過度過程,鍾鳴義是這樣,江帆同樣是這樣;還有一種說法是江帆執意要跟妻子離婚,惹怒了高幹嶽父,這個高幹嶽父就給自己曾經的老部下、錦安市委翟炳德下了命令,讓他教訓一下江帆,翟炳德不敢違抗老首長命令,所以才讓江帆去學習,然後再考慮如何給他處分……等等,各種關于江帆的傳說一應而起。

說什麽的都有,但是無論哪種說法,江帆的高幹嶽父是逃不了幹系的,丁一是逃不了幹系的,盡管傳言裏沒人說出“丁一”兩個字,但每句話都和她密切相關。

這段日子,丁一可以說是度日如年,一方面,她爲江帆的前程擔憂,一方面還有忍受見不得江帆的痛苦,更要忍受一些流言蜚語。因爲自己的原因,讓袁小姶抓住了把柄,成了打擊和陷害江帆的證據,江帆的起落沉浮,都已經和她連在了一起,何況,他們本來就早已經息息相關。

盡管她極力裝得心如止水,但是,仍然有掩飾不住的惆怅和憂傷。

李立不再找丁一了,看見丁一也不像從前那麽熱情了,就連馮冉對她的态度也由不友好,變得慢慢地敵視,這主意原因還是因爲丁一主持的哪一檔訪談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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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推薦阿珠完本之作《市委書記愛恨掙紮:情迷女記者》

有人說:“目前中國有三種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員,一是有思想的企業家,一是懂市場的科學家。政府官員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見是最最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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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堵車,使他和美麗恬靜的記者邂逅,她留下譴責他的小紙條,二人結下風波情緣,開始了一段引發整個官場巨大變故的荊棘鳥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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