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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賀鵬飛接站
154賀鵬飛接站
溫慶軒想了想說道:“我先問問範秘書長。”說着就拿起電話。
李立理解他爲什麽先問範秘書長,因爲涉及到市委書記的内容,按照宣傳紀律,必須要經過市委秘書長或者市委辦主任審核的。
哪知,溫慶軒給範衛東打通電話後,範衛東卻說:“那天你們的記者采訪韓書記的時候我在場,韓書記說的話沒有問題,至于這期節目其它的内容是白主任他們策劃的,你問問他吧。”球,又踢給了白繼學。
溫慶軒隻好又給白繼學打了電話,白繼學倒是沒再踢,就說道:“節目内容我已經知道,你們看看吧,如果沒有原則問題就播吧。”
放下電話,溫慶軒說道:“最後把關還得是咱們的事,這樣,你在仔細看看,沒有其它問題就安排播出吧。”
轉了一圈,球最後又回到了李立這,李立苦笑了一下,暗自埋怨馮冉弄了這麽一期敏感的節目,說道:“那行,我回頭再仔細看看,放在哪個節目裏播?”
溫慶軒一愣,說道:“她不是就想上訪談嗎?這個問題還用問?”
“那怎麽跟小丁說?”李立說道。
溫慶軒心想,她馮冉做這個節目都沒跟我說,想必你們已經連播出這個問題都商量好了,韓書記都出鏡了,别說是小丁,就是我也不能不讓播啊。說:“馮冉做的已經是成品了,跟小丁還有什麽好說的,你審完交給總編室安排就是了。”
李立說:“我的意思您沒明白,以後這個節目怎麽安排,馮冉到底上不上?”
溫慶軒有點不耐煩地說道:“你怎麽還不明白我的意思?人家馮冉拿的是成品,以後人家還會拿成品,這裏就涉及不到小丁什麽了,說明她有這個能力,那就安排她們倆一對一上就是了。”
溫慶軒終于表了态!李立在心裏直罵他是老狐狸。說道:“我還是有點擔心,擔心小馮不能弄稿子。”
“試試吧,你這樣無端懷疑一個同志的能力是不對的,不試怎麽知道?”
既然溫慶軒沒有明确讓丁一給馮冉弄稿子,李立也就不好說什麽了,再說那天丁一已經明确表了态。
李立出去後,溫慶軒就把丁一叫了上來,他跟她說道:“馮冉弄了一期訪談節目,準備在你這個欄目播出,以後你們倆就對出吧,誰的節目誰弄,互不幹涉,你看這樣行嗎?”
丁一說:“我知道這事。”
溫慶軒一愣,問道:“你怎麽知道?”
“他把節目的攝像記者叫走,又安排後期人員給她制作,不光我知道,大家都知道。”丁一說道。
溫慶軒心說我就不知道,“安排你跟她對出你有什麽想法嗎?”
“沒問題,我那天就說了,兩個編導共同弄一檔欄目,磨的時間會更充裕,更有利于節目的質量,慢工出細活。”
溫慶軒看着她,又說:“如果你跟她新聞也對播怎麽樣?”
“這個?”丁一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溫慶軒有溫慶軒的想法,馮冉一人弄個訪談節目會費老鼻子勁,新聞又是全台的重中之重,像他們這種縣級市的地方小台,資源和人才都有限,新聞立台恐怕是唯一的選擇,這麽重要的節目,萬一馮冉擺忙提出各種各樣的條件和借口,影響新聞正常播出,那就不好了。而且,已經有過這樣的先例,現在宋佳玉幾乎不怎麽出鏡了,不能讓一個小小的播音員把局裏拿住,所以他才想讓丁一上新聞。
丁一想了想說:“林老師當初就說我适合專題,是不是我不太适合播新聞?”
溫慶軒說:“林老師是說專題更能調動你所學的知識,更有利于發揮你文字功底的特長,她并沒有說你播新聞不夠格。就這麽定,你先有個心理準備,回頭我們開會通一下。”
丁一就沒再說什麽,原來她也替雅娟出過新聞,除去播音的時候有些柔以外,其它的方面自己感覺不錯。談完工作,丁一突然問道:“溫局,您是要走嗎?”
溫慶軒一愣,知道丁一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一定是聽到了什麽,就說道:“怎麽?你有什麽想法嗎?”
丁一笑了,說:“我就是問一下,是不是真的。”
溫慶軒說:“市裏倒是有過這種考慮,想讓我回去抓抓宣傳工作,因爲這幾年全市的宣傳始終沒上去,也沒有一個總體的思路,配合中心工作不力,但最終結果會怎麽樣還不敢說。如果我回宣傳部,你跟我回去嗎?”
“這個?我沒想過,也許我會回阆諸,爸爸年歲大了,想讓我調回去。”
“哦,那我就不敢妄想了。(書純文字)我還是想你抽空征求一下你的意見,如果組織真讓我回宣傳部的話,我就會組織一個對外宣傳科,專門往外、往上發稿,建立鄉鎮宣傳網絡,還真想把你要過去,不過目前這事還不确定,先别往外說。”
“您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看來,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丁一有些失落,她可以依靠的人都有可能離開她,那麽她在亢州還有什麽必要呆下去呢?
江帆已經走了十多天了,他們隻有早上淩晨通過兩次電話,都是江帆打給她的,她不敢給他打,因爲黨校的紀律很嚴,而且他又是和别人一個宿舍,江帆的兩次電話都是早上在去教室的路上給她打的。
又是一個周末,原本以爲江帆今天會回來,但是不巧的是他們出去搞活動,到北京郊區參觀農村建設,江帆也是早上告訴她的。
因爲月底有一個入學考試,丁一便沒有回家,在宿舍看書,但是無論她怎樣集中精力,就是看不下去。正在百無聊賴的時候,她接到了侄子小虎的電話,小虎在電話裏說想她了,讓她回家,丁一想了想說:“好的,你等着姑姑,姑姑馬上就回。”
既然。丁一就坐上通往阆諸的班車回家了,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在長途汽車站,前來接她的居然是賀鵬飛。
就見賀鵬飛上身穿着白色t恤衫,下身一條牛仔褲,腳上是一雙淺棕色的休閑皮鞋,戴着一副近視鏡,很陽光很青春的樣子,文質彬彬,就像一個剛出校門不久的的學生,相比之下,自己倒顯得暮氣十足,丁一笑着對他說:“你怎麽來了?”
賀鵬飛說:“我剛到你家,叔叔說你一會就回來,我就自告奮勇來接你了,與其在家裏等你,不如直接來車站等。”
“呵呵,謝謝你,在我印象中,你是第二個來車站接我的人。”
“是嗎?呵呵,真是太榮幸了!那麽第一個肯定是丁叔叔了。”賀鵬飛興高采烈地說道。
丁一想了想,她還真不記得爸爸來接過她,她隻記得陸原接過他,就說道:“我印象中似乎爸爸沒有接過我,哥哥接過我。”
“哦,是他?”賀鵬飛說着,就想起了當初沖自己揮拳頭的那個人,就下意識地伸出胳膊沖丁一比劃了一下。
丁一笑了,說道:“你還記着他當年對你這個樣子?”
“呵呵,當然,那是我第一次壯着膽想要吻一個女生,突然遭到折磨強悍的恐吓威脅,我能不記得嗎?我是記得,但不是記恨。想在想想我撒丫子就跑的樣子,太……好笑了。”賀鵬飛低着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丁一看着他,說道:“鵬飛,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麽青春飛揚。”
賀鵬飛接過她手裏的行李包,說道:“變了,到大洋彼岸學習了三年的時間,總歸是有變化的,盡管外貌不顯,但是内心滄桑多了。”
“求學本來就是苦差事,何況你去的還是外國。”
“是啊,所以我從不主張女孩子出國,内心深處的那種孤獨,是沒有出去的人無法想象的。”賀鵬飛說到這裏,臉上有了一絲凝重的滄桑。
丁一看着他,說道:“呵呵,可還是那還有這麽多的人想出去呢?甚至都不想回來。”
“是啊,不過我似乎不是這樣的,我到不是有什麽偉大高尚的民族情結,感覺是單位派我出去的,我就該學成歸來,沒有想過在那裏怎麽樣,回來,還是有很強的歸屬感的,而這種歸屬感在國外是沒有的,這也是好多出去幾十年的人老了後都想回來的主要原因。”
“嗯,我理解。”
賀鵬飛招呼過一輛出租車,他拉開了車門,先讓丁一上去,然後自己再上去,在車裏丁一問道:“你回來你表嫂知道嗎?”
“他們知道我回來,但是我還沒顧上直接跟他們聯系,回來後單位就很忙,讓我上了一個項目,帶着一個課題組,本來今天也是要加班的,後來領導知道我上次回來相親的事後,便取消我的加班資格了。”賀鵬飛不好意思地看了丁一一眼。
“鵬飛,你看我……我們上次就已經說好不是嗎?我的确……”
“丁一。”賀鵬飛打斷了她的話,說道:“我跟單位說我相親了,就是想告訴大家我有女朋友了,不然天天有人給你說媒,見了你沒有第二句話,無論是親戚和朋友,還是單位的同事,都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則,拼命地給我介紹對象,天天應酬這些,哪有時間搞研究?而且我這次接受的這個項目是納入國家發展規劃的,要求在年底就要投入使用,時間的确太緊迫了。有些技術難關很不好攻破,所以,我沒有時間談個人的事。說真的,也很煩。”
丁一見他似乎沒有聽明白自己的意思,就又說道:“我是指,我們之間……”
“我懂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不會強迫你怎麽樣,我們是同學,同學之間交往是很正常的,不一定就得把我們之間的關系定位在一個什麽位置上,你說對嗎?”
賀鵬飛倒是很開明,态度也很明确,丁一沒有理由說别的了,就笑着說:“呵呵,是我狹隘了。”
賀鵬飛轉移了話題,說:“我聽叔叔說,你要準備研究生考試?”
“是在職研究生,我現在時間比較清閑,學習是爲了打發空閑時光的,本來想在單位背書來着,後來接到小虎的電話,就回來了。”
他們回到家,杜蕾正在往桌上端菜,小虎沒有像往常一樣湊上來,而是站在門口,定定地打量着丁一和賀鵬飛,說道:“姑姑,你是不是和叔叔談戀愛?”
丁一紅了臉,走到他身邊,說道:“小虎,爲什麽這麽說?”
小虎不高興地撅着小嘴說:“姑姑以後是不是就不和小虎戀愛了?”
“哈哈,小虎,你聽誰說的?你懂什麽叫戀愛嗎?”
“是媽媽說姑姑和叔叔戀愛的,戀愛,就是隻跟一個人好。”
“哈哈,聰明的小家夥。”賀鵬飛開心地摸着他的小腦袋說。
“小虎,不許瞎說!”杜蕾聽見後,大聲訓斥着小虎,兩隻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許是媽媽的話和目光太過嚴厲和兇狠,也許是姑姑以後不跟自己“戀愛”了,小虎撇開嘴,眼淚圍着眼圈轉,委屈得就要哭。
這時,丁乃翔走了過來,抱起小虎,對杜蕾說道:“分明是自己說的話,還不承認,還吓唬孩子,小虎,不哭,是媽媽錯了,媽媽就是說了,我們小虎沒有錯。”
杜蕾漲紅了臉,尴尬地看着丁一,丁一就咬牙切齒地瞪了她一眼。
賀鵬飛湊到杜蕾身邊,跟杜蕾握了一下手,小聲地說道:“嫂子,這話我愛聽,謝謝你。”
吃完飯後,丁乃翔問女兒什麽考試,丁一說月底。丁乃翔又問她準備的怎麽樣了?丁一說道:“一點把握都沒有,發的書現在連看都沒看完呢。”
丁乃翔看了賀鵬飛一眼,說道:“小賀,你什麽時候回單位?”
“最晚明天下午。”
丁乃翔說:“你們時間都很忙,小賀在單位還有重任,這樣,咱們也别互相幹擾了,你們出去轉轉吧。”
丁一說:“不了,我就是回家看書來的。”
賀鵬飛聽丁一這麽說,也說道:“就在家呆會吧,一會我就回去。”
丁乃翔看着女兒,說道:“要不你們去西邊吧,那裏清靜,正好你可以在哪兒看書。”
丁一想了想說:“行,那我晚上就不回來了。”
“不回來你吃什麽?”
“我一會從路上買着點。我就指望着休息這兩天突擊一下呢。”她故意把看書說得很重。
喬姨聽她這麽說,就從冰箱裏拿出兩三個漢堡還有牛奶,說道:“晚上不回就帶着這個,那邊有微波爐,到時熱一下就行了。”
丁乃翔說:“拿兩個就行了,三個的話她明天中午都不回來吃了。”
丁一笑了,說道:“我拿着牛奶吧,其它的就不要了。”其實,她不喜歡吃這類食品,搞不懂喬姨總是買這些存在冰箱裏。
小虎這時湊到姑姑面前,說道:“姑姑,你又要走嗎?”
“姑姑不走,姑姑去老家看書,等姑姑考完試,就有時間跟小虎玩了。”
杜蕾說:“這樣吧,你晚上還是回家吃,我們小虎還能跟你玩會。”
丁一看了看小虎,說道:“那好吧,小虎,一會去跟媽媽午睡,晚上姑姑回來給你講故事。”
“那好吧。”小虎點着頭,又說:“那我就不陪姑姑了,讓小狗陪你吧。”說着,撅着小**就哈腰抱起小狗。
丁一笑了,說道:“那好吧,我帶着小狗去。”丁一趕快接過小狗,從門口牆上的挂鈎處摘下自行車的鑰匙和太陽帽,她斷定賀鵬飛是打車來的,因爲他接自己的時候就是打車去的。
出了樓洞門,就見賀鵬飛走向了一輛賽車,丁一笑了,說道:“我還以爲你是打車來的呢?”dale是我到美國後,業餘時間跟導師給華爾街做項目,掙得第一筆外快,也是我在美國的主要交通工具,許多出去的人都買汽車開,但是我就喜歡這輛annndale,它既有公路車的輕巧,又有三地車的堅固耐用,輪胎适應能力也好,如果有時間,我真想明天騎着它去上班呢。”dale,素以單臂著稱,也稱爲左撇子。”
丁一對這些不懂,她從車棚推出自己的那輛明黃色的小輪女士坤車,掏出紙巾擦了擦,就把小狗放到前面的車筐裏,戴上太陽帽,賀鵬飛也從車把手摘下騎行頭盔,戴在頭上,洋溢着青春、健康的光采。
丁一看着他,邊走邊說:“你這車帶回來是不是還要補交關稅?”
“是啊,不然不讓帶,又破費了我不少呢,不過還好把它帶回來了。”賀鵬飛說着,很愛惜地撫摸了一下下灣的車把。
“咱們國内沒有嗎?”
“目前沒有。”
“這車很貴嗎?”
“呵呵,不太便宜,我這輛車配置不是太好,屬于中等偏上吧,不過海關又敲了我一筆竹杠,着實讓我心疼了,我其實就是想收藏自己的一段經曆,而且對它也有感情了,無論破費多少錢都不想把它丢棄在美國。”
“這車好在哪兒?”丁一又問道,似乎離開車就沒有什麽可談的了。
“好處多了,車架是全鋁,純手工制作,前後刹車獨一無二,非常堅固,這樣說吧,就是我老了,渾身骨架和腿腳都不行了,它都不會出現問題。”
“哦,那價格肯定不便宜?”
“我這輛當時買的時候是将近三千多點。”
“天,一輛自行車三千多快錢?快頂上我半年的工資了!對了,你說得是不是美元啊?”
賀鵬飛不好意思地笑了,說道:“是。”
丁一張大了嘴,在心裏速算着,然後吃驚地說道:“那這個自行車要合兩萬多人民币了?”
賀鵬飛笑了,低頭又拍了拍車把,沒有說話。
“是不是出去的人掙錢容易?兩萬多還不算關稅和運費,弄回這麽一輛自行車?還不能帶人,也不能買菜,呵呵,打死我也不要啊!”
其實,那個時候丁一就感覺到賀鵬飛的家世應該不錯,隻是她的心思沒有在他身上,也就沒有過多地問他一些情況。
賀鵬飛笑了,說:“你怎麽跟我媽說的話一樣,爲什麽要給一輛車賦予那麽多的功能啊?再說,我這車什麽都能幹,也能帶人,也能買菜,回來第一天,我就帶着我媽去菜市場買菜了,我媽坐在前面,我背着一個背包,全辦了。”
“你不是說那是全鋁車架嗎,能坐人?”
“哈哈,我剛才就說了,我老了,骨架出現問題,它都不會老,要不,你把自行車放回去,我帶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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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1.雨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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