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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是你的早晚會得到
140是你的早晚會得到
王家棟說得是目前官場實情。《純文字首發》就實權而言,一個縣市級的人大主任,行政級别是正處,但卻是在副處級的市委副書記的分管之下,所以,人大、政協的一把手都是有實名無實權。向來是“黨委揮手、人大舉手、政府動手、政協拍手”。王家棟盡管現在是副處級别,但他是市委副記,相比較正處級的人大主任而言,權柄就硬多了。早年的周林落選,就是王家棟一手操縱,人大完全不知情。
通常情況下,人大都是順水推舟送人情,組織部通過的人,人大一般不太幹涉。人大主任事實沒有實際權力,一般都是到站的黨委口的官員到人大政協過度一下,然後退休。大凡官員到了人大政協後,就猶如日薄西山一樣,隻能發揮點餘熱罷了。
作爲王家棟,憑他現在的年齡就是去人大也還說得過去,畢竟,每個人都有這麽一天。隻是這個時候讓王家棟去人大,顯然是受了他兒子的影響,而且也沒有到年底幹部調整的時期,所以,的确有些耐人尋味。
彭長宜又和部長聊了一會後,部長就上班去了,彭長宜心情有些沉重,不光是因爲部長的事,昨天,他幾乎一夜未睡。現在,該走的走了,該上班的上班去了,接下來自己也該處理一下自己的事情了,想起沈芳脖子側面的紅印,他就給陳樂打了電話。
當陳樂開着警車在賓館門前來接他的時候,彭長宜才走了出來,坐上了陳樂開的一輛新警車。
彭長宜笑着說:“不錯啊,鳥槍換炮了?”
陳樂笑了,說道:“是上邊獎勵的。”
“哦?爲什麽要獎勵?”
“嘿嘿,這您就不知道了吧?”陳樂得意地說道:“咱們亢州看守所代表錦安地區參加了全國規範化看守所檢查評比活動中,獲得了高分,被公安部評定爲‘全國一級看守所’,全錦安縣市級中,就咱們一家獲此殊榮,全省的縣級也沒有幾家,市局就獎勵了這輛捷達警車。”
彭長宜一聽,高興地說道:“呵呵,小樂,不錯呀,祝賀祝賀!。”彭長宜爲陳樂感到由衷的高興。
陳樂也美滋滋地樂了,如果沒有彭長宜,他這塊土坷垃,可能還在建築工地上混飯吃呢,怎麽能會有今天?所以,每次回家,老實本分的父親都會敲打他,告誡他千萬不要犯錯誤,不能給恩人丢臉。此時,陳樂聽到彭長宜的誇獎,顯得有些自豪,由衷地樂了。他随後說道:“這車開着無論性能還是感覺,可是比我那輛破桑塔納強多了,您不知道,我差點開不上了。”
彭長宜笑着說道:“爲什麽?”
陳樂說:“您想啊,上級這輛車應名兒是獎給看守所的,但是所有的手續都得是局裏去辦,局政委開的警車還是舊捷達呢,副局長們就更提了,開的都是問題車。所以,看到這輛新車後,他們的眼睛都冒光了,都盯上我這車了,我就跟尚局據理力争,後來,尚局爲了平衡關系,給政委換了一輛新捷達警車,他的車淘汰給了副局長,這樣,我才開上了這輛新車,要不,差點開不上了。”
彭長宜聽着,臉上就漸漸沒了笑紋,他說道:“小樂,無論是新車還是舊車,都是公家配備給你的,不是你個人的是吧?”
陳樂沒有理解他的意思,說道:“當然不是了,我那點工資,打死我也買不起車呀。”
彭長宜又說:“這些都是身外之物,何況還不屬于咱們的個人财産,新的、舊的有什麽區别嗎?不都是開嗎?再說,你原來的那輛車不也還能開嗎?更他們争競這些幹嘛?你太不會辦事了。”
陳樂一驚,腳下就踩了一下刹車,說道:“這車就是獎給看守所的呀?不然我不會去争競,我從來不跟他們争競任何東的。”
彭長宜心平氣和地說道:“我知道,這車是你看守所掙來的,也是上級專門配給看守所的,看守所開這車理所當然。但是你想過沒有,應該的事情多了,最後結局又如何呢?”
陳樂大氣不敢出,靜靜地聽着。
彭長宜繼續說道:“遠的不說,就說近處的,鄒子介是自費育種,老師看着他困難、可憐,就給他從省裏跑下了一筆資金,盡管這錢不多,但對于鄒子介來說,還是能管點用的。江市長頭當市長以前,好幾年了,你問問他花上過省裏的一分錢嗎?後來江市長指示财政局,這錢到了之後,一分不許截留,全部交到鄒子介手裏,江市長走後,省裏就直接把錢打到鄒子介的個人賬戶上了,不再經過市裏這道關。鄒子介是得到了每年兩萬元的補助,但是你知道他失去了什麽?江市長在還好說,江市長走了後,他的工資停發,理由是沒在局裏上班,給他保留公職就不錯了,他是全國有名的自費育種專家,東北平原、華北平原,都在大面積的種他的玉米,但是亢州呢,亢州好幾年了,不賣他的一粒種子,老百姓喜歡他的種子,但是沒地方買,就從他的手裏買種子,可是他沒有種子專營證,賣種子犯法,隻能偷偷地賣,前幾天我聽說被查了,是省農業廳出面才把他保出來。你想想,育種專家賣自己的種子被查,這是什麽原因,兩個字,嫉妒!”
陳樂的汗就下來了。
彭長宜又說道:“如果他不去領每年的兩萬塊錢,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工資照發,種子沒證也照賣。盡管鄒子介得到省裏的這兩萬塊錢,是合理合法,但是,總會有人不按規矩出牌。所以,有的時候,要多動腦筋,要多想想,别盯着眼前的那點利益,我這話的意思并不是說鄒子介不會辦事,鄒子介一點錯都沒有,是社會秩序出了問題,江市長走了,他就受氣了。盡管他是弱者,但是弱者一旦失去了支持者,結果就隻有一個,那就是被衆人蠶而食之。從你進公安局到現在,你想想統共才幾年的時間?難道就沒有人嫉妒你嗎?沒人眼紅你嗎?沒有人算計你嗎?”
陳樂聽的心一驚一乍的。
“低調,是我這麽長時間一直囑咐你的兩個字,永遠都不要在人前挺胸擡頭走路,永遠都要夾着尾巴做人。你趕上了仁義的局長,所以說你的周圍環境相對好些,但是一旦他到别處當官去了,還有人仗着你嗎?你倒好,還讓局長爲了平衡關系,給政委買了一輛新車?你就應該不等他要,主動把車讓給政委坐,你可以要他淘汰下來的車,你想想,無論是尚局還是那個政委,會怎麽想?如今,盡管政委也開上新車了,但是對你又會怎麽看?”
陳樂擡手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說道:“您真是相當于我的再生父母,天下,隻有父母才會這樣跟兒女說真話,而不是講大道理。那您說,我現在該怎麽辦?”
彭長宜說道:“這事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麽辦?以後注意就是了,記住,隻要是利益,就少去争競,該是你的早晚會得到,不該是你的,即便争競到手了,終有一天會失去更多,别在乎表面的得與失,有許多東西,得到了意味着失去,失去了,可能會意味着得到。你跟我一樣,升的太快了,所以時刻都要注意。既然我們升上去了,就不能跌下來,如果跌下來了,那就丢大人了,所以,忍得清貧,守得寂寞,真不是一句玩笑話,是必須要做到的事情。”
陳樂想了想說道:“您這麽一說,我感到我開這個新車立馬就紮手了。”
彭長宜看了一下窗外,說道:“呵呵,你有這感覺就對了。”
陳樂說:“我想想,看看怎麽把它獻出去吧,我還真不能開了,無論如何不該我開。”
“開,是該你開,但有的時候别人不這麽想,有些時候,我們要善于爲自己騰出腳步,騰寬道路,千萬不要讓自己絆住自己。”彭長宜說道。
“您說得太對了,我想想吧。”
“對機會,這種事也别做的太生硬,太生硬也不好。”彭長宜進一步囑咐道。
陳樂說道:“去我那裏呆會吧,我那裏還的确清靜,很少有人能到我那裏去聊天,他們都忌諱去這個地方。”
彭長宜笑了,說道:“這個地方還是勤來的好,尤其是你在最得意的時候,看看那些一步不慎就跌跤就失去自由的人的生活,還是很有好處的,爲什麽要忌諱來這個地方呢?我們經常搞警示教育,不是放錄像就是弄專欄或者報告會什麽的,費錢費力費工夫,這裏有活生生的例子,都好,比那些說教強多了,直觀多了。”
陳樂說道:“您說得對極了,我敢跟您保證,也許有一天我陳樂會跌跤,但是您放心,我肯定不會因爲貪婪和私欲跌跤,因爲我天天看着他們這些沒有自由的人的生活,所以不會,如果真的跌跤了,就像您剛才說道那樣,極有可能是因爲自己不會辦事被人算計了。”
彭長宜說:“我之所以說你,實際是在跟你共勉,我們都互相提醒着,誰走路也不會每步都要用尺子量量,有時候往往都是大意惹的禍,大意給自己埋下的禍根。”
陳樂不住地點頭,他感慨地說道:“這就是站位問題啊,頭接您之前,我特意開了這輛新車想跟您顯擺顯擺,沒想到您從另一面給我指出了開這個車的不利因素,太驚心動魄,除去您,恐怕這個世上沒人能跟我說這些真話,即便父母能,他們也沒有那個水平。”
彭長宜樂了,說道:“你是塊好料,所以我才這樣說你,因爲我知道我說了,就會起作用。說句我這個身份不該說的話,一個地方,一旦社會秩序失衡,有時我們個人的力量是左右不了的,所以大多的時候就是順應,另外,還是那句話,什麽時候都不能翹尾巴。”
他們邊走邊說着,就來到了看守所,陳樂把彭長宜領進了頂層一間小接待室裏。這個小接待室隻有一間大,很清靜,也很隐蔽,外面看不出什麽特殊,說是一間,其實是大一間,周遭擺着沙發,地上鋪着地毯,盡管面積不大,但收拾的很整潔。陳樂說這個接待室就是平時給領導預備的,原本還可以再搞高檔一些,但是他想一個看守所,這個水平不錯了,他說自己從不進這個屋子。
彭長宜進了這個接待室,陳樂趕忙給他沏水,彭長宜站在這個接待室的後窗前,首先看到的就是房頂上執勤的武警戰士,他們全副武裝,站在崗樓裏,警惕地轉着身子。眼睛在四處巡視着。
彭長宜樂了,說道:“我發現,到你這裏來,還的确需要一些心理準備。”
陳樂笑了,說道:“昨天,橋渠鄉送進來一個人,這個人有個外号叫高射炮,是鄉派出所送來的,因爲他不滿征地賠償,沖撞了鄉政府,被鄉派出所送進來了,我一聽,沖撞鄉政府算什麽罪,哪能送到看守所?即便送的話也隻能送到拘留所,後來就把這個人放到拘留所了。”
“政府去橋渠鄉征什麽地?”彭長宜問道。橋渠鄉位于亢州的西南方向,遠離市區,即便是招商建廠,也不會去那裏征地呀?
陳樂說:“咱們省要修一條高速路,正好從他們村穿過,把他們村一分爲二不說,還占用了他們村的大量耕地,老百姓對此意見很大,說是賠償款少,就一直鬧事。”
“那怎麽給抓起來了?”彭長宜問道。
陳樂說:“他代表村民去鄉裏請願,後來發展到和工作人員吵架,動手打人,這樣就被抓起來了。”
“哪個村的?”
“牛關屯。”
彭長宜說:“牛關屯的書記還是牛寶林嗎?”
“是啊,誰都知道,隻有牛寶林說不幹,沒有人敢說不讓牛寶林不幹的。”
彭長宜嘴角一勾,譏諷地說道:“牛的他。”
陳樂一邊給彭長宜燙杯一邊說道:“據鄉裏的人說,這次牛寶林受到了韓書記的批評,有人說這次高射炮帶人去鄉裏鬧事,背後指使者是牛寶林。”
“哦?”
在彭長宜的印象中,這個牛寶林除去書記市長的面子他給,據說他凡人不尿,牛得很,在亢州期間,他沒怎麽跟這個人打過交道,就是防汛的時候彭長宜擺愣過他一次,因爲牛關屯處于萬馬河南岸比較靠近的村子,這裏的村莊都處在萬馬河的緩洪區,俗稱也就是洩洪區,當年,華北地區1963年那場著名的大水,就先炸開他們村邊的大壩,把他們的村子變成了一片汪洋,當時是爲了确保京津地區和京浦鐵路的安全,才決定炸壩。那時候的村支書是牛寶林的爸爸,就是因爲牛寶林的爸爸不同意炸壩,被省委來的工作組就地免職并作爲反面典型進行處理。後來根據這個故事省文工團還拍過一部話劇,最後這部話劇改變了一部電影……
當然,電影有虛構的成分,但據說影片的大部分場景都是在這裏拍攝的。至今,在炸壩的地方,還有一座雕像,以紀念當時犧牲小家爲了大家利益的冀中地區的人民。
因爲有了那次曆史事件,向來是到了每年的防汛期,牛關屯無論換了多少任支部書記,都是這項工作最不積極的村子,每任書記都會說,加固大壩管什麽用,到時候該炸還得炸,索性不費那力氣了,洪水該來就來吧。
彭長宜在亢州當副市長的時候,分管西邊幾個鄉的防汛工作,就因爲牛寶林态度不積極,而且牢騷滿腹,彭長宜跟他有過一次相當激烈的争吵,無論是語言辯功還是撒潑耍混,牛寶林都甘拜下風,最終乖乖地組織全村出了義務工,上壩修堤。後來彭長宜調走,跟這個人就沒再聯系過。
牛寶林綽号叫“大牛”,很有經濟頭腦,也是改革開放後最早富裕起來的那幫人,但畢竟有農民的局限性,發展後勁不足,私欲膨脹。他最早是村裏的業務員,後來把村子三個企業鬼鼓鬼鼓後都歸了他個人,還讓老婆養着一個情婦生的孩子,在群衆中反應很不好。
按說這樣的一個人是不該在村裏任職的,但是有他在,村裏沒人能當的了這個書記,本來村幹部就沒人願意幹,難得他争着搶着幹,鄉裏也就随了他。鍾鳴義來了後,不知是什麽原因,還給他弄了個人大常委的角色,因爲按照規定,人大常委裏,必須有一到兩名村級支部書記擔任。
當上人大常委的牛寶林就更牛了,他是名符其實的大牛,一般人不放在眼裏,所以他就是犯了錯誤也要市委書記親自批評,想到這裏,彭長宜就笑了一下說道:“韓書記親自批評他了?”
陳樂笑了,說道:“是,聽說還有王書記在現場。據說他很牛,一點都不認錯,把韓書記也氣壞了。”
彭長宜笑了一下,他沒有聽部長說起過,也許,在部長的眼裏,這屬于閑話範疇,根本就沒有時間說起他,但正是這個牛寶林,後來攤上了一件大事,幾乎把天捅了一個大窟窿……
彭長宜聽到有些心不在焉,他耐着性子聽陳樂說了幾句話後,站起身,走到後窗前,看着外面的哨兵說道:“小樂,我不經常回家,娜娜她媽現在比我還忙,孩子晚上經常一個人在家,你要是方便的話,勤往家裏跑跑,看有什麽忙幫幫。”
彭長宜說這話似乎是漫不經心,但卻是他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的結果。盡管昨天晚上他的心思似乎在江帆的身上,那是對自己不好把握的事他才想得多,但對自己可掌控的事來說,他幾乎不怎麽太用心思就知道怎麽辦了。
陳樂聽了他這話後就是一愣,但是他一句話也沒說,而是靜靜地聽着下聯,他知道,通常這個時候,也是彭長宜授意他去做什麽的時候。
而這次很奇怪,彭長宜居然不再說什麽了,就一直靜靜地看着窗外的那個全副武裝的哨兵出神。
陳樂故作笑了一下,說道:“是啊,我也發現最近阿姨很忙,有一次我出門回來,去中鐵外招吃的飯,很晚了,飯店停滿了車,我就把車停在了一輛奧迪車的後面,我特意囑咐服務員,如果這輛車的客人出來後,就叫我,我再給對方挪車,我那麽晚吃飯都出來了,那輛車的主人還沒走,等我剛要出來,就看見阿姨和别人出來了。那個人我認識,是他們局長,那輛車就是他開來的。但是那天阿姨沒看見我,我是讓别人挪的車。”
陳樂其實比彭長宜小不了幾歲,從一開始就把彭長宜當做長輩看,跟沈芳從來都是叫阿姨。
彭長宜沒有言聲,他知道陳樂的話打了埋伏,很明顯,既然你出來了爲什麽不親自去挪車?顯然是不想讓沈芳看見他看見了他們。
彭長宜也是場面上的人,他也清楚場面上的男男女女的關系,有的時候男女在一起,并不能說明什麽問題,所以,在昨晚之前,如果不是看到她脖子後的那塊紅印,他從來都不會懷疑沈芳什麽,但是,昨天那塊紅印,分明就是吻痕,這個是瞞不過彭長宜的,除非沈芳那麽頭腦簡單沒有意識到可能留下的印記。但是彭長宜是不會放過這個紅印的,他之所以沒有點破,就是不想過早地打破夫妻甯靜的生活,也不想由于自己一時的猜忌而影響夫妻關系,畢竟,家,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是人生的第二座豐碑,他不容許自己對這個家有什麽不應該有的想法。
但是,男人的本色和尊嚴決定他不會熟視無睹,他一定要揪出那塊印記的制造者!這也是他今天找陳樂的目的所在。
陳樂的話的确跟彭長宜打了埋伏,他沒有告訴彭長宜,當時上車的時候,那個局長非常暧昧地給沈芳拉開車門,擁着她坐進車裏,還說了一句英語,陳樂當然沒聽懂這句英語是什麽意思,但是有個動作他看懂了,就是那個局長在沈芳坐下的時候,就勢摸了一下沈芳的臉蛋,沈芳笑着打開了他的手,他們當時可能認爲黑燈瞎火的沒人看見,哪知道被陳樂看見了。
單位裏,常有人男男女女相互間開個小玩笑什麽的,甚至有的時候動手動腳,但都無傷大雅,如果在背後這樣動手動腳的就有些說不清了。所以,陳樂當時恨不得上去掴那個局長兩個耳光,盡管沒有那樣做,不過憤恨之際,他棄車而去,愣是走回了看守所,任飯店的服務員找遍了所有房間,就是沒有找到車主陳樂,最後,還是尚德民給他打電話,說他的車在飯店門口擋住了電力局局長的車,讓他給司機打電話去挪車。陳樂嘴上應着,又磨蹭了半個小時後,才讓司機拿了鑰匙,去飯店開車。
司機也姓陳,名叫陳星,是陳樂的心腹,後來據司機回來說,那個電老虎局長見着他後,立刻火冒三丈,擡起手就要掴司機的耳光。陳樂的這個司機可不是吃素的,是駐守在亢州看守所武警支隊志願兵轉業的,家在外地,當年他轉業到看守所的時候,還是陳樂幫忙托的關系辦的呢,頗有些身手,見電局長伸出手要打他,立刻反手就鉗住了電局長的手腕,一用力,就把他的手腕壓了下去,同時警官他說道:“你敢襲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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