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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她是領導的女人
151她是領導的女人
吳冠奇又重新點上一根煙,坐下,抽了兩口,看着彭長宜認真地說道:“我知道,她無非就是爲了一個利,你幫我想個辦法,單給她一塊地,行不行?如果行,錢,我出。[`小說`]”
彭長宜看着他,說道:“問題是你得跟她商量通,她說大師給她看了,就那個地方有利于她,你如果想改變她的主意,必須要有一個更強的理論支撐才行。”
吳冠奇說:“你說得有道理,過兩天我去一趟錦安,對了,她要地幹什麽?”
“她剛才跟我說和北京的朋友合作,要在這裏建一個療養院。實際也是看中了三源的旅遊業,我估計還是想開發。”
吳冠奇點點頭,說道:“你估計的沒錯,跟朋友合作,她負責拿地,負責管理,朋友們負責資金,這樣,她就可以一分錢不出,空手套白狼。這個女人,哎——”
彭長宜嘴角一翹,說道:“你還挺了解她呀?”
吳冠奇看着彭長宜,說道:“我身邊這樣的人很多,當官的,當官的家屬們,當官的情人們,有幾個像你彭長宜似的那麽刀槍不入,那麽野心勃勃。”
彭長宜笑了,說道:“我怎麽是野心勃勃,我是膽小,再說了,誰賺錢都不容易,我還是少給你們添點亂吧。”
吳冠奇看着他,認真地說道:“長宜,我看好你。”
彭長宜哈哈大笑,說道:“吳總,你就忽悠我吧。”
“真的。”吳冠奇笃定地說道。
“行嘞——别寒碜我了,還是說說眼前吧。”
吳冠奇掐滅了煙,說道:“過兩天我去趟錦安。”
“幹嘛?”
吳冠奇笑了,說道:“過兩天我去趟錦安。”
“怎麽,你去拍馬屁呀?”
“不,我去捅捅馬蜂窩。”
“你要找領導告狀嗎?”
“哪能呢?我吳冠奇還是懂得道上一些規矩的。按說,她的确幫了我不少的忙,也幫我賺了不少的錢,當然,我對她也是有所回報的,這是規矩。眼下,我不同意給她這塊地,不是因爲錢的事,是整個園區不能缺了這一角,捅馬蜂窩,隻是一個态勢,起到警醒的作用就行了,當然,我會補償她的。”
彭長宜點點頭,說道:“我懂,但是你怎麽去擺平她?她是領導的女人,這事你肯定比我清楚。”
吳冠奇點點頭,說道:“是啊,不過長宜,有的時候,也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樣,有的女人很會做事,也很會做人;有的女人就不會做事,不會做人,急功近利,麻煩不斷。領導畢竟是領導,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爲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在某些方面,還是有所避嫌的,所以,并不是領導身邊的女人有多麽能,她們也有苦衷,也有一肚子的委屈,當失去恩寵的時候,她就隻剩下斂财這唯一能夠體現價值的地方了,往往這個時候最是不擇手段的時候,剜到籃裏就是菜,但這個時候也是最危險的時候,搞不好就有可能殃及池魚……”
彭長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感覺這個吳冠奇實在是太精明了,就說道:“你啊,身上如果再多一層毛的話,就比猴子都精了。”
吳冠奇擡起手,輕輕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說道:“對不起,當着真人說不了假話,我怎麽忘了,你也是官了,以後也會成爲翟書記那樣的官,甚至比他的官還要大,犯忌了、犯忌了,唉,我這人啊就是這個德行,賤,見到你,什麽都想說,尤其是喝了酒。”
彭長宜笑了,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吃心的,因爲我沒有這樣的女人。”
吳冠奇看着,認真地說道:“在女人這個問題上,恐怕沒有男人能說嘴,你即便現在沒有,也不能保證以後沒有。我在認識羿楠之前,覺得女人就是錢變的,隻有讓她們得到利益,你就能得到她們的身體,無論是庸俗的女人還是自視高貴的女人,都一樣,區别就是庸俗的女人小錢能打發,自視高貴的女人可能更貪婪,手段更高明。那些整天圍着領導身邊轉的女人,沒有一個人心中沒有小算盤的,有的時候你想找領導批個條子要個工程,真的沒必要去攻領導的關。”
彭長宜突然就想到了沈芳。
吳冠奇見彭長宜不說話,就趕緊刹住話頭,說道:“我這是雕蟲小技,是不适用你這個志存高遠的人,但願我的話沒污染了你的耳朵。”
彭長宜聽後,笑了,說道:“少來這套,你真以爲我什麽都沒見過呀,哼。”
吳冠奇笑了一下,說道:“不過說心裏話,我跟共事,心裏是最踏實的,坦然的,無論是你還是你目前這些職能部門的人,沒有任何一點的吃拿卡要的現象,我還真擔心,有一天你離開三源了,我還能不能在這個地方生存下去。”
彭長宜笑了,說道:“如果我真的離開三源了,你放心,到那個時候,你吳冠奇在三源就根深葉茂了,各個職能部門該圍着你轉了,因爲到那個時候,你就是爺了。”
聽到這裏,吳冠奇趕緊給他作揖,說道:“長宜,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體會,盡管上邊号召大力發展民營經濟,但民營企業家的地位還是相當低下的,我們國家許多行業對民營企業都是一個字:不。所以,隻要是那個……那個……執政一天,民營企業家的地位不會有多大的提高,因爲,‘市場經濟’有的時候就是一句空話,是一種招牌,或是在全球大氣候下不得不有的一種姿态而已。如果相信這句話,那就會什麽都幹不成,所以啊長宜,我不得不悲哀地說道,你剛才那句話,純粹是忽悠我,搞企業的人,在你們面前,永遠都當不了爺,就是職能部門一個剛參加工作的小屁孩都能把我們這些人支使的團團轉,甚至找不着北,我現在後悔死當初沒聽老爺子的話,走上這樣一條路,不然,我現在起碼也是一個部門的小爺了。”
聽了吳冠奇的話,彭長宜笑不起來,看着吳冠奇臉上的滄桑,你就不難看出他的企業活到現在有多麽的不易。在中國,任何一個企業要想發展,要想活下去,都需要資本支撐,而這些資本有相當一部分是投入到了跟各個職能部門打交道的當中了,俗稱商務成本,既然将其稱爲商務成本,可想而知,已經形成約定俗成的規矩了,後來,不知哪個偉大的人發明了一個同樣偉大的詞彙——潛規則。這個詞彙的發明不亞于達爾文的“進化論”,不亞于當年的愛迪生,不亞于一切偉大的發明,隻不過這個詞彙,在我們這個國度,更具鮮明性。
吳冠奇站了起來,他說道:“長宜,玉瓊的事我自己去想撤,我得走了,今天說什麽也要把結婚證領回來。我都答應羿楠了。”
彭長宜說道:“你行嗎,喝了那麽多酒,還能開車嗎?”
吳冠奇說:“你還真以爲我喝了有多少酒啊,這點酒,什麽事也不耽誤。搞企業太心煩了,還是回去看着我家羿楠舒服、開心。”
彭長宜也站了起來,說道:“你不會眼裏隻有羿楠一個人了吧?”
吳冠奇笑了,說道:“女人,就她一個,男人還有你,哈哈。”說着,就踉跄着走出了房間。
剛出去,他又回來了,說道:“明天我請客,先小範圍的。”
彭長宜說:“幹嘛?”
“慶祝我領證、結婚之喜呀?”
彭長宜說道:“改天吧,你還是先跑跑這事吧。領證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麽區别?羿楠她也跑不了了。”
吳冠奇說道:“我看你是飽漢不知餓漢饑啊!明天,明天咱們小酌一次。”
彭長宜站了起來,說道:“我明天真的不行,要來兩位客人,昨天就說好的了,我這周都不回家了。”
吳冠奇點點頭,說道:“那也行,想着我上午托付給你的事。”
“什麽事?”
“幫我操持婚禮呀,怎麽拿我的事這麽不當回事?”
彭長宜笑了,說道:“你連證都沒領呢,婚禮的日期都沒定下來呢,着的哪門子急?該急的你不急,不該急的反而倒急。”
吳冠奇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就說道:“那事好辦,破财就能辦到,現在,凡是用錢能解決的問題,是世上最好辦的問題,隻有羿楠才是最不好辦的。”
彭長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好,你這樣說我也就放心了,這事,我就不操心了。先祝福你,早得貴子。”
吳冠奇開心地笑了,用手指着他說:“半天就這麽一句話讓我聽着舒心。”
下午,彭長宜正在參加黨政班子成員**生活會,手機傳來了震動,不知爲什麽,他有一種預感,感覺這個電話會打來,所以,頭開會的時候,所有的人都關了手機,隻有他設置了震動,他沒有當時接聽,連續喝了幾口水後,拿着杯子就出來了。回到辦公室,他關好房間的門,接通了電話。
果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科長,下班了嗎?”
彭長宜笑了,說道:“沒有,快了,在開會。”
“哦,那我一會再打。”
“呵呵,不用,我出來了。怎麽樣,明天能來嗎?”彭長宜說道。
“我倒是能去,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你回家?”
彭長宜說:“我不回,前幾天剛回去着,家裏沒事。”
“如果科長不回去的話,我就去。”丁一說道。
“好,我明天在機關等你們。對了,你們認識路嗎?”
“差不多吧,桃花節的時候,我不是去過一次嗎?”
彭長宜笑了,說道:“呵呵,我忘了這事了。這裏,隻有這一條盤山路,他如果沒有開過山道,一定要小心,靠線行駛,中途停車的時候,一定要打雙閃,不要在拐彎的地方停車,要在别的司機打遠能看見的地方停車。還有,在山道上超車一定要注意,确保前面沒有車的情況下在超車。山道超車比不得平地,一定要注意安全。”
丁一笑了,說道:“好的,我一定轉告。”
“來幾個人?”
“算我兩個。”
彭長宜心裏就動了一下,說道:“好的,我等你們。”
“科長。”丁一叫了一聲,說道:“明天,他還有任務,你,不要灌他的酒。”
“他?他是誰?”彭長宜故意說道,話裏就有了醋意。
丁一說:“我同學,賀鵬飛。”
“那要看他表現了,表現好的話就一滴都不讓他喝。”
丁一笑了,說道:“那好吧,明天見。”
“明天見。”彭長宜最後又囑咐道:“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上了盤山路後想着給我來個電話。”
“明白,放心吧——”丁一的尾音拖得很長,糯糯的聲音裏,就有了那麽一種久違的親昵……
下午的**生活會散了後,康斌來到彭長宜的辦公室,說道:“什麽時候走?”
彭長宜說:“去哪兒?”
“回家。”
彭長宜說:“明天來兩個客人,這周我就不往回跑了,你要是有事就去忙,我明天過來。”
康斌說:“沒事,明天教育局去錦安提車。”
彭長宜說:“提什麽車?”
“接送雲中小學教師的班車。”
彭長宜這才想起來,就說道:“哦,買的什麽車?”
“金杯面包。”
彭長宜點點頭。
康斌說道:“如果晚上不回家,咱們喝兩杯去?”
彭長宜說:“我也正想跟你說呢,咱們去找褚文吧。”
康斌說:“叫他幹嘛?”
彭長宜說道:“小強要結婚了,兩個人早就登記領證了,就差雙方家長見面這一環節了,老褚因爲自己那點事,羞于和親家見面,小強讓我去做做他爸爸的工作。”
康斌笑了,說道:“是這樣啊,老褚還耍起牛脾氣來了,他有什麽可牛的?”
彭長宜說:“我分析他倒不是牛,就是自卑。”
康斌說:“你就是再自卑,女孩家也沒有瞧不起你呀?如果人家真瞧不起你,就不把閨女嫁給你兒子了,這個老褚,什麽自卑,我看他是自大!真是的,走,找他去,寒碜他幾句。”
彭長宜知道,因爲葛兆國的關系,康斌是很看不起褚文的,就連最初的褚小強他也是看不上的,後來,褚小強憑借自身的能力,尤其是在整頓礦山時的出色表現,才赢得上下一緻的好評,康斌這才對褚小強刮目相看。當然了,褚小強能娶到省廳政委的女兒,他更是高看一眼了,這會兒聽彭長宜這麽說,當然是積極響應了。
于是,彭長宜就直接給褚文打了電話,說有事找他,一會讓小強去接他,他和康縣長在福源山莊等他。
撂了電話後,彭長宜笑着說:“老康啊,最近咱們喜事不斷,那一對也成了,估計結婚也是最近的事。”
康斌笑了,說道:“是羿楠和吳總嗎?”
彭長宜說:“是啊,今天上午來找我着,讓我給他主持婚禮,他要在咱們三源舉行結婚儀式。”
康斌說:“那好啊,咱們給他隆重地操持。想來這個吳總追羿楠可是有段時間了,真是下了功夫了。”
“是啊,也兩個年頭了。”
“要說羿楠這丫頭也可以啊,就是一直不脫口,别說,還真沒見錢眼開,要是一般的女孩子,恐怕早就貼上了。”
彭長宜說:“山區的女孩子相對來說還是淳樸一些。”
康斌說:“咱們得好好鬧鬧老吳。”
彭長宜說:“你現在怎麽鬧他,他都高興,美得連嘴都快合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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