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當模特





172當模特

彭長宜對小許說道:“停車停車,我要下車照相。[`小說`]”

他們下了車,彭長宜從後備箱裏拿出了相機,又将一個墨綠色的望遠鏡遞給了丁一。

丁一舉着望遠鏡,向四周查看,說道:“那邊有馬群。那邊有湖水。還有蒙古包。”

“我看看。”小許從丁一手裏奪過了望遠鏡。

彭長宜對着美麗的草原不停地摁動着快門,又冷不丁把鏡頭對準了丁一和小許,還有那輛滿是灰塵的已經由白色變成灰色的越野車。

丁一站在草地上,瞬間就體會到了草原涼爽的氣息。雖說是七八月暑氣正盛的天氣,但畢竟是身在高海拔地區。空氣中夾雜着牛羊和草料味道的涼風,遊走于鼻孔周圍和周身上下每一寸裸露的皮膚上,既親切又溫柔。

“我要躺在草地上照相。”丁一說着,就躺在了草地上,擺出各種姿勢,彭長宜不失時機地摁動了快門。

他們邊走便玩,丁一采了許多許多的野花,插滿了車身的各種縫隙中,把個灰顔色的車,裝扮的跟花車一樣。

照完相後,他們便又上路了,繼續行駛在遼闊的内蒙古高原上,公路上來往的車輛很少。藍天下,灰黑色的砂石闆路,就象一條飄帶在綠草中飛舞。在藍色和綠色的空間裏,汽車變作一顆快速閃動的亮點路上移動,小許開着車,忽然問丁一:“小丁,你知道我見着市長最想幹什麽嗎?”

“幹什麽?”丁一問道。

“騎馬,好長時間不騎馬了。”小許向往着說道。

彭長宜也問丁一:“小丁,你知道我見着市長想幹什麽嗎?”

丁一笑了,說道:“想幹什麽?”

“首先跟市長要一盤手抓肉吃,吃夠了,再來碗打鹵面。”彭長宜說道。

“哈哈。”

小許笑夠後說道:“小丁,你說說,你見到市長最想幹什麽?”

彭長宜說道:“嗨,有你這麽問的嗎?小丁,别告訴他,偷偷告訴我。”

丁一笑了,說道:“我呀,真的不知道。不過我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躺在草原的懷裏呆會……”

“浪漫。”小許說道。

“浪……漫。”彭長宜故意将兩個字分開了說道。

“哈哈。”小許說:“小丁,我發現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什麽話隻要一到咱們彭哥的嘴裏,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丁一“呵呵”地笑了,她降下了車窗,說道:“把空調關了吧,草原的空氣太好了。”

遼闊的大草原,一望無際,天空,湛藍如洗,大朵大朵的白雲随**動,偶爾有幾隻盤旋的大雁掠過頭頂,發出“嘠嘠”的叫聲,悠悠地,傳得很遠。向外遠眺,逶迤的砂石闆路,伸向天際,河水遠處一條小河,曲折流向遠方。涼爽的風夾着野草的清香吹進車裏,立刻,嘴裏、鼻子裏,沿着喉嚨象泉水般湧到胸腔,浸着五髒六腑。遠處大片的牧草如同海浪般次序起伏,時而“抛”出藏在草海裏的羊群,時而又将這些精靈“淹沒”得無影無蹤……

這就是草原,沒有江南那種精緻的秀麗,隻是以原始的沉寂和莽蒼包容了一切。如果說江南水鄉象個青春靓麗的花季少女,那麽北方的草原就如同一個成熟的女人,靜靜地伫立在那裏,卻通身散發着無可抗拒的魅力,這種魅力中,還有一種讓你不忍淬讀的憂郁……

彭長宜又是一句:“停車停車,我要下車照相。”

又是一陣快門的咔嚓聲……

草原,到處是風景,多麽偉大的攝影家,也無法用相機複制和诠釋草原的美麗,隻能 是這美麗景色的記錄者。

“真大啊!”丁一感歎了一聲。

丁一就想,如果阆諸,搬到這裏如何?北京,搬到這裏如何?上海、倫敦和紐約搬到這裏又如何?但無論多麽大的城市,與沒有盡頭的大草原相比,都仿若塵埃。盡管從課本上、電視畫面上,她知道長宜的廣闊和美麗,但真正見到草原後,她才知道草原到底有多廣闊和美麗了,廣闊的足以讓她心靈震撼!

草原的路盡管車很少,但卻很不好走,有一段路坑坑窪窪的不說,還泥濘不堪。一段本該兩個多小時的路程,他們就走了有五個多小時,直把丁一搖晃得散了架,渾身疼。好不容易拐上了一條柏油路,望着剛才那條蜿蜒在大草原中的公路,丁一說道:

“天哪,可是有平坦的路走了。他們爲什麽不修修這條路啊?”

“這個,你得問市長。”彭長宜說道。

“這裏歸他管嗎?”

“所有的計劃都歸他管。”

丁一笑了一下,說道:“支邊幹部管這麽多?”

“當然了,他現在做得就是這項工作。”

丁一不想讨論江帆的問題,就直起身,捶着後背說道:“還有多長時間到?”

小許說:“快了。”

彭長宜想,丁一坐在後面,她比不得開車的,肯定被搖晃得有些累了,就說道:“這樣,反正咱們也不晚,找個地方,把車停下,歇會吧。”

“太好了。我同意。”丁一腰疼得的确有些堅持不住了。

小許說:“在堅持一下吧,市長肯定是把眼都望穿了。”

不知爲什麽,如果小許不說後一句話,彭長宜可能不會說下面的話,聽了這句話話後,彭長宜回頭,沖丁一詭異地笑了一下,說道:“望穿了好,我決定,下車休息。”

小許笑了,說道:“那好,少數服從多數。”

丁一下車活動着腰身,她從車裏拿出墨鏡戴上,又戴上了遮陽帽,手搭涼棚望着四周的遠方。

彭長宜照例舉起相機,他感覺自己角度不夠,就想站到車頂上去拍照。

小許說:“你一百六十多斤,站上去恐怕車頂撐不動,如果是德國車會好些,鋼闆厚,日系車夠嗆。”

彭長宜感覺小許說得有道理,就把丁一叫了過來,說道:“到上面去,拍幾張照片。”

丁一說道:“撐得住我嗎?”

小許說:“總比他輕吧。”

于是,丁一就在他們倆的幫助下,脫掉了鞋子,踩着保險杠,爬到了車頂上,海拔增高後,她才發現,不遠處,有着成片的牛羊和蒙古包。對着茫茫的草原,摁動了快門。拍照了幾張後,她便停了下來,把相機移開,她感覺站在車頂上,視野更開闊,草原更廣闊。

“爲什麽蒙古包都是白色的?”丁一突然說道。

彭長宜說道:“這個問題,你還是問市長去吧。他是學者型的官員,肯定把這些問題都搞明白了。”

丁一說道:“我也許能琢磨出答案來。”

“如果琢磨,任何人都能琢磨出來,無非就是雲彩是白的,羊群是白的,蒙古包外面的毛氈是羊毛做的,所以是白的。”

丁一說:“呵呵,是不是對于白色,他們有一種先天的敬仰?”

“哦,這個還真沒琢磨過,看來,你真的要問市長了。我替你記住了這個問題。”彭長宜在下面說道:“把相機給我,你站着繼續看風景,繼續想問題。”

丁一彎身遞給他相機,直起身後,手搭涼棚,繼續向四周眺望。

遠處的草原,丘陵起伏,一條河穿流而過。許多大大小小的湖泊,似塊塊明鏡嵌在綠色的原野上,水域遼闊,湖面上有不知名的鳥兒栖息、飛過。這時,她發現,在湖邊,有一輛面包車,面包車上,居然也有人駕着三腳架在拍攝。她笑了,說道:

“看那裏,有個大湖,有人也在車頂上拍照。”

彭長宜說:“我聽市長說過,這裏,一年四季都有成群結隊的攝影愛好者來,這裏的旅遊業就是讓這些人帶動起來的。”

“哦,那真是不錯啊。咱們過去看看吧?”丁一說道。

彭長宜說道:“好,難得在大草原上看到外人。”

小許看着表說道:“還去嗎?”

“去,爲什麽不去,市長等他的,咱們玩咱們的,玩夠了再去找他。天還早着呢?”

小許就看着丁一,丁一調皮地說道:“我同意。”

他們驅車來到了湖邊,看見湖邊的草地上,有三三兩兩的或趴或站着,統一的攝影馬甲,後背上印着幾個大紅字:北京夕陽紅老年攝影家協會的字樣。

他們下了車,走過去和他們打招呼。就見這些老年人們,每個人手裏至少有兩個相機,全副武裝,有的人對着湖水在取景,大多數人都坐在地上等着什麽。

彭長宜過去後,禮貌地跟他們打招呼,這些人一見彭長宜口音标準,就說道“你們是從北京來?”

彭長宜說:“我們是北京周邊的。你們在等什麽?”

其中一個戴眼鏡,高個子的老人說道:“我們在等太陽,太陽再落下一點,湖面和草原才是最美的。”

彭長宜一聽就來了興趣,也坐在地上和他們攀談起來。

其餘的人也都紛紛圍攏了過來,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婦女,看着丁一說道:“小姑娘,給我們當會模特怎麽樣?”

丁一一聽,一時拿不定主意,她看着彭長宜,彭長宜笑着說道:“你們攝影是協會組織的還是自發湊在一起?”

這時,一個帶着棒球帽的老人過來,說道:“我們都是愛好者,沒有任何的商業目的。”

立刻就有人說:“這是我們謝會長,國内外都發表很多藝術作品,非常有名,是攝影家雜志退休的。”

彭長宜趕緊跟謝會長握手,謝會長掏出名片,雙手遞給彭長宜一張,又遞給了丁一一張。

彭長宜恭恭敬敬地接過名片看了一眼,說道:“我是錦安地區三源縣的,我叫彭長宜。”

其中有一個人認出了他,說道:“你是不是彭書記?”

彭長宜笑了,說道:“您認識我?”

那個老人說道:“你們今年的桃花節,我和幾位老哥們去了,在那裏住了一天,你這個人長得什麽樣我們沒有記住,但是彭長宜這個名字我們記住了,當時在賓館我們閑着沒事,還研究你這個名字的含義着呢。”

彭長宜趕緊向前,跟他握手,說道:“幸會,幸會,真是他鄉遇故知啊。”

謝會長說道:“去年的桃花節我去的,我們幾個人差不多都去過。不過不是你們開幕的那天,是在桃花盛花期的時候去的。”

彭長宜說“以後,歡迎你們常去。可以把我們那裏當做你們一個點,我們爲你們提供一切便利條件。秋後,我邀請你們去,發作品的有獎,得獎的大獎勵。您看怎麽樣?”

謝會長說:“你這個縣委書記意識很超前,許多旅遊業都是靠攝影家的作品帶動起來的。某種程度上說,攝影作品,就是當地旅遊業的先行官。靠視覺、靠遊記推動當地旅遊業的發展。”

彭長宜一聽,立刻又握住了謝會長的手,說道:“你說得太對了,我回去後,立刻就着手做這事,給你們發邀請函。”

謝會長說:“彭書記,你們到這裏來是……”

“我們本來是去呼和浩特的,不巧的是,朋友到這裏來蹲點了,我們去北邊找他。”

“哦。”

“你們跟我們去邊境那邊吧,那邊的風景更美。”

謝會長說:“我們就是從那邊過來的,我們一會奔盟裏,然後明天就回去了。”

就這樣,丁一在這裏給這些攝影家們當了一會模特,小許看了看表,催促說道:“彭書記,咱們該趕路了,還有一百多公裏呢。”

彭長宜點點頭,便和這些老藝術家們告别了。

接下來的路逐漸變得順暢好走了,繼續行駛在遼闊的内蒙古高原上,跟剛才颠簸時候的心情有了很大的區别。公路上,偶爾有車輛經過,也可能是難得一見,每當會車時,雙方都會鳴笛祝賀。藍天下,灰黑色的柏油路象一條飄帶在綠草中飛舞。在藍色和綠色的空間裏,汽車變作一顆快速閃動的反着夕陽光亮的亮點在馳騁。

接近傍晚的草原,一片雲蒸霞蔚的景象,晚霞灑滿山坡,蒙古包炊煙袅袅,牛羊聲,使人浮想聯翩……

其實正是那些踏着草原節奏,在幕天席地緩緩行進的牧民,以傳統的輪牧方式才保持了草原的千年生态。牧民沒有土地,卻最了解草原。牧人的一生總在不斷轉場中周而複始着:牛羊跟着肥草走,牧人跟着牛羊走,一走就是千年,大草原滋養着牧人的生命,牧人則維持着草原的生機。

暮色餘輝灑滿山坡和山頂的敖包,遠望有如金山一般神奇。

敖包對于蒙古牧人來講,是神聖之所在。有兩大用處:一是向神祈求吉祥的載體。牧民可以拜祭。路人經過敖包時,添上一塊石頭,順時針轉三圈,再逆時針轉三圈,就會心想事成;二是早先牧民做爲路标使用。在無際的草原上,人們很容易迷路,用大小石塊堆積起來的巨大石堆,插上草木枝叉,此謂神樹。神樹上插有五彩神幡(或有字經幡),風吹時,鮮豔的神幡如手臂般召喚着遠方的牧人和牛羊,指引他們回家的路。

越往北走,人煙越稀少,太陽,幾乎接近了地平線,此時的大草原,有着一種神聖般的莊嚴,一切都很幽靜、沉寂。也許就是因爲偏遠,草原,才有着一股令人敬仰的美麗……

江帆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小鎮,這裏是他來的時候工作過的地方,是從前的秘書巴根的家鄉,也是江帆經常下鄉的地方。盟裏的那達慕大會要在這裏舉行,這兩天非常熱鬧。所以,他才跟彭長宜定在這裏。爲的是讓他們領略到草原真正的風光和民俗。草原,是個好客的民族,當這裏的領導知道江主任有北京的客人要來時,特地舉行了一個盛大的篝火晚會, 歡迎遠方的客人。

江帆最近一直在這裏蹲點,督導這裏的風電建設進展情況。他特地爲他們準備了蒙古特色的佳肴,特别隆重地準備了一道大餐,烤全羊,精心挑選出蒙古族廚師掌刀,就等他們到來後,來爲他們表演。

太陽剛剛落山,篝火晚會就開始了,人們載歌載舞,非常熱鬧。

歡樂的人群,越積越多。

等他們趕到草原北部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篝火晚會正進行的如火如荼,彭長宜他們循着歌聲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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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推薦阿珠完本作品《市委書記愛恨掙紮:戀上女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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