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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吳冠奇被傳喚
彭長宜把準備給陳靜的卡放在外衣的兜裏,準備中午再見到她的話給她。
盡管有些累,但他卻睡不着,腦子裏就在想着翟炳德的事,他不知道翟炳德犯事和樊文良有沒有關系,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在對待翟炳德的問題上,樊文良不會心慈手軟。
想到這裏,他又給戴俊蘋打了一個電話,詢問翟書記是否有時間接見他。
戴俊蘋沉默了一會說道:“長宜,翟書記可能會有些事,暫時回不來,你别等了。”
彭長宜說:“他去省裏開會了嗎?”
戴俊蘋想了想說道:“具體情況我現在也不好說,因爲我也不十分清楚,這樣吧,你先回去,有消息我告訴你。”
“好的,阿姨,靳老師回來了嗎?”
彭長宜好長時間沒有見到靳老師了,今天難得有空閑,不知爲什麽,跟陳靜纏綿後,他想起了葉桐,不知她目前是在國内還是在國外。有一次在錦安會議室,也是在等翟炳德,他看見了一張新聞照片,上面有葉桐以“文化大使”的身份和幾個老外來錦安的照片。
戴俊蘋說:“沒有,現在新領導剛上任,他們也很忙。”
“您在家裏?”
“我剛到單位,接到通知,一會兒開個緊急會議。”
彭長宜感覺肯定戴俊蘋聽到了消息,隻是不好跟自己說罷了,就說道:“那好,您先忙,我轉轉在回去,如果中午有時間,我請您吃飯,自從我回到亢州後,還沒跟您好好彙報過呢。”
“長宜,今天肯定不行。改天,改天等老靳回來,我約你。”
“好的。阿姨再見。”
挂了戴俊蘋的電話,彭長宜躺在床上,想給康斌打個電話,跟他通報一下情況,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可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耳目,再說,自己傳播這樣的消息沒啥意思,反正不出半天,大家就都知道了,錦安的領導們開緊急會議,百分之百是翟炳德的事,不然,翟炳德不在,而且又是周末,他們開的哪門子緊急會議?
想到這裏,他索性放下電話再睡會兒,難得有外面風雲變幻,自己安心睡覺的清閑,這麽想着,眼睛就閉上了……
他果真睡着了,直到傳來門鈴聲。
他睜開眼睛,确定是房間門鈴聲,這才看了看手表,已經到了中午了,估計是陳靜下課了。他撩開被子,下了地,開開門,外面站着的果真的陳靜。
還是昨晚的那身打扮,還是照樣圍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兩隻漆黑的眼睛。見門開了,她快速地又像一隻小魚兒一樣溜了進來。
彭長宜關好房門後,說道:“下課了?”
“嗯,你果真沒走,是在等我嗎?”陳靜仰頭看着他說道。
彭長宜伸手給她解圍巾,摘帽子,脫羽絨服,說道:“是啊,說好了等你,肯定要等。”
陳靜笑了,說道“你放着工作不幹,等我幹嘛呀?”
彭長宜拉過她的手,又給她摘去手上的一對絨手套,把她一對冰涼的小手就握在了自己溫暖的大手裏,說道:“不幹嘛,就想再見你一面再走。”
陳靜笑了,從他手裏抽出手,就坐在了沙發上,靠在後背上說:“我都累死了——上課的時候都睡着了。”
“哈哈。”彭長宜故意逗她,說道:“你幹什麽了又困又累的?”
陳靜看了他一眼,笑了。說:“我不能跟你待時間太長,我們一點半上課。”
彭長宜說:“我也沒指望你跟我呆時間長啊。”說着,就坐在她的旁邊,抱住了她。
陳靜像隻小貓一樣紮進他的懷裏,喃喃地說道:“不行了,走路都别扭……”
聽了她這話,彭長宜立刻心旌搖蕩,他的呼吸急促起來,溫柔地說道:“現在還疼嗎?”
陳靜搖搖頭。
彭長宜說:“對了,你沒有采取一些補救措施嗎?”
陳靜擡起頭問:“什麽補救措施?”
“嗨,你是學醫的,還用我教你嗎?”
陳靜突然意識到什麽,立刻驚得叫出聲:“對呀,我怎麽把這忘了。”
彭長宜笑了,說道:“下午來得及。”
陳靜看着他,臉就紅了,嬌嗔地說:“都是你不好,讨厭……”
“哈哈,昨天晚上,你沒說我不好,而且好像我還很好的樣子……”
陳靜紅着臉,紮進他懷裏,不說話了。
彭長宜握過她的手,親了一下,随後又捧住了她的小臉,親住了她的小嘴……
親着親着,他們彼此就又都有了感覺。彭長宜的的軍用保暖褲,又頂起了一個大包。陳靜偷偷地笑了,仰着頭,紅着臉,看着他說道:“又不老實了。”
彭長宜感覺她太可愛了,就說道:“是啊,看到你它就不老實了。”
“那你看不到我的時候呢?”
“這個,還不知道。”彭長宜認真地說道。
彭長宜感覺她似乎不知道自己離婚了,他也不想告訴她,如果到了需要特别告訴她的時候,那就是他一定是下了某種決心了。
陳靜笑了,不言聲了。
彭長宜問:“怎麽不說話?”
“不敢說了。”陳靜看着他,臉紅了。
“爲什麽?”彭長宜故意引誘她說道。
“呵呵,怕招你。”
“小東西,你已經招我了,真想再吃你一次……”彭長宜一下子就把她壓在了沙發上,嘴就噙住了她的,股間在她的身上摩擦着。
陳靜紮到了他懷裏,嬌聲說道:“不要了……”
彭長宜親了她一會,慢慢平息下來,捧着她的臉說:“聽你的,不要,不要,堅決不要。一會你跟我們出去吃飯吧。”
“不,我不去,讓人家看見不好。”
“看見怕什麽的,我請你吃飯怎麽了?”彭長宜擡起身子,打量着她。
“呵呵,還是不要了,她們去打飯了,說給我捎回來,估計現在都回來了,我沒關門就溜上來了,看看你走沒走。”陳靜摸着他的臉說道。
彭長宜感覺她很懂事,就起身拉起她,托起她的屁股,把她端端正正地放到沙發上,轉身,從衣架挂着的外衣口袋裏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那張卡,說道:“這裏有5000塊錢,去買個電話吧,可能買不到太好的,買個國産的吧,到時想我就給我打電話。”
“我不要。”陳靜推開他的手說道:“昨天就跟你說了,我用不起。”
彭長宜說:“别跟我客氣了,你拿着,快過年了,願意買什麽就買什麽。”
“我不需要買什麽,還是你留着自己用吧。”說着,就把卡塞到了他手上。
彭長宜說道:“拿着吧,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不要拒絕了,再說了,你現在是我的人了,更不該跟我客氣了。”說着,就溫存地摸了一下她的小腦袋,把卡硬塞到她的手裏,并且攥緊了她的手。
陳靜這才羞澀地笑着,說道:“你真好。”
“我不好。”彭長宜認真地說道。
陳靜吃吃地笑了。
這時,房間的電話響了,是老顧。老顧問他吃飯的事,他讓老顧把買來的食品帶到餐廳去等他。
陳靜說:“我該走了。”
彭長宜說:“你跟我下去吧,我讓你顧大叔給你買了零食,晚上餓的話就點補,别餓瘦了。” 他一邊說着就一邊穿衣服。
陳靜說道:“那可不行,顧大叔看見我不好。”
彭長宜說:“沒事,顧大叔要是問,就說我剛才碰巧看見你了。好吧。”彭長宜沖她一擠眼。
陳靜笑了。
重新戴上自己的白色針織帽子,圍好了圍巾。
彭長宜也穿戴整齊,又去衛生間梳了梳頭,出來的時候,就見陳靜正目不轉睛地打量着自己,他一陣激動,抱住她,說道:“小東西,真舍不得離開你。”
陳靜的眼圈就紅了,她依偎在他的懷裏,說道:“我也舍不得你……”
彭長宜緊緊地抱着她,突然有了一種戀戀不舍,他知道,自己已經深深地喜歡上了這個小姑娘,并且他還知道,這隻是開始,如果可能,他們會繼續維持這種關系,繼續走下去,這種幸福的感覺會一直陪伴着他,想到這裏,他動情地說道:“想我就給我打電話。”
“什麽時候打?”
“任何時候。”
彭長宜低頭又親了親她,給她把圍巾往上提了提了,說道:“繼續裝女特務。走,咱們下去。”
陳靜點點頭。
他們一同坐電梯下來了,一同走進餐廳,老顧看見了陳靜,就笑了,說道:“小陳,這麽巧?”
“我在這兒學習呢,剛下課。”
“哦,學了多長時間了?”老顧問道。
“一周了,還有一周就結束了。”
彭長宜說:“靜兒,坐下跟我們一起吃吧,别回去吃了。”
“不了,她們把飯給我打回來了。”
彭長宜就從老顧旁邊的椅子上把一大袋零食和酸奶、面包、餅幹什麽的拎起來,說道:“這個,獎給你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陳靜說:“太多了,我吃不了這麽多。”
“你宿舍不是還有别人嗎,分給她們吃。”彭長宜說。
陳靜笑了,說道:“那她們會美壞的。那謝謝顧大叔,謝謝彭書記,我走了。”說着,就揚起戴着絨手套的手,跟他們擺了兩下。
老顧起身,把陳靜送到門口後回來,說道:“真沒想到在這裏碰見她,我說你要那袋零食幹嘛?一會回去的路上,我再給娜娜重新買一袋。”
彭長宜笑了,沒言聲。
回去的路上,彭長宜閉着眼睛,一會想想翟炳德,一會想想陳靜,這個小東西給了他一個無限美好的夜晚,心裏就有一種甜滋滋的感覺,他在想,如果自己不回到亢州,如果自己還在三源,他敢要陳靜嗎?
在一個超市的停車場,老顧把車停下,他說再給娜娜去買點零食。彭長宜坐在車上,看到超市旁邊有一個櫃員機,于是他下車,從手包裏拿出了吳冠奇給他的銀行卡,查看了一下餘額,不多不少,30萬元整。
彭長宜在心裏不由地罵道:吳冠奇,你這個混蛋,我以後要是混不上30萬元怎麽辦?我彭長宜拿什麽還你。你可真是大款,動不動就30萬30萬的給人?
重新上車,他給吳冠奇打了一個電話,說道:“老同學,幹什麽呢?”
“長宜,我剛來錦安。”吳冠奇的口氣一本正經。
“ 哦,你在錦安?呵呵,我剛從錦安出來,我是昨天來開會,散會後,老闆把我和孟客留下來訓話,結果老闆去省裏了,我白等了一夜,現在準備回去了。”
吳冠奇說:“長宜,我現在有事,一會再給你說話。”說着,就挂了電話。
彭長宜感覺吳冠奇這個時候來錦安肯定有事,并且他說話少有的一本正經。估計也是聞風而動。
回到亢州市委,秘書宋知厚還在單位,彭長宜剛喝了一口秘書沏的水,吳冠奇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他說:“長宜,你在哪兒?”
彭長宜說:“我在亢州。”
吳冠奇一愣,說:“你不是在錦安嗎?”
“我說吳大人,我說我已經從錦安出來了,你聽什麽呐。”
“我以爲你還在錦安呢,正想找你侃會兒,你是屬兔子的,跑那麽快幹嘛,真沒勁。”吳冠奇忿忿地說道。
“我說吳總,你說理不說理?我明明告訴你,我在錦安準備要回去,那時候你要說想找我呆會,我肯定就不回來了,要不這樣,你到亢州來吧,晚上請你喝酒。”
“不想去,亢州是你的老巢,那裏,肯定聚集了一幫酒徒、酒鬼、酒聖什麽的,我還是不去了。”
“哈哈,你來,我不讓他們跟你喝就是了。就咱倆。對了吳冠奇,我回來快三個月了,你可是都沒張羅來看看我啊,這還真人走茶涼了?”彭長宜說道。
“哈哈,你說的對極了,你現在不是三源的書記了,是走的人了,管不着我了,我還理你幹嘛。”
“吳冠奇,你打擊我是吧,告訴你,盡管我是走了的人,但是依然能辦你,就是辦不了你的别的,我還能跟羿楠讨論讨論你的爲人,你不會不相信我辦不出來吧?”
“哈哈。”吳冠奇大笑,說道:“我相信你沒有什麽辦不出來的。”
好長時間沒有聽到吳冠奇爽朗的笑了,彭長宜似乎受到了某種感染,他誠心誠意地說道:“老吳,想你了,來吧,你要是怕那些酒徒酒鬼酒聖什麽的,我不讓他們傍前兒就是了,到我住的地方,還是海後基地招待所,那裏清靜,怎麽樣?你要是離不開老婆,連夜你在回去。”
“不行啊長宜,回去太晚我不放心,小楠身子重了。”
“我說吳冠奇,當着矬人别說短話,你就不怕我嫉妒?”彭長宜大聲說道。
“哈哈,你當初不是也這樣對付我的嗎?”吳冠奇幸災樂禍地大笑着。
一句“當初”,引發了彭長宜無限興緻,他說:“我說老吳,吳總,吳冠奇同學,跟你家小楠請個假,來我這裏呆一宿,明天早上在回去吧,我真想你了。”
“不行了,有時間我去找你,家裏放着一個孕婦,我的确不放心。”吳冠奇絲毫不爲他的誠意所動。
彭長宜歎了一口氣,說道:“也好,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去陪媳婦去吧。”
“哈哈,長宜,那個小護士我給你調查清了,沒有任何戀愛史,沒有任何不良習氣,單純、善良,要不要我給你牽線搭橋?”
“你還是省省力氣吧,少給我往醫院跑。”彭長宜恨恨地說道。
“哈哈。”吳冠奇再一次放聲大笑,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說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得靠邊停下跟你說話,這樣開車太危險了。”
吳冠奇把車停在了一家藥店前,這才說道:“彭長宜,是不是真的動心了?”
彭長宜沒好氣地說:“這不是你操心的事,你還是照顧好孩兒他娘吧。”
“哈哈,你放心,彭長宜看上的女人,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碰,我的确對女人感興趣,但我首先是個講政治的人,哈哈,你可逗死我了。”
彭長宜說:“我沒覺得逗。”
吳冠奇又笑了,他沉默了一下,這才緩緩地說道:“長宜,翟書記的事你聽說了嗎?”
彭長宜愣了一下,說道:“聽到一點,但具體什麽情況我不知道。”
“女人啊,你的名字是禍水。”
彭長宜不知他爲什麽發這樣的感慨,就說道:“是因爲那個女人嗎?”
吳冠奇不滿地說道:“不是她是誰呀,我爲什麽來錦安了,是被紀委傳喚來的,他們找我了解一些情況的。”
“紀委傳喚?”彭長宜皺着眉問道。
“是的,省紀委。”吳冠奇補充道。
“哦——”彭長宜感慨省紀委的人辦案速度之快,這麽快就下來調查了,他繼續問道:“是關于翟書記的事嗎?”
“是啊,我說我跟他沒有直接關系,也沒有任何經濟往來,是朋友介紹的,也的确通過他做了一些事情,但那是正當的,沒有任何逾規之處……唉,精明的女人,往往都是最愚蠢的女人……”吳冠奇感慨地說道。
“呵呵,你是不是作僞證了?”彭長宜不相信吳冠奇跟玉瓊和翟炳德之間的關系清如水。
吳冠奇聽了彭長宜這話,說道:“長宜,我沒有作僞證,有時候一根稻草都能壓死一頭駱駝,你信嗎?”
“那倒是。”彭長宜理解他話的意思。
“翟炳德倒了,我還要繼續做人,還要繼續在這個圈子混,我不能讓别人戳我脊梁骨,不能像蠢女人那樣亂咬。”
吳冠奇這話顯然是有所指的。
吳冠奇繼續說道:“長宜啊,根據我的經驗,有些女人隻能遠觀,不能近焉,尤其是那些欲望強的女人,一定要離他們遠遠的,千萬不能惹,她們可能會風情萬種、貌美如花,但是一定要記住,這樣的女人,不是罂粟花就是紅顔禍水。”
聽吳冠奇這樣說,彭長宜就威脅他說道:“小心這話讓羿楠聽見,到時肅你的反!”
是啊,彭長宜不想聽他發感慨,也不想在他這樣帶着一種憤懑的情緒下,讓他說出不該說的話,更不想在這樣一種情況下知道他們的關系,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反而是負擔。
吳冠奇是何等聰明的人,他豈不知彭長宜的意思,他果真就止住了話頭,說道:“好了,好了,不跟你發感慨了,說了,我要專心開車了,等有了時間,再去找你聊。”
說完,吳冠奇就挂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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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05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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