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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蟲完畢)
齊涵璋聽了齊玥的計劃,沉思片刻,沒有先急着答應,隻讓她回頭把需要的東西、該注意的、想怎麽做的方方條條都給列下來。
齊玥也知道自己這法子事關重大,雖然有點天方夜譚、但釣出藏弓的機率卻不小,她倒覺得齊涵璋沒一棒打死、就是有機會能成。當即興高采烈的回了日月閣,摩拳擦掌地自己磨了墨,也不管臉上擦到了幾滴黑漆漆的墨漬,紙一攤、就開始刷刷地下筆。
任氏在旁瞧着這對父女都是有主意的,便把心思都放在中饋跟注意大房的動向上頭。加之前陣子讓孫媽媽調查的事情也要有眉目了,雖然還沒琢磨透徹,她也得有所準備、同樣忙得很。
而齊南陽從這兩天起、就要開始接受劉大夫的施針,人動辄不能亂跑,隻能乖乖地在自己的南陽閣趴着,由兩個貼身丫環全天候看守。
小孩兒有些郁悶,自家大人跟上頭的姊姊忙得昏天暗地的,偏生自己得好好養着,否則姐姐跟爹的努力都要白費了。想到後來趁着紮針前又偷偷惡整了齊南澤一次,讓那臭小孩天天做着惡夢,齊南陽又忽然覺得、自己這麽趴着也爲頗值得。
齊涵璋偶爾去看看難得安靜下來的兒子,再轉過去看忙得恨不得把自己埋在紙堆裏的女兒,沒有特别指點什麽,回頭卻直接上了淮親王府,找了周仲甯密談一個下午、再順手挖了幾個人手與一堆好東西過來。
他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個有本事的,這會兒打着要幫弟弟找那個叫藏弓的大夫是真的,但他同樣希望可以藉這個機會、讓女兒在鑒寶界裏、稍稍嶄露一點名氣。匠人的世界裏等級區分壁壘分明,他們在外人看來社會地位不高,但所學的卻是上流社會裏必然需要的。
齊玥若是可以一戰成名,且不說齊家以後如何更疊,她自己本身的高度擺在那裏,别人也不敢亂欺。
齊家新一代人才平平,齊涵青的三個兒子不用說,老大走了商卻沒能學會祖宗的手藝、老二被王氏推上科舉的路心思卻歪了、老三場面擺得很大卻比陽哥兒還不争氣;
齊涵墨一共兩個庶子,性格懦弱也不聰明,勉勉強強地幫忙打理着齊家的産業;
齊涵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老大老二好歹學上了手、雖然不出采,倒也幹得還可以;
自己家兩個自己知,要不是一個眼睛看不見、那還真是兩個娃娃都讓他揚眉吐氣;
老五齊涵印啥都頂不住,女兒齊槿眼看着要出嫁了,兩個兒子卻什麽也學不會……
“怎麽?玥姐兒惹事了?有沒有出纰漏的地方?”任氏松松地挽着發,坐到丈夫的身邊,看他輕輕地搖頭、幹脆趴着他的肩笑了,“這孩子打小到大就沒讓咱們操過心,偶爾幫她忙活也是挺有趣的不是?”
齊涵璋對于妻子的調笑沒有惱怒,反而是笑着将頭靠到她的額上,聲音低沉溫醇,
“她就是太聰明能幹了,我這個做爹的反而沒能幫上多少忙。”
“胡說──!”任氏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耳朵,漂亮的眼睛瞇起,“是誰難得肯出面去見那幾位大人,還拉了一大堆好東西回府的?咱們女兒再優秀,那也是她爹肯幫忙不是嗎?”
“那是不是還得算上妳這位勞苦功高的娘?”齊涵璋捉了妻子的手相扣着,眼神溫情,“别以爲我不知道妳提前跟妳那幾位姐妹都打了招呼的。”
夫妻兩個湊在一塊兒喁喁細語,丫環們聚在堂屋裏坐着針線,偶爾擡頭、内室裏昏黃的燈光灑落,隻見剪影在高麗紙上忽地散開又重疊,顯得溫馨而甯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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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玥這裏接手玥陽樓,與上邊連系的人換了,周仲甯繞了一圈、終于是把話傳給了周廉徹和元紹華知道。有鑒于最終大夥兒上了同一艘船,齊玥要幹大事,收了命令的周、元兩個自然是能幫的絕不落下。
但這麽一來,兩人卻被這個工作能力骠悍的小娘子給吓到了!
齊玥穿越前可是從片廠的小雜工做起的,這辦擂台賽跟搞電影宣傳沒什麽兩樣,一條條、一件件事情都給列得清清楚楚的,連帶着完整的企劃書也寫得相當務實清楚。
隻是這麽一來苦了一大幫子想幫忙的男人,揣着滿肚子的構想和意見,等到看了齊玥的那一沓紙,全給又掰碎了吞肚裏,鼻子摸着打下手去了。沒辦法,人家連雨備都提前整出來了,自以爲想得細緻的幾位都安份了下來,照着齊玥的分組,帶了自家的人,一步步做了起來。
至于那虬髯客魏琛,一向就是信奉強者爲尊,這下子齊玥小露一手,總是跟土匪頭子似的他也真揪上一批弟兄,踏踏實實地幫忙齊玥把當鋪後頭的庫房給收拾了整齊。
“一到三的架子現在放妥了就别再碰了。”齊玥拿了本冊子,照着齊涵璋交接給她的目錄,全部重謄了一次,“爹爹、還有爹爹的朋友送來的東西,一箱箱照順序放在櫃子的下邊,我明天會開始鑒定,之後活動開始就可以拿出來用了。”
“娘子,那外頭呢?”素娟匆匆地自外頭跑了進來。
素娟做事細緻,齊玥就讓她在外面盯着布置的進度。隔壁店家似乎是自己人,早早就把一半的地兒收拾出來挪借成擂台的場地,此刻大夥兒忙得火朝熱天,也難爲齊玥一個小姑娘可以幾邊都顧全了。
“宣傳的先不用急着做,燈架位置都擺好了,人朝進出的路線拉出來了嗎?”
“就是要拉了才來找您确定的。”
“那成,我這兒快好了,一會兒就過去看。”齊玥應聲,轉頭便是催着魏琛等人把庫房的重物都收拾好,又風風火火地跑出去了。
那廂,周廉徹跟元紹華因爲做不來齊玥的要求,幹脆被趕邊去納涼,隻好哥倆個坐在一起低聲看着場子。
“這裏不是給皇叔的一處暗口嗎?齊九娘這樣一搞,不就毀了?”元紹華看着齊玥忙碌的背影,有些好奇地問道。
“也不見得。”周廉徹得了周仲甯的指點,倒是看得比較透徹,“當初以當鋪當幌子,消息流通雖然安全,但走過這兒的量卻不多。要是齊九娘這次的事情辦成,這暗口轉明、卻反而更安全一點。”
而且,戶部的銀子雖然是國家的,但這提取卻得走正當流程。就算韓汶是自己人,還不如把當鋪當作一份營生來支持更穩定些。距離正式冊封太子的時間越來越近,各方的勢力都快要坐不穩了。
他們可也是需要大把的錢才能做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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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是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