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辦公室職員對于第一線的工人都是一個态度——高高在上,鄙視和不屑一顧。
自從趙明把他們的内心給打擊之後,他們的這種心态更甚,雖然不是全部人,但是很多人心中都是有着這樣的心态。
可是這次的林叔事件,他們就分了兩派。
第一派的人就是跟以前一樣,依舊看不起線上工人。
“這麽老了就該回家養老了,還繼續幹活就容易出錯。現在開除了好啊,否則犯了大錯的時候,損失的就是公司了。”
“雖然說搞操作需要老手,但是這些線上的操作卻是不需要老人啊。作爲一個老人家,手腳都不方便了,還繼續霸着位置,就是他的不是了。”
“就是,領導這次把他開除的決定非常正确。省的以後犯錯誤。”
第二派的人則是态度有了很大的改觀,或者說是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他們覺得苗經理這麽做,太傷人心了。誰知道下次是否就輪到他們了,要是一不小心他們犯了錯,是不是就被開除了?
其實他們早就有這種想法了,從趙明被針對的時候。他們看不起趙明是因爲收入少的自卑心理。但是内心還是十分羨慕趙明的,隻是面子上過不去,一直不肯放低姿态而已。
但是現在苗經理把林叔給開除了,就因爲一個小錯誤。開除一個老工人,一個對工廠有巨大貢獻的老工人。佰渡億下嘿、言、哥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他們都不認爲自己比林叔對公司的貢獻大,也不認爲自己等人比林叔對廠子更有價值。連林叔都被開除了,那麽以後是不是他們倒杯水,不小心灑在地上了,也要被開除?
還是說,他們不小心走路大聲了一點,被經理以刺耳擾亂辦公室秩序爲由給開除了。他們豈不是欲哭無淚?
這一派的人就是擔心這一點,所以對于苗經理的做法十分不恥。但是他們都沒說出來,因爲他們知道在辦公室,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不過他們的沉默态度卻是表明了自己心中的抗議。
經理辦公室之中,胡小姐把各個車間和林叔已經醒過來的事情報告給了苗經理。
苗經理的眼神陰晴不定,面色卻是沉着的。
“姓林的那個老家夥一直都是幫着趙明說好話,我早就想開除他了。上次念在他是老員工的份上已經放過他一馬了,這次他竟然還敢犯如此大的錯誤。我不開除他,開除誰?”苗經理冷哼連連。
忽然他看向胡小姐,道:“小胡,你說,我開除他,對嗎?”
胡小姐面無表情道:“小胡不敢評論領導的決定。”
“該死的趙明曠工跑去看林老家夥,你給我把他這件事給記下來,到時候就扣他三天的工錢。從今天開始,你也給我注意他,隻要他犯一點錯誤,就扣三天工錢。我看看他一個月能夠拿多少。他還是要來求我啊。”
胡小姐心中暗暗搖頭,苗經理已經失去了理智。他難道都忘了趙明還有噴砂機專利權了嗎?前段時間這麽多人來花大價錢買專利權。趙明隻要把它賣出去,那就吃喝不愁了,還需要在這裏爲一點工錢受苦受脾氣嗎?
她沒有接苗經理的話,也沒有任何的表态,就是靜靜的站着。
苗經理也不以爲意,繼續冷哼道:“該死的趙明,該死的林老家夥。怎麽他們有一點破事,所有人都罵我,所有人都是向着他們,難道就沒有人理解我的難處嗎?到底誰才是他們的領導,難道他們都不知道嗎?”
“呸,一群隻知道靠力氣吃飯的廢物。”苗經理冷笑道:“我可不管這些廢物什麽想法,等到這次年會結束。我憑借今年的業績也能夠被調到公司總部去了,也許能夠當一個銷售部的經理,而不是在這裏管理着一個小廠子。”
想到就要見到大老闆而且自己還能夠進入公司總部,苗經理就忍不住大笑起來。
……
第二天,趙明回到工廠裏繼續上班,就像是沒事人一樣。仿佛他根本不知道林叔病倒了一樣,或者他根本不關心林叔一樣。
該吃吃該喝喝,該是他的活依舊幹。
車間的同事都是詢問了林叔的情況,趙明也都是以林叔沒事來回答。如果是前同事來詢問的話,他最多加多一句沒什麽事。
趙明就仿佛不關心林叔一樣,依舊與人說笑,與人工作。見到苗經理來巡查,他最多隻是瞄了一眼卻是沒有任何的表示。仿佛他跟苗經理之間沒有任何的事情。
同事們都看不下去了,他們不明白趙明怎麽沒有任何的表示,甚至連表态都沒有。像是其他人知道林叔了,都是或多或少罵苗經理一兩句。
而林叔是趙明的領路人,憑借趙明的性格和對林叔的關系,他就算是不去經理處替林叔求情,他也應該說兩句罵人的話才對。但是他沒有,他就像是不知道這件事一樣。
同事們不解,前同事們也不解。辦公室的職員們也不解,苗經理也是不解。
同事老黃看不過去了,找到趙明,道:“老趙,你難道不知道林叔的事情嗎?”
趙明笑了笑,道:“我知道啊,他被苗經理給氣暈了,現在已經從醫院出來了,正在家裏修養。”
老黃也怒了,道:“你也知道他這樣啊?那你還笑得出來?”
趙明聳聳肩,道:“我如果不笑的話,難道還要我哭不成?生活這麽美好,我可不想每天都以淚洗面。”
老黃徹底無語了,丘榮本來也想要來說兩句的,但是聽到趙明這話,愣是把要說的話給堵住了。
兩人都是憤憤的繼續工作,顯然是對趙明有些不滿了。在他們的眼中,趙明是一個重情重義,懂得做人,還會知恩圖報的人。十分有禮貌而且不畏強權。
但是今天的趙明,他們感覺有點陌生。連自己的引路人有事了也漠不關心,不擔心不傷心還笑嘻嘻的。這太過分了!
其他同事也是紛紛搖頭,也是對趙明的不作爲有些小情緒了。
等到趙明去上廁所的時候,他們就是讨論開了,雖然說是讨論,不如說是背後批鬥趙明。
“太過分了,趙組長怎麽變了一個人?林叔對他這麽好,他竟然漠不關心林叔的事情。”
“如果我是趙明,我肯定立即到苗經理那裏去替林叔求情,就算沒用,也證明了我對得起林叔。”
“就是,這真的不像是小趙。我一直以爲他是一個正直而且善良的人,他謙虛和善,知恩圖報。但是沒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老黃聽到這些人的談話,心裏有些難受,雖然趙明的表現讓他有些不舒服,但是他還是甯願相信趙明。
故而他怒道:“都别廢話,我相信老趙不是這樣的人,他跟我們這麽久的同事了。如果他是這樣的人,難道會等到今天才被發現嗎?他肯定有自己的難處。”
其他人都是沉默了,一些隔壁車間的透過隔簾搭話道:“也許趙明确實不是這樣的人,隻不過他害怕了。他害怕失去這份工作而不敢去找苗經理。”
另外一人也是點頭道:“這個可能性還真大,現在找一份工作多難。而且他趙明的工作獎金還這麽多,他肯定不舍得失去這份工作。”
其他人聽了也是紛紛點頭,顯然也是對這個說法十分的肯定。
老黃聽了暴怒,道:“你們都在胡說八道什麽?老趙是那種膽小怕事的人嗎?苗經理對付他這麽多次了,你們誰見過他害怕過?”
衆人都是沉默了,似乎還真的是這樣。趙明一直以來都跟苗經理作對,也沒見他怕過。但是這次他的态度太反常了,衆人不得不懷疑。
其實有人認爲是這次年會将近,比苗經理更加官大的老闆和公司高層也都會來。趙明或者是想要高升,故而不敢得罪苗經理。
雖然有人這麽認爲,但是沒有人敢說出來,因爲看老黃那幾個人的态度,如果他們敢多說一句,他們肯定會拼命。
日子就這麽過着,幾天之後,年會也是隻剩下一天了。
而趙明回到工廠之後沒有任何表示的事情也是全廠的人都知道了。其實他們這幾天都在等待着什麽,或者說是等待着趙明去辦公室鬧事。但是趙明卻是什麽事都沒有,完全不當一回事。
這種态度的趙明确實是讓衆人始料不及,按照他們的認知,趙明這種性格的人,絕對會鬧事的。
畢竟在他們的印向之中,趙明可是十分剛的,和苗經理賭鬥,還多次與苗經理對着幹。與同事之間相處十分融洽,而且跟同事可謂是十分義氣和重情義。
林叔是趙明的領路人,按照趙明的恩怨分明的性格,他應該會暴怒甚至可能會殺到經理辦公室去找苗經理理論。
可是這次,他們失望了,趙明沒有任何的表态。他沒有說任何關于苗經理的壞話,也沒有殺到辦公室去。更加沒有當衆表達關于自己不爽的言論。
仿佛一切都預示,趙明害怕了!或者衆人看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