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脫了杆的鋤頭在各自的酸溶液裏面浸泡,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牛大春這邊的溶液才是出現了變化。
“咕咚咕咚~~”
他這邊的酸溶液開始冒出大量的氣泡,冒泡的源頭正是那鋤頭本身,而溶液的顔色也是變得更加深厚渾濁。
再反觀趙明這邊的水溶液,沒有一絲變化。那鋤頭安靜的躺在那,沒有一絲變化。溶液本身也是沒有多少的顔色變化,幾乎可以看做沒有變化。
結果分明,勝負已分。
趙明這邊的鋤頭在同等濃度的酸溶液之下,比之牛大春的鋤頭更加耐腐蝕。能抗住酸溶液的腐蝕雖然不能代表在其他方面就一定更加耐腐蝕。但是在目前這種狀态下,在空氣之中,它更有代表性。
“勝負已分,你們輸了。”趙明看着這個結果,也并沒有取出鋤頭,而是看着臉色難看無比的牛大春,緩緩道。
“哇咔咔咔,赢啦。”程遠見怪笑起來,道:“太好了,趙大哥,我們赢了。”
然後衆人就是見到了一幕程遠見獨自一人繞着院子跑了幾圈。
趙明眉頭挑了挑,感情他不止是喜歡繞着工廠跑,連别人家院子都喜歡繞着跑啊!
不過還好,老村長似乎心情很不錯,并沒有怪罪程遠見這奇特的嗜好。擺渡壹下:嘿||言||格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老村長,您對于這個結果可還滿意嗎?”趙明看向了老村長,臉上帶着笑意,雖然是詢問,但是他眼中卻滿是自信。
果不其然,老村長微笑着點頭,道:“你們的産品這麽優秀,你們人也這麽好,我沒什麽不滿意的。”
說完這話,老村長便是不由得大笑起來。此時在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他們都是疑惑村長院子裏面怎麽忽然多了人,而且傳出這麽多聲音。
也有的村民從一開始就看了全過程,路上的街坊們詢問,他們便是口口相傳,道出了經過。
衆人知道趙明等人的農具竟然比市場上最新款的還要好用,紛紛露出了驚喜之色。特别是最後一個耐腐蝕方面,他竟然完敗牛大春的産品如此之多。
“不可能,你們肯定作弊。我不服。”牛大春忽然怪叫起來,他指着趙明怒道:“肯定是你們給你們的垃圾農具加入了什麽,在比試的時候動了手腳。”
衆人都是一臉看白癡的看着他,有些村民甚至對他露出了厭惡之色。這個人之前還敢強行闖入老村長的家裏呢,現在要不是不想讓别人以爲他們是野蠻人,否則都動手了。
“勝負已分,相信有沒有作弊,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至于赢了你的彩頭,我們就不要了。你們現在趕緊滾吧。”程遠見揮了揮手,臉上帶着興奮之色,不過眼中卻滿是不屑。
實際上也沒有約定什麽彩頭,隻不過他們就是想要拿牛大春的産品做一個比較。獲勝了就代表他們能夠拿到老村長的訂單,失敗了,他們就一無所有。
要說真的有彩頭,那也是在老村長的手中。給不給,不看牛大春的心情,而是看老村長的态度。
其實衆人的心态都是差不多的,沒有老村長要比試的心,根本沒人想要理會牛大春。
“你們走吧,我們這裏不歡迎你們。”老村長終于開口了,他不好出面讓人動手趕人,但是他可以下逐客令。
牛大春沖過去抓住老村長的手,眼中帶着哀求,道:“村長,村長,給個機會。我們的産品才是最好的,這次的檢驗方法都不正規。如果你給個機會,我們一起到市裏面去喝杯茶,慢慢讨論産品的事情,可以嗎?”
老村長一把甩掉他的手,厭惡道:“趕緊走吧,我說過了,這裏不歡迎你。你在市裏的那一杯茶,我喝不起。”
牛大春還不放棄,但是程遠見卻是來抓住他的手往後甩,拉開他與老村長的距離,譏諷道:“怎麽?好歹你也是一個工廠的廠長,大小算個官。現在你這做派是什麽意思?還要不要臉了?”
“關你什麽事?我現在在推銷我自己的産品,你不要搗亂,立即給我滾開。”牛大春大怒之下,竟然是舉起手來想要動手。
程遠見眉頭微皺,身體顫抖了一下,似乎想要動手,但是刹那之間便是不再動彈。
牛大春握起拳頭,他現在是氣急攻心,對趙明和程遠見恨到了極點。他恨不得将兩人暴打一頓,以洩心頭之恨。
現在見到程遠見站在原地不動,他心中更是獰笑起來,這小子害怕了。
“你真是當我透明的,還是說你認爲作爲一名智商擔當,我就手無縛雞之力?”趙明此時忽然來到牛大春身後,一個掃堂腿,直接将牛大春打倒在地。
程遠見愣住了,老村長也是愣住了。
老村長是沒料到怎麽忽然就動起手來。而程遠見則是完全沒想到趙明這麽能打,而且竟然是後發制人。
大冬天,淩冽的寒風之下,牛大春被打倒在地。他的手腳都是被懂得有些僵硬青紫,疼的他都快要失去知覺。
“你們都傻了是不是?我被人打了都隻是看着?”牛大春站不起來,朝那兩名工人咆哮。
兩人都是在一愣之後變得兇狠起來,怒吼一聲朝趙明沖過去,但是也是瞬間被趙明給制服打趴下。這兩人的動作瞬間激怒了村民們,特别是昨天跟趙明有着挖野菜的革命情誼的村民。
這些人瞬間沖上來圍住倒在地上的三人,每個人的臉色都是很難看。
這些人在村長家動手也就算了還想要打人,打人也就算了,還打趙明。
其實不論這些人在這裏幹什麽,隻要他們動手了,而且還是先動手,就給了村民們不好的感覺。
再加上原本牛大春就給了村民們不好的先入爲主,現在人家自然不會偏幫他們。
“你們太過分了,竟然敢動手打人。”
“簡直是不可理喻。竟然先出手,太卑鄙了。小趙和小程是多麽好的兩個後生仔,你們竟然打他們。”
牛大春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臉上帶着苦澀之色,心中卻是悲憤不已。明明是我們被打好不好?
“報警吧,這三個人簡直是太過分了不能這麽輕易放過他們。要讓他們知道,打人是違法的。”
“就是,報警,讓他們知道,不要以爲仗着人多就是對的。”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都是義憤填膺,但是他們的話差點讓牛大春三人差點氣的吐血。
明明是我被打,怎麽變成我們違法了?明明是你們人更多一點好不好?怎麽就是我們仗着人多了?怎麽就是我們的錯了?
趙明和程遠見瞥了一眼牛大春,臉上帶着戲谑之色。
村民們很給力,他們立即把牛大春三人給扭送到村裏的治安大隊裏面去。至于他要多久才能出來,就要看村民的心情,或者說治安大隊的人什麽時候判完案子。
老村長的院子之中,在諸多村民們的見證之下,程遠見當衆寫好合議,然後在衆人的檢驗之下沒問題了,由老村長和程遠見兩人簽訂姓名。
同時老村長蓋了村裏的公章,他是作爲合作社法人代表簽合約。
“合作社采購的各式農具都是三百件,同時其中還有一些老村長代表散戶采購的各式農具也都是各有幾十件。這次我們發達啦。”
此時的程遠見和趙明已經離開了東郊村,他們的合約訂完之後,拿了定金便是迫不及待的離開。村裏人雖然還想要留他們做客,但是也想要他們早點把農具給做出來,便是讓他們走了。
一路上,在車上,程遠見依舊是抱着那合約,興奮的時候就拿出來親一親,臉上滿是欣喜之色。
趙明苦笑搖頭道:“沒必要吧?有沒有這麽誇張?”
程遠見興奮道:“趙大哥,合作社采購的各式農具都是三百件,同時其中還有一些老村長代表散戶采購的各式農具也都是各有幾十件。這次我們發達啦。”
“……”趙明道:“你這話說過了吧?”
“有嗎?”
“有,不信你看前文。”
“……”
“趙大哥,剛剛牛大春的事,謝謝您了。”興奮了一陣,程遠見忽然沉默下來,鄭重的對趙明道謝。
趙明擺了擺手,道:“幾天都待下來了,别說這個舉手之勞。”
其實兩人都清楚,這可不止舉手之勞。起碼對于程遠見來說不是,這是關乎他性命的事情。
不是說他打不過牛大春等人,就算是再來幾倍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他隻是擔心如果還手了,就會給牛大春找到借口,利用他是牛角村人的身份把他趕走。
那麽就一切都完蛋了,他的工廠在牛角村,離開了那裏就符合了新産業老闆的心願。同時他拿到這訂單也變得毫無意義。
所以說,趙明出手比他出手要好。起碼趙明是外來人,出事了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還是兩個小時,車回到了牛角村。
兩人下車,迎着寒風,但是兩人的心卻是熱騰騰。特别是程遠見的臉紅彤彤,喜色溢于言表。
然而此時的工廠之中卻是氣氛有些凝重,兩撥人正在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