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火林五人也是覺得有些尴尬。
龐遠山幾人甚至都想要起身離開了,他們就知道,趙明不是專業的人員,來勸說的話,是沒用的。
甚至,就算是專業人士過來,也未必能夠勸得動。
趙明在桌子之上,并沒有任何的尴尬,反而是笑道:“解決的方法會有的,到時候也會統一有人過去跟大家聯系。我在這裏,其實就是想要告訴大家一件事,深圳各處都在開發,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人在談拆遷,有好有壞,但是我們這邊絕對是好的。”
深圳發展的太快了,各處都是在動土興建。
而原本深圳住着不少人,爲了興建新建築,自然是要搬離原來的地方。所以其實深圳雖然小,可是對于拆遷補償的事情是很常見的。
既然常見,自然就肯定有各種各樣的事情發生。期間有人因爲拆遷發達了,但是也有人因爲拆遷得不到滿意的補償,一直都在鬧事。
有的工程隊比較野蠻,爲了能夠更快的開工,往往就會使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或者恐吓或者暴力,各種手段都有。
也因此,爲動土特别頻繁的深圳,自然這方面流傳的就比較多。現在他們聽說要拆遷,第一時間就是抵禦,覺得不好。
年輕人倒是沒什麽,甚至有些人心中有些意動。就算是中年人也是如此,他們也有些人反對,有些人支持。
但是老年人,基本上都是反對的。
那些支持的,就是因爲他們缺錢,最近流傳最廣的一句話就是:隻要膽子大,金子金手帕!
到處都在創業,到處都在尋找商機,他們整天都聽到某某人因爲下海創業,然後一夜暴富了。
而其中,他們就把趙明當做了下海暴富的首選人物。
故而如今趙明來勸說,一些年輕人和一些精明的中年人都是有些意動。
但是也有不想離開的,比如反應最激烈的那些老人。
“我們在這邊住的好好的,爲什麽要搬開,然後讓你們把我們的房子給推倒?”
“就是,太過分了,小趙啊。你現在已經成爲那些資本家的說客了嗎?”
“小趙,你太讓我失望了。”
那些老人開始指責趙明,搖頭晃腦。
“三叔,您這麽說就不對了。”火林見狀,立即起身拉住說的最兇的那個,道:“三叔,您那十幾平米的破房子,搬了也就搬了。況且人家又不是不給您補償!”
那三叔怒道:“你個倒黴孩子,我缺他那點補償金嗎?我不要錢,我是不會搬走的。”
另外一個人也是怒氣沖沖道:“你們難道都沒聽說過嗎?外面說那些被趕走的人啊,全部都是露宿街頭,很慘的。”
阿峰起身道:“二老爺,您這話就不對了。怎麽是我聽說那些人拿了補償款,然後去賭博,最後輸光了才是露宿街頭的?”
“不都是露宿街頭嗎?難道這有什麽分别嗎?”
“這之間的分别太大了。兩者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麽關系,人家拆遷之後還補償了,其他人怎麽花光錢的,不能怪人家吧?”
一個中年大叔起身喝道:“怎麽跟你大爺說話的?”
旋即他又轉頭看向趙明,道:“小趙啊,别怪你叔多嘴啊。咱們也不是什麽不講理的人,但是外面有太多那些不好的事情傳來,我們也是怕了。我們搬走的話,住在哪?總不能屬于自己的房子不住,跑去外面租房子吧?”
其他人聞言,仿佛被戳中了心窩,紛紛道:“是啊,我們自己有好好地房子不住,跑去外面租房,不是自找罪受嗎?”
“我的房子雖然不大,但是也有一百多平,我不想搬。去了外面還要租在十幾平米的房裏,這不是找罪受嗎?”
“就是,我也不想搬了。”
一些本來有些心動的中年大叔也是開始有些動搖了。誰不想有一個可以穩定的地方能夠安享生活,如今拆遷之後就沒地方可以去了,他們自然不舍得。
趙明朝龐遠山招了招手,近前低聲道:“你們是怎麽賠償的?”
龐遠山想了想,道:“按照目前的市場價格,一平多少錢來支付。”
趙明皺眉道:“拆遷住民的住房問題不解決?”
龐遠山汗道:“我們付了錢的,至于他們想要另外買過房子還是出去租房,我們也是沒辦法幹預的。”
“你們連别人的後顧之憂都沒有解決,要别人怎麽安心跟你們合?”趙明也是有些憤怒,道:“怎麽也要讓人家有一個落腳的地方吧?”
說到這裏,他就有些憤怒,而且感覺自己有點傻,什麽都沒有搞清楚就要強出頭。
想到這裏,他站起來,道:“朋友們,真是抱歉了。今天說了不少不開心的話,我道歉。這樣吧,這裏還是要開發的,但是具體的拆遷情況,我們會談的,談到每一個人都滿意爲止。好嗎?”
衆人哄然而應,但是也有人低聲道:“反正我是不會答應了,能有什麽能讓我們滿意的?”
飯局是沒法繼續下去的了,陸陸續續有人離開。
但是最後還是留下了一些人,這些人多是以年輕人爲主,他們在火林等人的勸說之下,都留了下來。
他們又吃喝了一陣,見到趙明要離開,趕緊過去。
“趙老師,我們有事要說。”一個年輕人大聲道:“我們想要合,但是我們想要知道到底有多少的賠償款。”
趙明一愣,看向了龐琪。
龐琪會意,上前給他們解釋了龐氏集團的拆遷補償。
等到她講完,那些人又有些猶豫不定了,其中一個人一咬牙,道:“趙老師,我同意了。”
趙明淡笑道:“我很高興你能夠合,但是你才二十歲出頭,有屬于自己的房子在這附近嗎?”
那人道:“我爸媽有,我可以把房契給偷出來。”
趙明臉色突變,沉聲道:“混賬,你們如果也都是一樣的想法,那麽你們就離開吧。這裏确實會開發,但是我們會通過商談到雙方都滿意的時候再動土。至于一些旁門左道,我們不會動,你們也别想!”
說完這話,他就憤怒的轉身離開。
那些年輕人面面相觑,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