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各大門派世家的标旗在凜冽的寒風中獵獵作響,那獵獵之聲仿佛金刀鐵鳴交錯劃破長空……
……旗幟下方具是各大門派世家的門人和主事者,領頭的門派掌門家主,或主事長老大馬金刀的端坐在一張張厚重霸氣的太師椅上……”
“嘩啦啦——……”
一陣激烈的歡呼聲将正看得入迷的張瑾,從小說中拉回現實。擡眼看去,前方擂台上正結束一場對戰。
所謂外行人看熱鬧,内行人看門道。雖然明知道台上的情況,卻也根本提不起多少興趣。
同樣是武林大會,怎麽看眼前的比鬥都像是初高中見識過的文藝彙演前的排練。
小說中描繪的江湖人士不說人人都能飛天遁地,飛沙走石,或者是寶劍一揮長虹貫日,但至少也是拳拳到肉。
比如張瑾愛看的黃飛鴻,方世玉等,打起來就是他這種平時愛裝深沉的,也會激動的手舞足蹈的想要揮幾下胳膊。
換成現實,雖然不至于像爺孫倆練習太極拳喂招一樣,卻也是激情全無。就是刀劍相博,也是點到爲止,很多時候感覺、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合上小說書,張瑾不準備繼續看下去了。這一天兩天都這麽浪費下去,讓他心裏很不安。扭頭去看身邊的人,東方堯一上午處理的文件已經是一疊一疊又一疊了!
看着東方堯那認真的模樣,他開始有些後悔,之前怎麽沒買幾本高考模拟卷子放在空間,這會兒也能做做題。
如果他不懂得武術,或許這會兒還能對台上那些有點興趣,甚至生出一點崇拜,畢竟中國人,不管是男人女人還是老人小孩,誰沒有個武俠夢?
但是他懂了武,還是懂得不少的。所以眼看着這一場場比鬥下來,感覺跟過家家似得,武者的血性都被比沒了。。
“看累了?”鋼筆摩擦紙張的聲音停下,東方堯略帶磁性的聲音響起。“……再有個四五場這前期比鬥應該就結束了。”
張瑾收起散漫的眼神,正眼看向擂台,這回台上換的是一個年紀在二三十歲的女人和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
模糊的記得,這青年似乎已經上台好幾次了,看樣子内裏修爲真的很不錯。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輪到我們。”張瑾抱怨一句。
“你想參加?”
“沒有,這個和我想的不一樣,感覺沒意思?”張瑾說着,頓了頓,又看向東方堯,“堯哥,這都兩天了,我也看看到好幾個人重複第三場了,應該快輪到我了吧?”
“不會。”
“啊?”
“事實上,你是不用參加的。”
爲什麽?張瑾一臉呆萌,暗腹,他要是不參加,那他坐在這邊是爲了幹什麽?
東方堯自然能從張瑾的表情中讀懂他的意思,笑了笑道:“應該你比較強。以你現在的修爲,就算隻是被張神醫暴露出來的層次,組辦方也不會,也不敢讓你輕易出手。你出手了,台上那些好不容易選出的優勝者就會直接下台。
而且現在這樣的比鬥,比得隻是個人的内氣運用。這些優勝者未來會被分配進國安駐紮在各省市的異事組裏,做輔助人員。
真正的高手,比如暗勁後期以上,包括暗勁後期的,都不會在公衆場合比鬥。”
“爲,爲什麽?”
“……因爲他們對于國家來說是非常寶貴的資源。輕易讓他們在公衆場合比鬥,必然會暴露他們優劣,進而讓敵人,也就是與我華夏相對的國家掌握這位高手的資料,對其進行暗殺和陷害。”事實上,東方堯知道,這次的古武聚會,是爲了選拔三年後的一次世界曆練做準備。年輕一輩的化勁高手,隻要符合要求,都會被選中。那些不能達到化勁,但品行不錯的,國家之後會進行重點培養。
不過張家……
東方堯掃了掃小愛人一臉求知的臉,沒有繼續說下去。經過這幾天的接觸和探聽,他一句知道張瑾是不會在這次的選拔名單裏的,似乎國家内部想把他作爲國家的新時代種子,保留着。畢竟國家不可能真把自家國家的所有精髓派出去。
張瑾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心裏卻是對不能在大庭廣衆之下比鬥有點隐約的失望。不可否認,就算得到了一些大能的傳承,骨子裏他還是個孩子,還有屬于少年人的虛榮心。
東方堯繼續低頭處理他堆積了一個多星期的商業文件,張瑾将小說書放下,從‘背包’裏拿出一塊玉石,漫無目的的雕刻。前兩天他無聊畫了不少符箓,玉符也制作了十幾個。現在已經沒有當初那種新奇感了。
“……這獎我不拿,我要挑戰張瑾。”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張瑾幾乎忘記了自己身處的場所,一個刻意擡高,又加注了内力的聲音,蓦然在周身響起,讓他雕刻的動作頓了一下。
張瑾看着手裏因爲那一個停頓,而徹底毀掉的符箓,眉頭不自覺的蹙起。
與張瑾一樣停止動作還有正批改文件的東方堯。
張瑾一擡頭就與台上的年輕人視線對上。是之前那個他刻意留意了幾眼,在此次比鬥之中年紀相對較爲年輕人的人。
“徐家的徐明珍,今年二十二歲,靈力三層巅峰的修爲,據說是徐家近兩百年資曆最好的。”東方堯沉聲道。
“我要挑戰醫聖張家的張瑾。”徐明珍站在比鬥台上,虛眯着雙眼,微擡着下巴,一副盛氣淩人,不可一世的再次聲明。
在他的身邊,還有七八個人,看模樣有剛剛參加過比鬥的,也有此次聚會的工作人員。
見此張瑾才明白,今天的比鬥賽就要結束了,隻是這都結束了,這人爲什麽又要挑戰自己?自己似乎不認識他吧?
“徐公子。醫聖張家不在此場比鬥之列。”台上的主持人微蹙着眉頭。
能來這裏的工作人員可都不是普通人,就是門口的警衛員,那也是特種部隊精挑細選過來的。就拿這位主持人來說,人家的另一個身份就是國安異事組某位的組長。
放在平常,不管是他本身背後的門派或者家族,還是現在的身份,都不是随便一個古武門派或者世家可以輕易挑釁的。
“我知道。”徐明珍冷笑一聲,眼睛盯着張瑾所在的位置,“但是也沒說不能挑戰吧?”
“是沒有這樣的規定。”可你也得有那實力。
“既然如此,那我向醫聖張家的張瑾挑戰就沒有任何問題,否則這得來的頭名也沒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是瞧不起他們這些人嗎?同樣站在台上的其他幾位選手,面色有些難看。
面對突然冒出來的刺頭,在部隊待了不少時間的主持人洪濤,心裏十分的暴躁,若是放在平時,對這樣的刺頭他早動手了。
“張家的張瑾,可是靈力六層的存在。”你跟人家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主持人是在提醒我不自量力嗎?”
“……”你知道就好。
徐明珍撇撇嘴:“我倒是真想不自量力一點,就怕有些人不給我這個機會。”說着也不去看主持人,直接隔空對張瑾道,“你說是嗎,張瑾?”
張瑾微蹙着眉頭,沒有立刻說話。對面的年輕人與現在的他來說,和蝼蟻差不多。
他沉默是因爲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要不要表态!但對方給他帶來的‘萬衆矚目’,卻不是他喜歡的。
“小瑾,不要和他浪費時間,一擊完事就好。”東方堯出聲提醒。現在的情況,張瑾的确可以直接走人,不與對方計較。但結果卻是不管他之後有沒有煉氣六層的修爲,在别人看來,張家人給人的感覺都太過孤傲。
與其如此,一擊将對方擊敗,雖然同樣可能引起在場古武人士的心懼,卻是比直接走人好一些。
張瑾聽到東方堯的話,知道對方是在提點自己,當即就起身回應道:“徐家人……,我有沒有靈力六層可不是你或者你徐家人說了算的,因爲,你們還不配——。”
“好……”徐明珍當即接口想說‘好狂妄的口氣,可惜一個字的字音才發出來,一股無形的的氣壓就蓦然襲向了他,幾乎是才感覺到一股泰山一般的壓力,人就毫無抵抗之力的倒在了地上。
“啪嗒——”木制的擂台,雖然摔倒不會像大理石地闆那樣痛,卻是會很響。
一時間,本來注視着張瑾的視線,又回到了擂台上。
“呃,咳咳——”爬在地上的徐明珍咳嗽了一聲想緩上一口氣,卻是直接吐出了一口鮮血。
(⊙o⊙)…怎麽坐到的?整個會場在短暫的寂靜之後,再次變得騷動了起來,有些人甚至直接站起了身體。有些人卻是傻愣愣的,看看張瑾又看向爬在地上怎麽也起不來的徐明珍。
“不用懷疑。”張瑾在一些人的視線挪向東方堯的時候,敏感的察覺出這些人的意思。“如果你們不相信,可以同時挑戰我們兩個。”
瘋了吧?誰不知道東方堯是化勁中期的修爲。化勁中期,那可是不管在哪一個家族,都是太上長老存在的人物。他們瘋了才會去挑戰東方堯。
隻是……
靈力六層的修爲,到底是個什麽樣子,說實話在場幾乎沒人知道,因爲在他們中很多人所知的武者信息裏,據說近三百年甚至更長時間都沒有練氣六層的存在了。
“張先生。”一群人快步的從會場的一個小門走了進來,看來剛剛一有人挑戰,就有人通風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