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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的對象什麽的,在某些場合是不能随便亂說的,尤其是現在這樣涉及到生命的,沒見電視上都那麽演嗎?若是他說他一早就懷疑誰誰誰,萬一被人反咬一口,他還說不清了。
張瑾看向了沈中将,出奇是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信任,遲疑了半晌,掏出一張閃爍着金線一樣光澤的符箓遞給他:“這是萬物再顯符,可以再現一個地方,一個時辰内的景物,您可以自己看。……将符箓貼在額頭上,用真氣激發就好。”
沈中将看着面前光澤四溢的符箓,眼中掠過驚奇和驚訝,符箓他是見過不少,作爲國安内部頂層的幾位管理者之一,高級符箓一般都掌控在他們手中,但眼前這種拿出來還散發着滿滿靈氣的符箓,他卻是第一次見到。這得是什麽等級的!
遲疑了好一會兒,沈中将才伸手接了過來。想要仔細端詳,卻也知道此時不合适,便一一照做,當他用真氣刺激符箓的時候,外人看着就是那符箓忽然光芒四射,而後化成一道流星,鑽進了他的眉心之中。
而沈中将本人卻是感覺腦袋一熱,半晌腦海裏就出現一則畫面,畫面赫然就是秦少将吃面條,以及最後面條吃完,看見熟人進門的場景。驚訝之餘,嘴裏忍不住喃喃道:“這是……明光……”
明光是誰,在場的警衛員們,可是沒人不知道!畢竟他們作爲這次事件的兩位指揮者的警衛人員,到來這裏後,第一個接觸的本地重要人物,就是那位啊!可正因爲知道,在聽見沈中将的話後,腳下一動,神情更是動容。
秦少将的親衛更是忍不住嫉惡如仇的恨恨道:“原來是熟人,怪不得首長會被,這簡直,簡直……”話到一半,見其他人都看向自己,連忙停住了嘴巴。但那不服輸又恨不得立刻去找人拼命的模樣,卻是收斂不住。
沈中将歎了口氣,擺擺手示意對方稍安勿躁,這種事情就算他們一早有防備,但在人家的地盤上也是防不勝防,而且以他們得知的明光道長的修爲,縱然是他這化勁中期的,恐怕也不是敵手,更何況是暗勁期的秦勉。
事件的事實有點傷人,讓秦少将辦公室内的官方人員,很久不能言語。可惜事件已經發生,縱然他們在這裏不斷譴責自己的疏忽大意,此刻也是無濟于事。
張瑾站在那裏,能清楚的感覺到空氣裏的悲憤和悔恨,想要說些什麽幫忙緩和下氣氛,但扶了扶他鼻梁上那架,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用的眼鏡,蠕動了好幾下嘴唇,卻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麽?似乎現在說什麽都有些馬後炮的嫌疑,倒是什麽都不說,還好點。
最後還是一名秦少将的警衛忽然道:“首長,您說如果對方真要做什麽,是不是不會隻掠走我們秦将軍。”
一語驚醒夢中人,張瑾和沈中将聞言都是一頓。
張瑾更是想到,如果對方真要用秦少将去填補今晚的空缺,那麽秦少将一個暗勁巅峰顯然是不夠的,既然要掠人,勢必一次性夠數。
沈中将馬上轉身對身邊的警衛人員吩咐道:“你們趕緊讓人查查,今晚營地裏,有沒有人失蹤。失蹤的都是什麽人。”
“是。”警衛員應聲而去。
沈中将在對方轉身離開之時,忽然想到了什麽,又看向張瑾道:“張先生,現在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你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了。”張瑾自信滿滿的點頭,點了一半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麽,臉上一陣不好意思的看向沈中将:“嗯,沈,沈将軍,我借用了朱家窪的供桌,能不能請您幫忙跟他們說一聲……。”
沈中将聞言一愣,道:“張先生放心吧,我讓人立刻給村裏的支書打個電話招呼一聲。用完之後,如果需要,國家願意出錢爲他們更換新的。”這話并非是沈将軍财大氣粗,實在是很多地方人家有講究,身爲官方人士,在借用民間物資的時候,事事都必須謹慎,都得考慮當地人的民俗,不能因爲用了人家的東西,就把人家的風俗當成是迷信。那最後肯定是民怨載道。
張瑾抿着嘴尴尬的笑了笑,不問自取是爲賊,雖然他根本沒有要那東西的意思,但他先斬後奏,在朱家窪的村民看來,也和偷是差不多的。
如果之前他感覺一個供桌,自己悄悄的用了,再悄悄的放回去,神不知鬼不覺的,但發生了秦少将這件事後,他覺得他還是報備一下比較好,以防萬一,有人跟他找後賬。
秦少将失蹤,在此刻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大勢的去尋找,在别人的地盤上,此刻派人出去找人,那簡直就是送羊入虎口。
縱然秦少将的警衛員們着急,沈中将臉色不好,也沒有開口下達派人去尋找的命令。
張瑾剛剛得到的傳承裏,倒是有可以根據人的随身物,尋找人的法子,可一會兒他還要開壇祭祀以及應付突發事件,不敢在這邊浪費精力。
低頭看了眼腕表,張瑾對沈中将道:“沈将軍,我這邊時間也差不多了。”不知不覺就已經是快十一點的樣子了,再不出發,萬一路上有其他情況,就要耽誤了。
沈中将明白他的意思,沉默半晌點點頭道:“張先生,我知道我現在派人跟着你,肯定幫不了什麽,反而會增加你的負擔,但這次的事件事關重大。剛剛我已經向上面請示過,現在我代表國家贈送您一些東西,希望您能用得上。”
按照張瑾平常的脾氣,有人贈予的時候,肯定會立刻開口拒絕的,但這會兒卻是沒有。沈中将嘴裏說的是贈送,但代表國家給的,若真的珍貴,估計用完還是要還的。不還你也不好意思收爲己用。
而且今晚上的事兒,張瑾也是現學現賣。還不知道最後的結果如何,如果國家真有什麽秘寶,到時候說不好還能增加一點勝算。
沈中将做了個請的姿勢,就将張瑾引領出了秦少将的辦公室,差不多就是兩人剛剛走出門的時候,之前派出去的警衛風一樣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看見自己的警衛員一臉驚慌失措的模樣,沈中将心裏就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喘了一口氣,還沒緩過勁兒的警衛員,就一臉焦急又慌張的道:“首長,真,真的出事兒了。”
“……”
“今天下午才到的那群古武者,就在剛剛,一下子失蹤了一個營帳的人。”
“一個營帳,多少人?”
“由于營帳緊張,今日過來後人員,被後勤的人暫時安排在了一起,一個營帳裏差不多住了接近三十個人。”
“這麽多!”
“……具體後勤的還沒完全統計出來,但根據剛剛得到的彙報,他們失蹤的時間,和秦,秦将軍失蹤者的時間應該很接近。”
“可惡!”沈中将腦中閃過之前看到的畫面,對方能悄無聲息的弄走人,簡直讓他們防不勝防。兀自沉吟了一會兒,凝眉對剛剛的警衛道:“現在去通知,讓所有人帶着棉被到小白樓來,今晚大家守年夜。”
“是。”警衛員一個軍禮,轉身離開。守年夜什麽的自然是假的,爲的不過是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好不給對方可乘之機。
鞭炮讓頭頂的陰雲不能對村裏的孩子們下手,但卻防不住對手修爲高深,讓他們防不勝防。
沈中将領着張瑾到達了自己的辦公室,房門關上之後,就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鼓鼓的錦囊,遞給了張瑾,一邊遞過去,一邊道:“這東西你或許用得着。”
什麽東西?張瑾有些好奇,他能感覺到那錦囊之中的東西靈氣非常的濃郁,似乎是一個靈器級别的寶貝。
“這是一枚仿我過鎮國之寶九鼎制造的法器。也不知道是哪個年代傳承下來的了。對于震懾妖孽以及膽敢,毀我華夏河山的所有行爲都有反震效果。老頭子這次能從那陣法之中逃出來,就是多虧了它。”不等張瑾看清楚錦囊裏的東西,沈中将已經在一邊解釋了起來。
通過沈中将的解釋,張瑾也知道了,這枚靈器級别的寶貝,攻擊方面不怎麽樣,但卻有很好的護身效果,隻要将其佩戴在甚至,用靈力以及真氣激發它,那麽以它爲中心的,方圓十米内,都會天下太平。
“……我們進入的那個陣法的确與傳說中的刀劍陣很是相似,若是沒有它,他們幾個恐怕早被剁成肉泥了,因爲它,我們才能在那個陣法裏雖然狼狽,卻能保住一條命來。……張先生,我知道你今日做的事兒,肯定不像說的那麽簡單。而這枚法器,據說可以擋住金丹期的修真者的十次攻擊,我将它交予你,希望它能保護你。”
“那你呢?”
“哈哈,我啊,我們這麽多人,就算我拿着它,難不成真遇到危險,我還能隻顧自保,而不去管别人。”
“那就謝了。”張瑾沉默片刻,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同時也從身上掏出了三枚玉石符箓,遞給沈中将道,“這是交換的。”
呃!沈中将看着面前一臉認真的少年,有些莫名,又有些憋不住。
“一個護身的,兩個攻擊的,攻擊的每個可以攻擊十次,每一次的力量,都相當于築基期以上修爲的攻擊,具體我也不清楚。”張瑾說着見沈中将不動,又道,“如果你拿,你的鼎,我也不要。”
“那就謝謝了。”沈中将遲疑了一下,最終還在接了過去。
其實張瑾覺得他有很多種方法,可以幫助營地裏的人,最少能支撐到明天早上,但他不能說。古武者裏面沒幾個是笨蛋,他們各自的家族和門派或多火燒,都有一些古代傳承。若是他做得太多,很容易再次給張家招來殺身之禍。
他不能冒險,尤其是他是上古傳承者這件事,在他羽翼未豐之前,更是要隐秘。否則,可能不單是國内,就是國外的某些勢力,也會洶湧而來。一個不小心,再來一次八國聯軍都很有可能。
人都是自私的,張瑾告訴自己。沈中将作爲軍人犧牲自己,那是他的責任,而自己的責任,暫時隻是保護家人以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