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轟——”巨大的氣浪在半空中爆炸, 仿佛一朵巨大的,駭人的,彩色蘑菇雲。
氣浪爆炸的同時, 東方堯和老頭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彩色的氣霧中。
張瑾隻隐約聽到,那老頭連喊了好幾聲‘暢快’之後, 就再也沒有了聲音。
相互撞擊的靈力,在爆炸之後又被迅速的聚集, 而後再次相撞,然後爆炸!
這樣駭人的爆炸, 對于修爲達到煉氣巅峰以及以上的人, 隻要不站在戰場中心,影響并不大。所以在那二人激烈對戰的時候,張瑾也沒閑着。從随身空間内拿出幾顆經過加工的玉石,迅速的往戰場的四面八方奔去。
以兩人的戰場爲中心,張瑾在方圓三千米的範圍内進行複雜的陣法布置。
一個是爲擋住那些此刻想來渾水摸魚的,一個是爲接下來,那即将進入築基期的老頭做準備。那老頭的資曆顯然是不如東方堯的。想當初東方一個化勁期的武者,就能直接越過先天築基成功, 而那老頭卻是煉氣巅峰幾百年, 也築了不基。
所以此種情況下,張瑾覺得對方築基時遇到的雷劫估計也就三道,最多不會超過六道。
當然,如果對方超過三道的話,或許将來還有望跨越築基期,進入更高的層次,這個就要看個人造化。
張瑾的速度很快,不過方圓千米的距離,也就是他幾個呼吸的功夫。待那些想要成績渾水摸魚的人,到了近前時,他想要設置的陣法已經設置完畢并啓動。
“嘭——”一位沒長眼的先天武者,直接撞在了陣法的透明牆壁上,被狠狠的反彈出去幾百米。
“怎麽回事?”後面的人險險的停住了腳步。
有煉氣後期的修真者,伸手試探了一下,沉聲道:“這裏有陣法!”
“這裏怎麽會有陣法?”
“……”
“諸位稍等,我手中的靈器,是專門針對陣法的,讓某家來試試。”一名身着褴褛,身形粗狂,滿臉白胡子的老者,一臉高傲的越到陣法前。
一分鍾之後……
“怎麽樣?”
“太詭異了!”那手持雙頭浮塵狀靈器的老者,粗着嗓子道,“我這寶貝可是當今天下,諸多陣法的克星,堪比當年封神時候的那把神器,今天居然,居然沒用!太詭異了!”
“……”
耳邊的空氣忽然一窒,七位武修和道修當機轉身。因爲他們隐約感覺,周圍的氣氛變了,如果此刻不走,就會有很大的危險。
“既然來了,就别急着走。”半空中的‘蘑菇雲’裏,傳出一個聲音。
随着這道聲音,一群人人鶴發童顔的老頭老太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蘑菇雲中的華光一閃,一道身影出現在半空中。
張瑾驚訝的看過去,雖然他現在的修爲沒有東方堯高深,但他畢竟得到了上古傳承,而那些上古傳承者裏面,多得是可以輕易看破他人修爲的法門。更别說那些傳承者裏多是元嬰老怪以及散仙,天仙級别的。
得到這些人傳承的同時,他幾乎就是得到了對方的眼睛。因此,隻要不是大羅金仙級别的,他都能一眼看透。
而且由于剛剛晉升,東方堯還沒來得及收斂氣息。
不過,不管怎麽樣,靈虛初期!這個修爲,還是讓張瑾驚訝了。
隻是随即,他又是釋然。雖然之前他覺得東方堯由于機緣巧合築基,可能幾年,甚至幾十年,一百年内,很難再有進步。
但人的資曆和際遇有時候真得很難說,就比如現在。估計那老頭手中的寶貝太過奇特,以至于,就讓擁有‘遇強則強體質’的東方堯,在劇烈戰鬥中再次提升了修爲。
強大的氣勢自然也引起了被隔離在千米之外的一群,先天武者和煉氣高手的注意。
“你,你是……”一位看上去六七十歲,滿頭鶴發,卻面若童顔的老者,不敢置信的看向東方堯,“你,你是,是築基期的前輩?”
東方堯莞爾,雖然他輕飄飄置身在半空中的面容,讓不遠處的那群修道者覺得十分的肅穆莊嚴,但他說出的話,卻讓人覺得怪異。
“不是。”東方堯如是說。
張瑾愣了愣,忽然有種想笑的沖動,心說‘他的确不是築基期的,而是靈虛期的’。
不過,東方堯的話雖如是說,但肅立在陣法外面的那群人,卻是沒有動手或者出言挑釁的意思。
畢竟個個都是修煉百年的老怪物,氣性心性可不是二三十歲的小毛孩子能相比的。
隻是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想,不會相信,對方是超越築基期的高手。當然,要說東方堯不是築基期的高手,他們卻又是不相信的。
雖然他們都沒築基,但他們幾百年的生命,也不是瞎活的,對危機的感知,讓他們很敏銳的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人的對手,而眼前人有足以毀滅他們百年道業的能力。
“轟隆隆——”在雙方有那麽幾秒鍾的僵持下,頭頂的雷雲驚醒了衆人。
張瑾隻覺得身體一輕,人就被抱到了半空中。然後臉上忽然一熱,擡頭去看,原來是被某人親了他一下。
“……”張瑾不明所以的看着對方。
東方堯壓抑着興奮和狂喜的表情,終于完全展露出來。
張瑾恍然明白,這位剛剛走出蘑菇雲的那份氣定神閑都是裝出來的,其實心裏高興着呢。畢竟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就由築基中期進入到了靈虛期。這可不是一個進步那麽簡單。而是大進步,大跨越。就算是他的傳承中,也沒幾個這麽逆天的!
當然,也從另一個方面證明了,這人資曆太逆天!
“轟——”幾乎是在東方堯和張瑾離開結界的一瞬間,一道天雷淩空而降,劈在了陣法的中間——那老頭所在的地方。
因爲防禦陣的包圍,天雷造成的震動,被生生限定在三千米範圍以内了。
“不知道他能不能堅持過去。”張瑾自言自語道。
東方堯凝眉不語。也暫時沒有去管那群因爲天雷降下,而目瞪口呆的人。
倒是那群幾乎人人都在上百歲的老頭老太,這會兒已經沒了他們平常的淡定。
在天雷降下不久,‘蘑菇雲’完全散去,看清楚裏面坐的人後,幾個之前還對東方堯戰戰兢兢的人,就神情激動的喊起來。
“是張老怪!”
“怎麽會是他?”
“他怎麽會築基?”
“他不是要死了嗎?”
“這樣的環境下也能築基!”
“老天何其不公!”
“醫聖張家,難不成真有什麽法門?”
“……”
張瑾本來是沒注意那群修真者的,隻是那群老家夥,看别人築基,個個眼紅的簡直要魔化了,出口的話,更是歇斯底裏。喊出的聲音簡直要在天雷之後,瞬間空寂的山林裏蕩上三蕩!
也就由不得他不聽到了!
隻是,聽清楚的張瑾,此刻心裏卻是有那麽一點點的不爽!
他原本以爲自己給張家拉了一個免費的勞動力了,之前還在心裏得瑟的要命,結果還沒十分鍾,還沒給外爺打電話,告訴他自己的豐功偉績。
現實就将他這個雄赳赳,氣昂昂的‘豐功偉績’氣球給戳破了!
築基期的雷劫,天道似乎并不怎麽重視。也或許是處于雷劫中心的老頭,資曆太過劣質,所以天道準備早打點打完雷了事。
在張瑾兀自郁悶的短短不過三五分鍾的時間裏,處于雷劫中心的老頭,就連續迎接了三道雷劫。
相比當初東方堯遇到的那麽鄭重的雷劫,簡直是——沒法比!
“三道了,怎麽還沒完?”一名煉氣巅峰的老頭有些氣急敗壞的說。“幾百年都沒築基,難不成還能超越三道天劫?”
“嘿嘿,徐老怪,我看你這是嫉妒吧?”一位身材圓潤的煉氣後期巅峰的修真者哈哈笑。
被叫徐老怪的老頭,冷冷瞥了對方一眼,諷刺道:“白老怪,說的好似你不嫉妒似得,笑,張老怪若是築基成功,你以爲你會有什麽好?”
“哈哈!我是不會有什麽好,誰叫我當初偷了他那麽多的靈丹妙藥呢?但至少老子還罪不至死啊!可你就不同了!當年籌劃覆滅俗世的張家,可是你在後面推波助瀾。這次更是等不到張老怪死,就想再滅張家,嘿嘿,看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徐老怪似乎被說到了痛處,陰郁着一張臉道:“雷劫還沒結束呢。有本事,他能通過了天劫才好。”
“他能不能通過天劫我不知道,但你一定不能。”徐老怪的話音剛落,耳邊就響起了一道淡漠的年輕聲音。
徐老怪驚愕的轉身看去,卻是之前被他稱呼爲前輩的年輕人,和一名少年模樣的人,站在他們幾米遠的地方。
什麽時候過來的?一群七位修者,心頭猛得跳了一下。其他六人更是同時齊齊的看相徐老怪。
徐老怪這會兒心裏是又郁悶,又憤怒,強制鎮定的看向張瑾道:“小友,難不成是想爲張家出頭?”
“的确,因爲我就是張家人,醫聖張家,下一代的家主。”作爲新時代的青年,本來張瑾是不應該,也沒什麽心思把半個世紀以前的家族仇恨,帶上在身上的。可是眼前的這位老怪物,顯然是從以前,到現在,都在緻力于讓張家斷子絕孫上。如此,就不得不讓他這位張家繼承人動怒了。
“你,你不會就是那位張家,傳說中煉氣六層的絕世天才吧?”徐老怪看着張瑾,忽然想到了什麽。
張瑾扯了扯嘴角,伸手在身上畫了一下,下一秒對面好幾位的修真者都瞪大了眼睛。
“練氣巅峰!”
“隻差一步就能築基的練氣巅峰!”白胖老頭準确的喊道,“小娃娃,你多大啊!”
“十七歲!”
“還沒成年?!”
“……”張瑾沒有說話。
但其他的修真者卻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了,因爲在他們修真界中,一直都有一個傳聞,據說是如果你在十八歲之前修爲達到煉氣巅峰,并且隻差一步卻一直不得築基的話,就是天道在寵你!
因爲誰都知道,十八歲這個詞,可不是專爲現代人設置的,這個歲數在修真界,代表一個機遇。
幾乎每一位修真者都把十八歲,當成一次大機遇。運氣好的話,甚至能改變資曆。
顯然,眼前這名少年就很可能是天道的寵兒!
“不可能!”徐老怪狠狠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