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廖彬一早起來,天邊還是霧茫茫的,到處籠罩着白色的煙霧,猶如蒸汽一般,太陽從山脊緩緩升起,把白白的霧兒,蒸散在天空中。
光由暗淡的灰色變成了一片魚白,一片粉紅,進而一片金黃,那旭日的光彩也是千變萬化多彩多姿的,最後和霧連成一片了。
‘這是一個非常新鮮幽麗的早晨!'
廖彬擡起頭看向朦朦胧胧的天空,晨光升起給雲層鍍上金色,空氣是清冷而甜蜜的,田野中的青苗,好象頓然青長了幾寸。
戴上手套的廖彬,拿着割魚草的鐮刀,沿着農田石橋經過,溪邊悠悠地流着清澈溪水,小魚在清澈的水内活潑地遊蕩争食。
“彬仔,這麽早去割魚草?”
“不早了!”
“彬仔,來,抽煙!”
“不用,趕時間……”
廖彬經過青盈一片的馬蹄田,繼續往前走陸續見到半夜蹲守放水進田的村民,見到廖彬早起,熱情招呼廖彬一起閑聊什麽的。
廖彬宛然謝絕村民的熱情,沒時間也沒空與他們瞎吹,山塘很少打理本來就過意不去了,要是在磨磨蹭蹭浪費時間,有點說不過去。
盡管現在叔叔和嬸嬸沒說些什麽,可時間久了也會有怨言,廖彬可不想因爲這些事,把叔叔和嬸嬸之間關系鬧僵,這沒什麽好處。輸入網址:Нёǐуапge.觀看醉心張節
“彬仔,怎麽那麽早?”
廖彬趕到山塘時,叔叔剛好拉着長闆車準備開工,廖彬提前早出現,很是讓叔叔廖志澤有些意外,怪異地看了眼起早的廖彬。
馬蹄田今天不是要追肥嗎?怎麽這麽有空來了?摸不着頭腦的叔叔廖志澤,摘下手套從放置長闆車位置拿出順手摘來的西瓜。
“不錯,還有西瓜!”
廖彬沒有客氣接過叔叔廖志澤拿出來的西瓜,一拳打開西瓜掰成兩半,與叔叔一起坐在山塘邊,吃西瓜打牙祭填肚子在開工。
山塘的空氣很涼爽,太陽還沒有升高,鴨舍樹木和鴨舍露台,在晨光映輝拖着一條長長的影子,呱呱叫的鴨子在陰涼的角落驚起。
“熊貓張他們好早!”
廖志澤三兩下吃完手裏的西瓜,蹲身在山塘邊洗手同時,真心服了熊貓張和秃頭張他們,兩人算是找到一條緻富路,羨煞了不少村裏的人。
看到秃頭張和熊貓張兩人新買的摩托車,廖志澤心裏一陣羨慕,以前他們抽煙都是三塊多白紅玫,現在搖身一變抽起八塊一包紅玫王。
小日子的滋潤,村裏人沒有誰看不到,甚至有不少人悔得腸子綠,暗恨當初怎麽沒有那眼光?給熊貓張他們嘗到了奔小康的路。
“俗話說得好,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廖彬看了眼秃頭張和熊貓張兩人在鴨舍撿鴨蛋,搖搖頭服了他們越做越有經驗,居然懂得留一批母鴨下蛋,這轉手賣出去,又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秃頭張和熊貓張兩人很會做人,每個月都會給村裏每戶發一兩斤鴨蛋,堵住那些眼紅的村民嘴巴,村裏人收了他們兩個好處,怨氣聲少不了。
“咋不羨慕,彬仔,開工吧!”
廖志澤笑了笑搖搖頭,熊貓張他們賺錢的事,廖志澤想眼紅也眼紅不來,再說了山塘也不差,就是累了一點。
廖彬洗幹淨手,把瓜皮踢下山塘裏,戴上手套跟着叔叔身後,去找魚草割,新放養的魚,除了定時投飼料,基本都是以草爲主。
‘完了,不會又是腰椎盤複發吧?'
廖彬割了一會魚草,擡起身的時候,那針刺的痛楚一直下沿到腳步,短暫失去知覺的腿,在廖彬幾個喘息間,才慢慢恢複過來。
“彬仔,怎麽了?”
“沒,沒事,可能是昨夜沒休息好!”
廖志澤發現廖彬奇怪的舉動,放下手裏的活,一臉緊張問廖彬什麽情況,廖彬牽強地笑了笑,借口敷衍過去。
“唉~你們年輕人也真是的……”
廖彬敷衍的回答,廖志澤沒有發覺什麽,搖搖頭歎息一聲,怪責廖彬這麽拼做什麽?年輕不愛惜自己,老了就麻煩了。
廖彬在叔叔責備聲之中,沒當一回事咧牙強忍着,機械似的蹲下來,繼續割魚草完成任務,叔叔的話說得輕松,時間久了會出問題。
一晃眼兩小時過去,割完魚草廖彬喘口氣,與叔叔一起推車回去投喂,忙完這些還要回去給馬蹄田追肥,想想廖彬就有奔波喘不過氣感覺。
投喂完魚草,廖彬把剩下的工作交給叔叔,先行一步回馬蹄田裏追肥,廖志澤笑罵着驅趕廖彬回去,投魚飼料這些工作他早就熟練了。
‘是她?'
廖彬回到馬蹄田,發現張美琳在馬蹄田路邊走來走去,一臉怪異又好奇,這個刁蠻的村長之女,沒事瞎跑農田做什麽?貌似她也不是下田的料!
更讓廖彬詫異的是,張美琳居然與張權明很熟悉的樣子,孤傲的張美琳在路邊與張權明不知道說些什麽,張權明有些害羞腼腆地點着頭。
“啥情況這是?”
廖彬糊塗了,眼前這種情況,還真是出乎廖彬意料之外,張村長和張書記不是水火不容死對頭嗎?怎麽兩家的兒女私底下關系這麽好?
摸不着頭腦的廖彬沒有上去打攪,累嗆的廖彬也找到了休息偷懶借口,坐在一邊抽煙等,等張美琳離去再說。
沒多久,潑辣性子的張美琳還是沒改,不知道張權明說錯了什麽,用腳撩起一坨泥巴甩到張權明臉上,氣鼓鼓地轉身離去。
“嗯哼~”
“彬,彬哥?!”
廖彬等張美琳遠去,悠哉活哉趕來幹咳一聲,打斷心情不爽的張權明,發現廖彬一臉怪異的目光,張權明莫名心虛地抹掉臉色的泥巴。
“開工吧!”
“哦,好,好……”
廖彬發現張權明閃閃躲躲的目光,并沒有多嘴去問些什麽,隻是說了一聲開工,張權明局促不安地點點頭。
張權明和張美琳之間的破事,廖彬懶得去理,也沒那閑工夫去理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廖彬沒那份閑心去八卦亂七八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