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靜的鄉村夜晚,甯雪兒走在充滿泥土芬芳的鄉村道路,這裏沒有城市裏被燈光渲染得五顔六色的天幕,陰郁的天空沒有星星,隻有一輪朦胧的明月。
每一次走在這甯靜的夜晚,甯雪兒都感到有一種不一樣的聲音,似乎是微風與雲的翻動,反而更襯出甯靜的鄉村氣息。
面對甯靜的夜晚,甯雪兒每次都在問自己,這一個月來是否還能學到什麽?是堅持還是茫然?甯雪兒心裏沒有答案,有的隻是一片唏噓與感慨。
開始的執着熱情褪去後,甯雪兒慢慢開始審視起價值觀,這一個月來甯雪兒經曆了不少,也見證了大千世界冰山一角的人生百态。
“雪兒,在想什麽呢?”
張書記突然停下腳步,發現甯雪兒還在走神走着路,張書記忍不住皺起眉頭,出言問心不在焉走神嚴重的甯雪兒。
“沒什麽,書記,我就是感覺有點累……”
甯雪兒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欲言欲止片刻,最後搖搖頭不知道怎麽說,就感覺自己很累,心的疲憊那種。
“傻丫頭,現在又不是上班,叫姨丈吧!”
張書記笑了笑糾正甯雪兒的話,夾着公文包走到溪邊瞭望蓮塘村那邊,甯雪兒的心中感觸張書記心裏理解,當初他也經常這樣,慢慢地适應過來就沒事了。Нёǐуапge.
現在的黃金村說難聽點的,就是一個爛攤子,需要有人去收拾,張書記一個人忙不過來,也沒有人幫得了他,現在甯雪兒出現了,減壓了張書記不少壓力。
“姨丈,你是怎麽堅持過來的?”
甯雪兒走到張書記身邊,猶豫了一陣說出憋在心裏已久的問題,黃金村經過甯雪兒深入了解一個月,發現村委班底閑散人員太多,簡直就是一個爛攤子!
甯雪兒很是費解,面對辦事不得力的村委會班底,張書記怎麽熬得過來的?換做其他人恐怕早受不了,另謀其他出路去了,而張書記卻苦苦支撐了這麽久,甯雪兒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
“雪兒,有句話說得很有道理,甯願跑起來被拌倒無數次,也不願規規矩矩走一輩子,人始終都會改變……”
張書記從煙包裏掏出一根煙,點上把心中苦楚一股腦傾訴般吐出來,堅持了這些年想想張書記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當初周海花一直奚落他,就他那破村幹部的芝麻官,要錢沒錢更别提養家糊口,面對周海花無數的不理解與吵鬧,張書記還是堅持下來。
張書記說着說着顯得疲憊不堪軟弱無力,随地而坐到溪邊石闆上,身子坐得那麽低,好像要陷進石闆裏似的。
張書記那疲憊的樣子,給甯雪兒很大的感觸,仿佛一連做了三天三夜的重活,再也撐不住了,癱坐在了地上一樣。
“雪兒,你看看四周,你看到了什麽?”
“沒有!”
張書記坐在冰冷的石闆,仰頭輕歎一聲說出甯雪兒一愕的話,順着張書記的意思看了一會,甯雪兒最終搖搖頭沒領悟過來,不知道張書記想要說些什麽?
“在我眼裏,我看到了希望,你呢?”
張書記輕彈手裏的煙灰,甯雪兒愕了愕目光看向黑夜裏感歎萬千的張書記,說實在的甯雪兒還真沒想過那麽多,張書記開懷樂觀無形渲染了甯雪兒。
“我看到的希望,是年輕人的希望,雪兒,我們這些老家夥都老了,田裏一切不能全負擔我們老家夥身上,需要年輕人和機械去代勞……”
張書記憂心忡忡地說出心裏話,現在随着社會在進步,年輕人好的壞的都往城裏鑽,哪怕混得在不如意,也不願意回鄉發展,這是一個弊端。
現在留下老一輩的人守着田,守着哪一點的期盼,遠的不去說就拿近的,随着老一輩的人逐漸老年化,導緻荒田一大堆無人耕作,誰去生産糧食?
可要是沒有利益驅使,年輕人是不會回鄉的,每個人都不想背井離鄉出外闖蕩,可想要年輕人心甘情願回來,必須有同等價值利益讓他們回來。
“姨丈,我明白了!”
經過張書記循循教誨的肺腑之言,甯雪兒懵懵懂懂地點着頭,現在她終于了解了一件事,張書記爲什麽要那麽大力支持廖彬,想要塑造廖彬成一個成功例子,吸引村裏年輕人回鄉打拼。
就算是吸引不了那些年輕人回來打拼,張書記培養出一個鄉商,以足夠的資金形成一個虛殼般鄉企,工錢比得上大城市的,一樣可以吸引年輕人回來發展!
“雪兒,每當你疲憊的時候,就靜下心停下腳步,遙想追逐的夢想,汲取力量再上路,每當你感到困惑的時候,那就靜下心來,梳理紛亂的思緒……”
張書記循循教誨着甯雪兒,把自己摸索出來的經驗與感悟,逐一傳授給虛心學習的甯雪兒,她的個性張書記覺得很像年輕的自己,執着需要人指點。
甯雪兒點點頭虛心汲取張書記教訓,相信夢想是價值的源泉,相信眼光決定未來的一切,相信成功的信念比成功本身更重要,相信人生有挫折沒有失敗,相信生命的質量來自決不妥協的信念。
“雪兒,生活有太多無奈,我們無法一下子改變,也無力去一步登天改變,隻要我們不失去信心,就不會失去改變的想法!”
張書記從石闆上站起來,矛盾的話深深影響着甯雪兒,末了張書記搖搖頭歎息一聲,這些話甯雪兒一時半刻理解不過來,她需要時間去驗證和适應這一切!
甯雪兒默默地跟在張書記身後,品味着張書記循循教誨的初衷與經驗,在甯雪兒眼裏,張書記勇于克服,不解決困難時不罷休的個性,深深影響着甯雪兒。
按照張書記的說法,在走向成功的征途中,堅持的過程往往就是積累的過程,世界上很少有一步成功的奇迹,想要成功必須逐步積累,量變才能引起質變。
今晚甯雪兒學到了很多東西,一些她很少接觸到的知識,張書記沒有保留傾囊教誨,甯雪兒感到受益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