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是什麽?”周子梅訝聲發問,神色之間頗有些不安。
“僵屍。”林簡随口回答,眼睛卻眨也不眨的盯着頭上的全息屏幕,看到那幾個紅得發亮的人影依然僵立在原地,似乎一時間不準備活動。他咽了口唾沫,又解釋道:“死屍的體質本本應該是純陰,所以才會與走廊中殘餘的陽氣作用激發巨響。但僵屍這種東西卻又與衆不同,雖然陰氣深重,卻會表現出高熱灼燙的迹象。僵屍的數量如果太多,這一帶都有可能無法下雨……”
周子梅直接傻了。
蘇洛道:“僵屍可以操縱?”
“很難。”林簡道:“就算它再邪門也不過就是一具死屍而已。生來的本能也就是盜取陽氣。沒有陽氣誘惑也就和普通屍體差不了多少了。基本上不可能驅使。”
“但他們在走路,整齊一緻。”蘇洛回頭望向大門,神色之間閃過一點極輕的憂慮:“這不應該是隻憑本能的怪物能做出來的。”
林簡正欲答話,忽覺腦中嗡的一響眼前一黑,刹那之間簡直像是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奔湧,血管心髒砰砰狂跳。他張嘴正欲大叫出聲,卻隻發出了一點赫赫作響的氣流聲,喉嚨反倒被灼燒得又熱又燙,一股火辣辣的熱流奔湧而下,攪動得他胃部抽搐起來。林簡雖然頭腦昏茫,但好歹還算有點意識,雙腿一掙手臂一松,千鈞一發之際從蘇洛身上滾了下來,而後哇的一聲全吐在了地毯上。
他喘了兩口氣,掙紮着擡起頭來,肩膀立刻被牢牢扶住,一張雕塑一樣的臉居高臨下,皺着眉頭上下端詳他,眼神中微有焦急之色。看了片刻後蘇洛松開肩膀,又伸手去夠他的手腕,林簡氣喘籲籲挪開手掌,朝他搖了搖頭。
“我……我隻是犯惡心而已。”他啞聲道。
“惡心?”蘇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簡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忽然一聲呻\吟,周子梅捂住嘴巴,在病床上彎下腰去,挺了幾秒鍾後她臉色一變,扭頭朝旁邊一掙,哇的一聲噴洩而出。她伏在床上死命幹嘔,連連咳嗽,連話也說不出來了。一旁的林簡癱在地上,聽着那喉嚨蠕動的聲音和嘩啦啦的落地聲,隻覺得喉嚨翻滾,一側頭又吐出了一口清水。
這口清水吐完後,他心中還是煩惡不已,頭暈眼花,胃裏不斷翻騰。不過半夜白林存貨已經不多,他隻能蠕動食管不斷幹嘔,難受得滿頭大汗。蘇洛握着他的肩膀幫他穩住身體,隻覺得手下全是又冷又膩,全是冷汗,不由得心下焦急,疾聲問:“怎麽回事?你到底怎麽了?怎麽吐出這樣?”
林簡仰頭喘了一口氣,有氣無力的伸手抓緊胸口,斷斷續續道:“那三個人……是不是還沒動?”
蘇洛擡頭看住屏幕:“确實沒動,不過溫度已經到——兩百度!怎麽這麽高?”
“僵屍的體液灼熱無比,傳說中道行厲害的古屍甚至能烤幹江河……”林簡喘了一口氣,艱難地咽下一口涼氣:“不過……不過這裏固若金湯,就算它們溫度再高也熔化不了大門的……這——這個是在沸騰血液,血液變得滾燙後,裏面的屍氣就揮發出來了,所以我才——”
話還沒說完,他嘴裏熱流一湧,側頭後哇的一聲又是飛流直下。病床上周子梅氣喘籲籲的擡起頭來,嘶聲道:“這間病房有——呃——有最先進的空氣循環裝置,就算毒氣也不可能——嘔!”
她朝前一撲,顫抖着低下頭去。林簡吐完一口水,喘息着撐起身體,上氣不接下氣:“屍氣陽氣都是比喻而已……這——這裏的氣取的是萬物皆氣的意思——屍氣這種東西無形無質,鐵門哪裏擋得住?野外荒郊裏連夜耗子都要避着亂葬崗打洞,你——你連夜耗子——”
一語未罷,他臉色煞白,趕緊又低下頭去。蘇洛在一旁聽得又是驚駭又是好笑,立刻伸手幫他順氣,一邊道:“我怎麽沒事?”
“你沒事?”林簡掙紮着擡起頭,瞄了他一眼:“你現在還算一個正常的活人,自然和我們這些陰氣在身的不同,再說你的臉色也在變白啊……屍氣侵蝕血脈生氣,最能損害活人的五髒血脈。”
蘇洛沒有在意後面那一段,他敏銳的抓住了重點:“陰氣在身?那高大冠他們呢?”
“高大冠?”林簡嘶聲喘氣:“他們不把腸子吐出來就是好的了……”
高大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