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三王



唐一川将梼杌忽悠了,忘記了一切的梼杌竟然願意代替顧惜跟着唐一川,這讓唐一川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不過鑒于燕紅羽說了那樣的話,梼杌是唐江世算計過的,他覺得還是暫且将梼杌留在身邊靠譜一些,而且這樣也方便保護顧惜。

失去了記憶的梼杌出奇的好忽悠,簡直就跟單純的小孩子一般,唐一川說什麽,它就信什麽,除了身上那股強大的氣息以外,壓根不像是傳說中的四大兇獸之一的梼杌。

将梼杌哄騙到身邊,除了混沌有些不情不願以外,其餘幾人倒是沒有多大的意見。

而混沌的不情願也在知道梼杌失去了記憶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很快,混沌也開始被記憶zhègè問題給困擾了,混沌發現自己也不記得自己的過去,因爲一直都順理成章的跟在赤猶的身邊,所以它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的過去,它以前是怎麽樣的?以前在哪裏,它全然不記得了。

問起赤猶,赤猶雙手一攤,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混沌的過去,它連自己的過去都不知道,又怎麽能知道混沌的過去呢。

一時間,三隻妖獸都被自己的記憶給困擾了。

唐一川開始覺得蹊跷了起來,好死不死的,爲什麽偏偏是這幾隻妖獸都不記得自己的過去了呢,就算是妖獸,也該有個過去吧,可他們卻什麽都不記得了,好像是一起都被誰抹去了記憶一樣。

赤猶還好些。記得一些不記得一些,看起來jiùshì一個醉鬼的記憶,過去應該一直都是抱着酒壇子過的,所以喝醉酒了忘記了一些醉酒的記憶也不算什麽奇怪的。

但是混沌跟梼杌就不太一樣了,他們同樣醒來沒有多久,它們同樣覺得自己有一件什麽事情要去完成,但是同樣不記得是什麽事情了,而更加相同的是,他們對于自己醒來之前的記憶完全沒有任何的yìnxiàng,混沌是在跟着赤猶之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梼杌則是對于在上了顧惜的身之前的記憶沒有了。

其實唐一川也不怎麽關心這幾隻妖獸的記憶如何了。管他蹊跷不蹊跷的,與他沒有guānxì就行了。

他現在覺得更加重要的是離開zhègè地方,然後找唐江世問問他到底知道些什麽,沒來由的覺得唐江世恐怖。恐怖的超出了他預知的範圍。

回到金絲雀的客棧之後。唐一川見到了等着他的一人。一妖,一鬼。

果然是樹大招風,他們一進入鬼城就已經引起了鬼城三股勢力的注意了。這下人,妖,鬼全齊了,都來請他了。

金絲雀坐在櫃台裏面,手上的算盤噼裏啪啦的響着,一聽到有人進門的動靜,擡頭一看見唐一川lìkè開口說道:“你們要找的人來了,我猜那群人是他做主的。畢竟一直都是他掏錢的嘛,真有錢,還去對面逛了,怎麽樣,對面的姑娘漂亮麽?”

“唐先生,妖王有請。”

“唐先生,鬼王有請。”

“唐先生,人王有請。”

唐一川:“……”

“這麽多王。”許丘看了一眼眼前擋住了他們進入客棧的路的三個家夥,“能不能讓一下,你們擋住了我們的去路了。”

“……”三個家夥不約而同的朝着兩邊退開,同時都滿眼期待的看着唐一川。

等唐一川幾人進門,三個人默默的跟在唐一川的身邊,互相之間你瞪我,我瞪你,小聲的警告對方是自己先來的。

赤猶自顧自的上樓去了,手裏還拿着一壇從對面順來的美酒,一邊往樓上走,一邊喝極其爽快。

混沌跟梼杌兩人還在糾結關于他們失去記憶的情況,混沌已經從梼杌敵對狀态轉變爲:“爲什麽我一看見你就讨厭呢?奇怪,我不記得過去了,我跟你沒有任何的過節,我幹嘛跟你過不去?”

梼杌則是撓着顧惜的nǎodài,思考着自己到底是忘記了什麽。

唐一川有些dānxīn顧惜的nǎodài上的頭發會被梼杌給撓完了,回頭顧惜醒來可能會因爲自己變成了秃頂而抑郁而亡。

“我好想忘記了什麽要做的事情。”梼杌認真的看着混沌說道,“你身上的氣息好熟悉,我們認識吧?”

“都說了認識——咦,我沒有關于你的記憶,爲什麽一聞到你的氣息我就知道你是梼杌?”混沌陷入了迷茫之中。

許丘問道:“你要跟他們去見那些王麽?”

“不太想去。”唐一川看了一眼一人,一鬼,一妖,三個王,他也不知道該去見哪個,因此不太想去,他也不想惹是生非,先見了誰,都有可能引起另外兩個的猜疑,到時候三足鼎立,缺了一角,那豈不是要塌了。

那一人,一鬼,一妖原本還在争論,聽見唐一川四個字,頓時瞪大了眼睛看着唐一川,異口同聲道:“不去?”

“不去。”唐一川想了想,“如果非要見的話,讓你們三位王來這裏見。”

“人王都不見?”長的白白嫩嫩的十幾歲男孩眨巴着漂亮的眼睛看着唐一川。

“妖王也不見?”化作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的狗妖讨好的搖着背後的尾巴。

“瘋狗,走開點。唐先生,你連鬼王都不見?”一隻穿金戴銀的白面女鬼幽怨的看着唐一川,好似唐一川欠了她一條命似的。

“我剛剛已經說過了,可以過來這邊找我,但我不會zhǔdòng去見的。如果要見的話,請三位王選同一個時間過來,我正好有些事情問問三位王。”唐一川說道。

知道zhègè地盤是屬于如意坊,唐一川很放心,這裏不會有任何的争鬥。所以就算是眼前的狗妖,女鬼,小男孩很生氣,也不會打起來,更不會打他。

許丘已經一溜煙上樓了,唐一川喊了一下正在讨論自己忘記的重要的事情是什麽的梼杌跟混沌一起上樓,直接将邀請他去見三位王的人給撇開了。

“你都沒問我同意不同意。”金絲雀從櫃台裏探出了半個nǎodài,嘴巴撅了起來,“這樣要加錢哦!”

“加吧,加吧……”唐一川看出來了。這隻金絲雀什麽都不關心。但是最關心的是錢。敞開大門做生意,愛錢也實屬應當。

“真的不見我們王?”小男孩可憐巴巴的問道。

“把我的話帶給你們的王就可以了。”唐一川說,“再見。”

混沌跟梼杌跟在唐一川的身後,jìxù讨論關于失憶的事情。混沌有些惱怒了。揪着梼杌的衣領子道:“都是因爲你。你要不說,我也不知道我失憶了!”

“……但你确實失憶了。我不說你還是失憶的。”

“那不一樣!”

“不一樣?”梼杌心想,難道不說就不失憶了?真的麽?

“過去很重要麽?”唐一川走到房門口。忽然想起來,忘記給梼杌開房間了,梼杌沒地方睡了,打量了一眼混沌,心想,混沌會願意跟梼杌一個房間麽?赤猶應該不會介意吧?

“想不起來就會覺得重要,我肯定有什麽事情必須要做,但是忘記了。”混沌頭疼的說道。

唐一川莞爾一笑道:“那正好,你們今晚就睡一起,jìxù讨論吧。”

說完,唐一川已經将梼杌塞進了混沌跟赤猶的房間裏面了,朝着赤猶喊道:“赤猶,今晚梼杌陪你喝酒,一個人喝酒沒意思,有個人陪着才有勁兒。”

倒在地毯上的赤猶茫然的一扭頭,原本枕在nǎodài下的酒壇子咕噜噜的滾圓了:“……”

混沌想要将梼杌甩給唐一川,已經來不及了,門被唐一川一下關上了。

回到房間,浮生已經醒了,唐一缺的鼾聲此起彼伏的,打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節奏,浮生就蹲在旁邊,憤怒的揪着唐一缺的鼻子。

“去哪裏了?”浮生看到唐一川頓時安心了。

“把顧惜找回來了。”唐一川說。

“哪呢?”浮生探頭探腦,沒看到顧惜跟進來。

“在赤猶他們房間。”唐一川說,“梼杌失憶了,連哄帶騙的忽悠過來了。”

“失憶?”妖獸也會失憶?浮生翻了個白眼,“不是裝的吧?”

唐一川笑着搖了搖頭,“混沌都不記得自己的過去了。”

浮生一愣,“混沌,梼杌……饕餮,窮奇……失憶?”

浮生看起來好像是想到了什麽的樣子,唐一川忽然警惕了起來,他知道,浮生知道的事情不少,因爲浮生活了上百年了,盡管表面上看起來是個純良的小孩子,但他畢竟是帝王骨,畢竟他在地府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應該聽聞了不少的事情。

“我好像應該記得什麽事情。”浮生有些頭疼的樣子,有什麽的東西在腦海裏隐隐約約的閃過,又仿佛忽然不見了,四大兇獸,關于四大兇獸有什麽事情?

“什麽事情?想不起來了?”唐一川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情,畢竟梼杌,混沌都是兇獸,而且浮生竟然還提到了另外兩隻兇獸,四大兇獸全齊了麽?

該不會饕餮跟窮奇也要冒出來吧?尤其是饕餮,這家夥可是很貪吃的,真要出來了,應該很難duìfù,就算再怎麽跟梼杌或者混沌一樣沒腦子,吃一定不會忘記的。

唐一川搖了搖頭,這好像不是他應該關心的事情,他更加關心的是是否可以離開。

躺在床上,唐一川迷迷糊糊的思考着一些問題,然後他進入了自己的意識裏面,水晶棺材還在陰陽樹下,隻是棺材裏面早就已經是空的了,那個少年應該就在客棧裏面,不過唐一川并沒有去找少年,也不知道íngrì是否可以見到。

有黑氣萦繞在棺材的周圍,這森森黑氣,看起來非常的恐怖,如同是一條條的黑蛇一般,發出嘶嘶嘶嘶的聲音。

唐一川沒有靠近那個棺材,隻是在邊上看着棺材。若有所思的想着什麽。

看了一會棺材之後,唐一川又召喚出了黑龍來,他dǎsuàn再試試看,是否可以飛到海的彼岸,這是他的意識,他極想要知道,彼岸到底有什麽。

隻是依然隻是在快要靠近彼岸的時候,他就無法過去了,狂風巨浪,将他拍打的幾乎要散架。黑龍也被淹沒在了巨浪之下。最終不得已退了huíqù。

一夜無夢,醒來的時候,打開窗,外面的天依然是黑的。對面的妓還在開門做生意。

燕紅羽站在酒樓門口手裏拿着個大包子啃的很優雅。一擡頭正好對上了唐一川的視線。說了一句“早上好”。

其實唐一川聽不見那個早上好,不過看出了燕紅羽的口型。

唐一川:“……”

其實這情景壓根看不出來是早上還是晚上,如果不是燕紅羽說了一聲早上好。他還真以爲他睡了那麽久,天還沒亮,時間還早着。

雖然外面的世界也是灰蒙蒙的,陰邪之氣遮天蔽日,但是是可以感覺得到時間流逝的,而這裏,唐一川深切的感覺到了燕紅羽說的時間仿佛是靜止的是怎麽樣的一個狀态了。

對面的妓似乎完全沒有休息的dǎsuàn,顧客還是盈盈而來,沒有任何的時間概念,昨天來的時候外面的世界是怎麽樣的,現在外面的街道依然還是那麽一個樣子,除了走來走去的人變了幾個,其餘似乎什麽都沒有改變。

時間jiùshì這樣停滞的。

所以,燕紅羽不會老去,盡管她是個凡人,但是歲月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

“天還沒有亮麽?”唐一缺翻了個身,看了看外面,打了個哈欠dǎsuànjìxù睡,但是肚子發出了抗議的聲音,咕噜咕噜的叫了起來。

“起來吃早飯吧,吃完還有事情要做。”唐一川說道。

唐一缺不情不願,但還是爬起來了。

浮生已經洗漱完了從浴室裏面出來了,浮生很聰明,盡管唐一川沒有說過這裏時間停止的事情,但是他似乎也感覺到了。

“這裏是不是沒有時間概念?”浮生趴在窗口往外看了看,“天永遠是這樣黑,滿世界永遠都是燈火輝煌?無論白天還是黑夜——不對,這裏本就沒有白晝之分,就跟地府一般……我想起來了!”

“什麽?”唐一川被浮生的一驚一乍吓了一跳。

“四大兇獸,對,四大兇獸,我記得冥主曾經說過,四大兇獸的事情。”浮生說,“冥主曾經提過地藏王fēngyìn了四大兇獸的記憶,爲的是阻止一場災難。”

“地藏?什麽災難?”沒想到四大兇獸會牽扯到地藏王。

“不記得了,我隻知道四大兇獸被殺了,魂魄打入地府,誰也制不住,最終是地藏王動手牽制的,爲了徹底牽制他們,fēngyìn了它們的記憶。”浮生想了想說道,“冥主姐姐應該知道更多,可惜現在不知道她身在何處。”

“她不會有事的。”唐一川堅決道。

浮生點頭,冥主永遠都很厲害,誰都傷不到她。

客棧的底樓已經有很多“人”了,妖魔鬼怪倒是什麽都有,大家都在吃早點,唐一川一行人下去的時候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畢竟這裏很少會出現十多人,不同生物但是卻一起行動的情況。

這裏界限分的一向很明确,即便是在如意坊,妖怪還是習慣跟妖怪在一起,人類還是習慣跟人類一起,鬼魅還是習慣給鬼魅在一起,大家各有各的圈子,隻不過更多的程度上,在zhègè大圈子裏面大家相安無事而已。

“早餐這裏吃麽?”金絲雀又開始推銷了起來了,“這裏的早點很劃算,要什麽有什麽,而且還可以打折。”

“不是免費的麽?”唐一川說,“我以爲贈送早餐呢。”

“你們人那麽多,贈送了,我豈不是要虧死了。都打折了,又不是娘們,别讨價還價了。”金絲雀笑吟吟道,“左邊有空桌,随便坐,聽說三位妖王要過來看你。”

“這麽快就來消息了?”唐一川yìài道。

“我猜的,不過**不離十了。”金絲雀放低了聲音。忽然神神秘秘道,“因爲我們老大也要見你,應該會跟三王一起來。”

“你們老大——如意坊的主人?”他原本還計劃着去如意坊看看,現在看來不必了,對方會自己找上門來。

金絲雀點了點頭:“下午應該就會過來了,跟三王一起過來。順便盯着三王,三王可是從來都沒有來過如意坊,主人肯定也不會放心讓三王過來的,既然他們都來了,她也不能不出現了。我們老大是個怕麻煩的主兒。這回可真夠她麻煩的。從來都不jiàniàn的三王,竟然要湊到一起了。”

唐一川笑了起來:“照你這麽說,你老大都怕麻煩,你還敢留我在這裏。你老大回頭會不會得将我給趕出去?”

“那還不至于。老大本來就懶。你都住這裏了,她也懶得去趕。”金絲雀咯咯咯的笑了起來,聲音婉轉動聽。吸引了不少眼球過來盯着她看,這一看,她就不樂意了,“看什麽看,再看收錢了!”

所有人頓時都低下頭去了,但凡是住在這裏的,都被金絲雀不斷的敲詐着,金絲雀最愛的jiùshì錢了。

唐一川幾人坐下來吃飯,赤猶跟混沌依然還在讨論着關于失去的記憶,依然還是堅信他們似乎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甚至于這件事情可能跟他們兩個都有guānxì。

想到浮生的話,唐一川感覺自己脊背上升起了yīzhèn寒意,連地藏王都要讓他們忘記的東西,或許真的很可怕。

“你們回憶起什麽了沒有?”唐一川一口吃了一個小籠包看着梼杌問道。

梼杌純真的搖了搖頭,他已經學會了收斂自己的氣息,所以坐在一桌也不會讓人覺得太過于壓抑。

“一定要回憶起過去?我倒是覺得過去的事情已jīngguò去了,想起來跟想不起來沒多大的區别,即便是想起來了也改變不了什麽。”唐一川循循善誘,希望這兩隻兇獸不要再去回憶自己過去的記憶了,萬一真的回憶起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那又是一個大麻煩。

“不行,我一定要想起來。”混沌哼了一聲,眯着眼睛看唐一川,“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居心剖側!”

真聰明。唐一川撇了撇嘴,“看你們想的太頭疼了,我也跟着頭疼,何必折磨自己呢。”

梼杌也很倔強,“這怎麽是折磨呢,每個人都該有屬于自己的過去,我不能忘記我的過去。”

“……可你不是人。”

“但我也是有記憶的!”梼杌眼神堅定,然後又有些黯然,“連他都有記憶……”

他是誰?唐一川想了想,fǎnyīng過來梼杌說的應該是顧惜,他想到了正事,lìkè問道,“你dǎsuàn一直都霸占着顧惜的身體麽?你都沒有jīngguò他的同意就霸占了他的身體,不覺得過分?”

“誰說沒商量了,他願意借我yīzhèn子的。”梼杌冷哼了一聲。

“好吧。”唐一川真沒想到梼杌竟然跟顧惜商量過了,而顧惜竟然會答應梼杌借自己的身體給他用,也不怕自己的身體會被用壞了。

填飽了肚子之後,唐一川就吩咐了眼前幾人去做正事了,幾人分了幾個組分頭去打探一下這裏的情況,得quèdìng他們是否真的不能離開了。

散去之後,唐一川先回了進門的地方去看了看,讓他yìài的是,之前那個小屋,跟那幾個鬼守衛都已經不見了,連着那一扇門都不見了,他們似乎真的被徹底的困在了zhègè鬼城了。

“怎麽回事?”唐一缺大吃一驚,“怎麽會都不見了?”

“被困了。”唐一川說,“去看看出口是不是真的是沒有的。”

“我猜是沒有的了。”唐一缺哭喪着臉說道,“我就覺得這地方有些邪門,一個墳墓堆能變成這樣,再怎麽着有不成的。”

“先不管他邪門不邪門了。”唐一川說,“如果真困這裏了的話,看來得去找蘇魅讨教一下了。”

唐一川覺得,也許蘇魅做了某種手腳也說不定,還有少年,也許他也知道一些什麽。

掉頭去了鬼城的另一個方向,果然沒有找到任何的出口,唐一川大概quèdìng他們真的是被困了,想到之前拿号鬼令着急的那幾隻鬼,唐一川頓時憤懑不已,那幾隻鬼竟然都沒有跟他說zhègè情況。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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