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餘婆婆



()“哎喲,看這可憐樣!”

一個老人家向她走來。藍心擡頭看着她,是一位衣衫褴褛白發蒼蒼的婆婆。

“小姑娘别哭,是不是餓了?”婆婆親切的問,又從兜裏掏出一個菜餅子遞給她,“來,給你吃吧。”

藍心餓得不行,拿過餅子立馬就咬,邊吃邊哭,感歎世間還是有好人的!

“謝謝婆婆!”

婆婆蹲下,給她擦了擦眼淚,“不用謝!我看你和我孫女年齡相仿,覺得親切。”一陣歎息,“哎!我這快進棺材的人還讓那青春年少的擔心。”說着抽噎起來。

藍心問:“婆婆,你孫女怎麽了?”

婆婆揉了幾下眼睛,哽咽的說:“她被我那可惡的媳婦賣到天香樓去了。”

藍心看過很多電視劇,‘天香樓’一聽就不是正經地方。

“是妓院嗎?”

“不是,是個樂坊。”婆婆皺着眉,怒道:“也不是什麽好地方,都是供纨绔子弟玩兒樂的。”

聽婆婆的口氣不像演戲,藍心越發懷疑這裏不是橫店,就問:“婆婆,這裏是什麽地方?現在是什麽年代?”

婆婆以爲她是鄉下來的沒有什麽見識,道:“這裏是大甯國都,勵越城。現在是承盛三十一年。小姑娘,你是哪裏來的?”

大甯!國都!承盛三十一年!這些話猶如天雷滾滾震得藍心心神俱失。

婆婆看她一臉驚恐,就問:“小姑娘,你怎麽?”

藍心哭道:“沒事,婆婆。”

婆婆猜她是個孤女甚是可憐,給她擦眼淚,道:“不哭不哭,你跟婆婆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

穿越!真是狗血的劇情!可偏偏發生在藍心身上,她自以爲對中國曆史還算了解,拼命回憶大甯是哪個時代?承盛是是哪個皇帝的年号?怎麽都想不起來!難道自己不是穿越時間而是穿越空間?這一切來得太猛烈讓她無法接受。可是人還活着,總的生存,到婆婆家後,藍心拼力幹活,一方面怕婆婆嫌她懶吃白飯趕她走,一方面怕婆婆累着。婆婆是以賣菜餅爲生的,藍心每日給她燒火洗菜打下手,婆婆去賣餅時,就給她打掃屋子做飯,這樣的生活讓她想起小時候跟外婆外公在一起的時光,不上學時她給家裏打下手,那些日子雖然清貧,但卻過得很充實。

這些日子跟婆婆相處,大緻了解她的情況,婆婆夫家姓餘,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成親後不久就被募兵到前線,小兒子前兩年得痨病死了,小兒媳婦改嫁,留下一個女兒秀兒。她大兒子沒死,大兒媳婦不能改嫁,于是百般刁難秀兒和婆婆。餘婆婆爲了維護秀兒就與大兒媳分了家,搬到後院破房,以賣菜餅爲生。最近一戶有錢人家看上了秀兒想納她爲妾,餘婆婆隻希望秀兒

找個疼愛她的夫婿,不想她跟着有一大堆女人的男人,死活不同意還當衆罵大媳婦是‘喪盡天良的東西’,大兒媳懷恨在心,趁餘婆婆生病卧床之際把秀兒賣到天香樓。餘婆婆知道後立馬到天香樓要人,天香樓把她趕出來。婆婆就想多賣些餅湊夠錢把她贖出來。

藍心越想越生氣哪有這麽壞的兒媳!時刻想着幫婆婆出氣。夜裏趁婆婆睡着,裝了一袋子白天抓到各種蟲子翻到前院,準備扔到她屋子裏。剛一到前院,就不敢冒進,屋子裏燈還亮着,這大半夜不睡覺在幹嗎?她巴在窗戶邊,找縫向裏看。這時屋裏傳來一男一女聲音,吓得她躲到牆角。

“哎呀!大媳婦兒讓我再留一會兒嘛。”

“死鬼!讓人看到你到在我這裏,我還怎麽見人!”

兩人你侬我侬糾纏半天。

藍心聽他們話心裏是又罵又詛咒,扔他們蟲子不能解氣,打算把這事公諸于世,讓那對狗男女浸豬籠。可又想了想,婆婆是個實誠人,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她兒子又在前線。左思右想一晚,最後想出一條妙招。白天她還是正常幹活,晚上就潛到前院,把那男人來走時間,走後路線都記錄清楚。

這一日藍心硬要陪婆婆去賣餅,婆婆因近日皇家選秀,藍心長得好,怕她被拐去,不讓她出門。

藍心知道婆婆憂慮,就安慰道:“我已經是大人了,會保護自己的。”

婆婆坳不過她,就道:“那你等會兒穿破爛些,臉上抹兩個黑子,出去了要時刻跟着我。”

藍心一一答應,穿了破爛衣服,頭上包塊大布,把臉遮了大半兒。

到街上藍心使勁吆喝“快來哦,又香又脆正宗婆婆的菜餅!兩文錢一個餅子,買三個送一個,買五個送一雙。”京城裏的人沒見過這麽賣的紛紛來搶,沒一會兒就一掃而空,原本一文錢一個的餅子,這樣不僅沒虧,反而賺得比平常多,把婆婆樂得直誇她頭腦聰明嘴巴伶俐會做生意。

藍心好歹也是出來混過幾年社會的,這種小伎倆難不倒她。餅子賣完後,藍心對婆婆說:“婆婆,現在時間還早,我都沒逛過京城,不如婆婆帶我逛逛吧。”

婆婆樂着答應了。

逛了兩條街後,來到一條異常繁華的大街,婆婆臉色下沉。藍心猜想天香樓應該就在附近了,果然沒走幾步婆婆停下,前方正是天香樓,裝潢得十分華麗,樓前挂了一列列長燈籠,燈籠前台階下兩排紅豔的杜鵑牡丹。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藍心故意指着樓前,道:“婆婆,你看這裏進出的人穿着都很光鮮亮麗,可台下那個婦人穿着很普通,會不會是打工的?”

婆婆看那婦人正是她大兒媳,氣憤的走去。

大兒媳見婆婆來,就喊道:“娘。”

婆婆怒道:“你個死婆娘到這兒幹嗎?還嫌害秀兒不夠!”

四周投來鄙夷目光,大兒媳把婆婆拉到一邊,笑道:“娘,我不是知道想秀兒嘛,我這是來贖她的。”

“鬼扯!就你的德行還會來贖她,我看是變了方來害她,看我不打死你。”

婆婆說着舉起棍子要打她,藍心趕忙拉住,然後對大兒媳使眼色。

“娘!我真沒騙你,你看契約銀兩都帶來了。”大兒媳拿出契約和一袋錢。

婆婆這才有些相信。

藍心道:“既然這樣,那你還進去。”

大兒媳很不爽,道:“是。”

大兒媳帶她們來到樓前,樓裏小厮見過婆婆,怕她鬧事就來攔着。大兒媳說明來意,小厮跑去請示。沒一會兒,小厮出來,道:“跟我到後院去,别影響我們生意。”

藍心她們跟她從側門進入,到一屋子,藍心拿起水壺,裏面沒水,對小厮道:“你們怎麽做生意的?我們來就是客人,連水都不倒一杯。”

小厮怒道:“就你們那破爛樣,還想喝水!”

“小姑娘說得對,來了就是客,還不去倒水。”一個三十多歲穿着華麗的妖娆婦人道。

小厮見她忙彎身,叫“大管家”。

大管家道:“還不快去!”

“是。”小厮立馬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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