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心自生産之後身體虛弱在鳳翎宮躺了大半月才勉強能下床,下床後要麽拿着紙筆瘋狂的畫齊淵畫像,要麽拿着鳳望不斷吹,要麽對着月亮不停哭,每次都是累到暈倒才停下,宮人怎麽勸都都沒用。
這日皇後在正和殿受了氣,回到宮裏看她又是這般更加怒火難消,指着她罵道:“你口口聲聲說你愛青溪,他屍骨未寒你不給他報仇,整天就是尋死覓活的發瘋!惜兒是他唯一的血脈,出生都快三個月了,你抱都沒抱一下!你活着還不如去死了呢!”
趙嬷嬷忙跪下,道:“皇後娘娘,動氣傷身體,太子妃現在身體虛弱,等她好了會明白過來的。”
皇後氣憤轉身就走。
藍心在床上抱腿哭起來。
小周安慰她,“娘娘,最近出了太多事皇後娘娘也是難過,她的話您别往心裏去!”
趙嬷嬷也過來安慰她,“娘娘,小皇子還小,他需要您啊!您快些振作起來!”
這時傳來小皇子哭聲,藍心這些日子傷心過度沒顧得上孩子,連他長什麽樣都不知道,急道:“是孩兒,快抱來,我要看看他!”
趙嬷嬷趕忙從乳娘那裏将小皇子抱了來,乳娘急忙跟過來。小皇子還哭得很兇,藍心接過來,他不足月身形嬌小很是可憐,“孩子,娘對不起你!”
她的眼淚落在惜兒臉上他就不哭了。
小周趙嬷嬷笑道:“娘娘,您看小皇子不哭了。”
藍心見他紅嘟嘟的臉蛋又黑又亮的眼睛裏還包着淚水,眉毛、眼睛、嘴巴像極了青溪。
小周笑道:“小皇子長得真像太子。”
小皇子忽然對藍心笑了一下,她心裏頓時陽光照射溫暖如春,“這就是我的孩子!真好!”确實該好好疼孩子。
大局穩定後,辛武帝重用親信,排除忠于太子的大臣,收回神龍衛隊兵權,不斷削弱龍钬家族在各方的勢力。龍钬兩族恐慌紛紛找太後訴苦。太後被這些事煩得吃不下睡不着,這日着素衣到太廟祭奠齊淵。
藍心知道皇後近日煩躁想向她認錯也去了太廟,見太後正對着青溪靈位哭泣,心中悲涼也哭了起來。
太後大聲哭,“青溪,我的兒啊!你這般年輕優秀卻早登天。我這把老骨頭還活着,上天啊!爲什麽不讓我去死!”
藍心不忍前去安慰,“母後,人死不能複生,您要保重身體,不然青溪泉下也走的不安心。”
太後拭去淚水,輕聲道:“孩子,青溪死得冤啊!我們要替他報仇!”
藍心急問:“母後,您什麽意思?是有人害死青溪的嗎?”
太後狠狠道:“沒錯,筒中是我母家的封地,先帝怕父親有異動駐紮了些鮮兵,父親一向謙恭待人一直都相安無事,可是就在天狼軍隊南下的前兩月,鮮兵忽然和我龍家軍發生沖突,打鬥起來,明明隻是幾個兵士鬧不和處罰了便是,肩州府官卻向先帝說我龍家要造反,先帝竟然将遠在都邑關守邊疆的恒山王調過去,誰不知道恒山王與我龍家密切相關,調走他先帝立馬派了他的親信大司馬盧怙前去,之後又讓太子出征,我派了神龍隊兩千人和幾百個親信去保護他,他不用上陣殺敵,怎麽會萬箭穿心墜崖身亡!”太後氣得伏在桌子喘氣。
藍心覺得太吓人了,“母後,您的意思是先帝要害青溪?他們可是父子!”
“帝王家哪有骨肉親情!保護他的兩千多人,一個都沒回來,你說不是陰謀是什麽?”
藍心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那個術士是張相舉薦的,長相可是忠于龍家。”
“哀家也曾問過張相,他說當初見乾荥确有些本事就收做門客,後來自我舉薦說能破五相陣,就推薦給先帝。想來是先帝早已安排的。”
“難道爲了讓威王登基,先帝不惜害死自己的兒子!”
“我隻怕謀劃此事的不隻是先帝。”
“母後,你是說…”
“瑾城身經百戰無所辟異,天狼人來襲他竟然病倒了,哪有這麽巧的事!他一上台就打壓我龍氏钬氏勢力。前些日子慧妃給惜兒下毒被哀家抓住了,瑾城怕她招人就殺了她和她宮裏人滅口。”
藍心驚恐,難怪慧妃被瑾城處死了,“你說他們給惜兒下毒!”
“沒錯!”
藍心渾身顫抖。
太後一把按住她,“我們要爲青溪報仇!”
藍心此刻恨死了瑾城,“母後,你要我做什麽?”
太後咬了咬牙,“做他的皇後!”
“什麽!”藍心吓得後退幾步,“他是我的殺夫仇人,你要我做他的皇後!”
太後逼近,“哀家早看出他喜歡你,你嫁給他,讓他立惜兒爲太子,奪走他的皇位,趕走鮮人,這樣青溪的仇才得報!”
藍心無法接受又退了幾步。
太後再次逼近,“他已向哀家表明心意,隻要你嫁給他,他立馬立你爲皇後立惜兒爲太子!”
“不…不…”藍心要退出屋子。
太後給她跪下,“太子妃,青溪的仇隻有靠你了!”
藍心立馬去扶她,太後不起,就跪在她前面,“母後,我不能啊!”
“母後求你了,嫁給他吧,他不斷打壓龍钬家族,哀家自身難保,你就算不爲龍钬考慮,也要爲惜兒将來着想,要爲青溪報仇啊!”
藍心大哭起來,太後握住她的手,“青溪已經死了,他若在天有靈,一定希望你爲他報仇。”
她做不出對不起青溪的事還是沒有答應,回宮後抱着惜兒大哭,若是可以重來,甯可默默無聞平淡無奇的呆在那個世界,也不在這邊這樣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