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月學的防身術隻是三腳貓的功夫,服軟□□再将他放倒的話,把握更大一些!沈晗月腦子紛亂,覺得自己實在沒法假笑應付,于是決定與他直接拼了。
她攥緊被子,準備甩出去再趁機襲擊,卻見那男的雙眉一揚,問道:“原來是你,可讓我好找,你這唱得哪出?”
沈晗月疑惑:“你認得我?”他的眼睛不老實,她立即斥道:“看什麽看?還不轉過去!”
楚逸然嘴角抽抽,在他的地頭,還橫成這樣?是不知道這是誰的地方,還是想玩投懷送抱,先來個半推半就?又或者她真的是被人丢在這的?
想到這,他也不急,先看看再說,便道:“枕頭底下有件中衣,你可以先披着。”楚逸然說着,慢悠悠地背過身子去。
沈晗月先前見他沒反應,正要猛起朝他命根子踢去。沒辦法,跟一個男人打架,哪有把握?自是奔着重要部位去的,哪知他當真轉過身子,倒是有點君子之風。沈晗月非常意外,也不知是一刹那的猶豫,還是四肢有些虛軟,總之踢起的腳又頓了一下,身子向後砸到床闆。
楚逸然雖然背對着她,卻也提防着,但凡習過武的,怎可能輕易背對着人?是以他敏捷地一揮手中長劍,指向她:“不知好歹!”
沈晗月攻擊失敗,而他雖有警惕,但好像沒有很強的敵意,也對,自己現在是他案闆上的肉,想要怎樣,還不是随他高興。
她故作淡定,抽出枕下的衣服,是一件男款的,抖了抖,先披上遮體重要。
沈晗月穿上衣服,避開長劍所指,側身下榻,“你想怎樣?”她的語氣沉而不慌。
“小王有個規矩,誰敢私闖這裏,臀杖一百。”
小王?她還在王府?那這個男人便是肅親王府的小王爺——楚逸然?
先前對肅親王府的人員了解中,楚逸然讓她印象極深,據說常常強搶民女,每個月都有新人進他院子,他有上百個妾侍,有名冠京城的名妓,也有被他看上的貧民幼女,差不多是不挑不揀,隻要是母的他都能嚼出味來!按照沈晗月的理解,這就是典型的發情公豬男。
“你是肅親王府的小王爺?”見他颌首,沈晗月再次道:“既是大姐夫的哥哥,那我理應向親家哥哥行禮!”說完,她很有禮貌的向他行了個福禮,套了近乎,繼續言道:“親家哥哥說我私闖,至于事情的發生如何,我當真不知。王妃讓大家去暢甯閣用餐,半路上,我莫名其妙地昏迷了,醒來就在這裏,還請小王爺明察。”
楚逸然揚眉:“你是沈府那個新來的小姐?”
沈晗月點頭,若是這小王爺不蠢,應該對這樣的事有幾分猜測。
楚逸然神色黯了黯,沒想到這女人竟是弟媳娘家人,想把她留下,那就麻煩一些。
不過他着實起了興趣,瞧她談吐從容,卻也不是個欺軟怕硬的主,隻是……是誰那麽大膽,敢在王府裏頭做這種事?是看準了自己肯定會看上她,所以才來這麽一招?那就是說,有人故意要将她塞給自己?
這事兒,有點玄機,有意思!喜歡美女不假,但自己也不是可以輕易受人擺弄的主。
“知道是誰幹的?”楚逸然說着,繼續上下打量着她,長得實在水靈,現在身上還穿着他的衣服,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沈侍郎就是舍不得,怕是也沒辦法吧?
想到這,他心裏頭甜滋滋的,這個姿色,放眼整個王府,都挑不出第二個,和眼睛仙女比起來,不相上下,加上這醉人的嗓音,是個男人都會有點想頭。他暗搓搓地覺得這次豔福不淺,盤算着要調查這件事,必會還她一個公道,還有……事已至此,他肯定是要對她負責任的!
他這邊打着美算盤,沈晗月也是千回百轉,好端端的被挪到這裏,目的不就是送肉入狼口嗎?
做這件事的人肯定是王府的,如果不是這個楚逸然将自己迷暈,那最有可能的是沈昕霞!她爲什麽要這麽做?将自己拘在王府後院,她作爲一房嫡母有機會爲所欲爲?
想到這,沈晗月心驚,曾有一度擔心楊氏這邊恐怕是容不下自己的,卻還是掉以輕心。先前對她們的排斥來源于楊氏的恨意,但也隻停留在相互不喜與試探防範的層面上。
沈晗月着實懊惱得緊,竟然忘了,最好的防範就是攻擊。宅門裏的事當真殘酷至此,這次沈晗月真真被教育得徹底,而且在這時代,這個代價實在太大了一些。
事情已然這樣,沈晗月後悔也來不及,隻能試着降低事件的傷害力:“既然設計這樁事情,按照路數,肯定要把我在這裏的消息公布出去。”
“不是你自己來的話,待會兒必然是要有人來的。”
沈晗月懇求道:“親家哥哥既然知道是有人陷害,還請高擡貴手,放我一馬。”她說完就立即朝門口走去。
楚逸然哪能讓她出去,都到了這一步了,他心甘情願将這戲唱下去,“等等。”他追上去扯住她,想要拖延時間:“就你這身衣服,說出去就出去?不是不打自招嗎?”
沈晗月垂首看着他拽住自己臂膀的手,眉頭蹙了蹙,“那能怎麽辦?難道讓害我的人如願?”
如願就如願,跟着小王沒啥不好的,想辦法請個世子側妃給你,還會幫你揪出害你的人。楚逸然心裏頭這樣應,當然不可能真的說出來,還要真誠勸慰:“要出去也是我出去,我讓人看着這裏,不讓别人進來。樓上有你可以穿的衣裳,你拾綴清楚,等合适的時候,我讓人領你出去。”
他這話說得頗爲她着想,完全是幫她的意思,但鑒于先前的摸底,這個男人要是靠得住,母豬鐵定爬得上樹。
這麽個臭名昭著的人,沈晗月自是将他列入迷暈自己的嫌疑人之一。
“是小王爺把我抓來,所以現在不讓我出去?”沈晗月目光變得淩厲,心裏頭憋着一口氣,卻硬要自己冷靜點,隻有冷靜的情緒才能做最好的回旋。
楚逸然揚眉,有意思,換做尋常女子,遇見這種事,現在肯定是哭個沒完沒了,她倒好,這時候的辣味全逼出來了,更讓人心頭癢癢的。
他自問素來對女子很有套路,便笑着說道:“哪能呀?親家妹妹别誤會,你快去樓上更衣。我親自到外面把風,你别出聲,保證不讓人進來,也就沒人會看見你在我這。”
她不叫親家哥哥,他倒叫起了妹妹,還有點苦口婆心地勸着,但沈晗月怎麽覺得,簡直是不安好心呢?再垂首看見他的爪子還停在自己手臂上,一陣厭惡襲來:“放開你的手。”
“呃……瞧哥哥一緊張,給忘了。”他笑着應道,再緩緩收回手掌,還真有些得不得。
沈晗月瞅準了這人是絕對的色狼胚子,扭頭就往外跑去。
楚逸然趕緊追上,反正拖延耗着,是目下應該做的事情。
沈晗月再一次被他拽住,大惱起來:“你這無賴,根本就是想趁火打劫?”
楚逸然老實地收回手掌,指了指前頭:“誰讓你跑出來的?喏,現在躲也來不及了。”
沈晗月順着他舉指方向看去,一衆雍容華貴的婦人小姐和丫環婆子正迎面而來。有肅親王妃、靖陽夫人、楊氏……反正不該來的,是一個都沒落下!
晴蘭躺在前頭的月門旁邊,剛剛蘇醒,先是扶了扶吃痛的後腦,待看清一切,吓得臉都白了,“奴婢……奴婢被人打暈了,小姐……”她不知所措,都急哭了。
沈晗月自己都焦頭爛額,哪有心情安慰她?“哭什麽哭,哭能解決問題嗎?”
這時候,來人皆已經走到浴房的外頭,都倒吸一口涼氣,驚住了。
沈晗月先是觀察楊氏與沈昕霞的表情,暫時看不出破綻,隻好垂下頭來,一身狼狽被撞個正着,隻等着接招。
肅親王妃看了看沈晗月,眉頭擰得緊緊的,而後目光掃向楚逸然。
她是知道自己兒子的秉性,往日直接扣回來的都是些小門戶,事後也不算虧待那些女的。今日倒好,連沈侍郎的女兒都敢直接虜過來。這要是傳開了,以後誰還敢來肅親王府?不看僧面看佛面,王爺待沈侍郎如何,誰人不知?這是逼着王爺廢了他的世子之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