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呂布嚴辭拒絕,不過李肅也是有備而來,目的明确,不達目的決不罷休,不會因爲呂布三言兩語就打道回府。
李肅繼續說:“賢弟,我和你說句心裏話。雖然我今天的确是爲董卓做了說客。但是我今天來,不是爲了他,而是爲了你啊!“
呂布不爲所動,淡淡的說:
“那可奇怪了,我怎麽沒看不出來呢?”
李肅誠摯的說:“賢弟,我說一句掏心掏肺的大實話。你看,就像我這麽沒本事的人,如今承蒙董公厚待,擢升爲虎贲中郎将。你的才能更勝我十倍,若肯歸順董公,能得到什麽樣的待遇,你有想過沒有?”
這句話擊中了呂布的内心,呂布開始有了一絲動搖。
這李肅的武功才能比自己差了不知道多少,連他如今都貴爲秩俸比二千石的虎贲中郎将,位高權重,執掌一軍。自己居然還是一個上不了台面的主簿,這公平嗎?
如果李肅都能做虎贲中郎将,那自己做個大将軍,絕對綽綽有餘啊!
李肅将呂布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頭一喜,趕緊趁熱打鐵:
“隻要賢弟肯爲董公效力,董公許諾即刻封你爲騎都尉、中郎将、都亭侯。”
呂布陷入了沉默,心裏開始糾結,隻要自己一點頭,職務,職務,爵位全都有了,自己再也不是那個沒有地位的主簿了。
而且董卓一開口就是這麽豐厚的待遇,看來他是真心賞識我的才華,絕非丁原之流可比。
李肅認真的說:“賢弟,放眼天下,能開出這個條件的,除董公外,再無二人。榮華富貴近在咫尺,就看你拿不拿了……”
這話也沒錯,也隻有董卓這樣獨攬大權,才能肆意分封下屬,而不用在乎那些繁瑣的晉升制度。
呂布臉上青白交替,閉目沉思,一語不發。李肅也沒有催促,靜靜等待他最終的決定。
一刻鍾後,呂布終于睜開了眼睛,眼裏滿是血絲,聲音沙啞:
“我要獨掌一軍。”
李肅沉吟不語,片刻後開口:
“如果隻是領兵權倒是可以商量,但是你想要的肯定不止這些。所以也隻能靠你自己争取,然而眼下就有一個天賜良機……”
呂布默然,李肅繼續循循善誘:
“如果賢弟寸功未立就直接要兵權,縱然董公答應,麾下衆将恐怕也不會服氣啊!正所謂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呂布仍然沉默,但是黃褐色的瞳孔裏閃動着猶如刀鋒般淩厲的光,早已是寒涼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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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帆正在閉目假寐,公孫景匆匆忙忙跑進來禀報:
“主公,咱們的探子發信号了……”
張帆睜開眼睛,幽幽的歎了一聲:
“哎,呂布還是沒能邁過這道坎,終歸還是跨出了這一步……”
公孫景不能理解張帆這莫名的惆怅和低落到底是從何而來,隻好繼續請示:
“主公,咱們的軍隊是不是需要集結出發?”
張帆再次确定:“能确定丁原死了嗎?”
公孫景點點頭,“他們發的是黃色信号彈,說明已經确定丁原已死。”
張帆站了起來,“好吧,我可憐的大哥居然就這麽死了,哎,咱們再去見他最後一面……”
張帆起身朝帳篷外走去,一邊下達指令:
“集結隊伍,順便給騎兵發信号……”
“諾。”公孫景迅捷的消失在夜色中……
所有的西園新軍和宮衛全部迅速集結起來,張帆高聲道:
“全體聽好了,呂布被董卓收買,殺死我義兄丁原,今晚我就要大義滅親,讨伐呂布,替我義兄報仇。都聽清楚了嗎?”
丁原死了?
呂布殺的?
呂布投降董卓了?
衆人議論紛紛,幾乎不敢相信竟然發生這種事,沒想到他們還沒等正式交接,正主就先挂了。
張帆面露不虞之色,要是首勝營絕對不會怎麽不守紀律,在長官發号施令的時候交頭接耳。張帆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閉嘴,都聽清楚了嗎?”
衆人這才齊聲道:“諾。”
張帆繼續下達指令:“這次以平息叛亂爲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随意發起攻擊。更不得胡殺亂砍,引起不必要的沖突。聽清楚了嗎?”
“諾。”
張帆翻身上馬,拔出青釭劍一揮而下,下令道:
“出發——”
浩浩蕩蕩的大軍朝着隔壁的營地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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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手持丁原人頭,高舉過頂,大喝道:
“丁原不仁,吾已殺之。肯從吾者在此,不從者自去!”
包圍呂布的丁原親兵一看主将已死,軍心渙散,紛紛四散逃命……
呂布歎了口氣,将丁原首級裝于布袋中,拴在馬鞍之下,望着着赤兔馬高大矯健的英姿,掙紮迷茫的心裏總算得到了一絲慰藉。
就在這時,隻見一個渾身血污的男子朝這邊跑來,呂布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親信部将成廉。
呂布大驚失色,質問道:
“成廉?我不是讓你去收編丁原的部下嗎?你怎麽搞成這幅鬼樣子?”
成廉惶急的說:“主公,大事不好,還是快逃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呂布眉頭擰成一團,呵斥道:
“你胡說些什麽?給我說清楚,我爲什麽要逃?天下間誰能傷我?”
成廉苦着臉大倒苦水:“主公,咱們被人坑了。我們兄弟當中有人被收買了,本來剛開始我成功控制住局面,收編過程一切順利。萬萬沒想到突然咱們這邊有人大喝一聲:主公有令,殺光他們。接着有幾個咱們這邊的士兵不分青紅皂白胡殺一氣……”
“什麽?”呂布手心見汗,趕緊追問:
“然後呢?”
成廉帶着哭腔說:“然後……就亂套了,當時氣氛本來就已經很緊張,接着他們那邊有人高喝:董卓要呂布要殺了我們以示忠心,兄弟們,跟他們拼了!接着就向我們殺了過來,咱們隻能還擊,于是就打了起來……他們人多,咱們兄弟們吃了大虧,就連我也差點就見不到您了。”
呂布渾身一震,聲音微微顫抖:
“你是說……除了你,其餘的人都被殺了?”
成廉點點頭,“派去東大營的我們三百多弟兄,隻有我一個人僥幸殺出一條血路逃了出來。其他部分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我聽見南大營那邊火光沖天,北大營、西大營也是殺聲震天,怕是和我們這邊也差不多……”
呂布眼前一黑,差點暈倒。怒發沖冠,仰天長嘯,滿腔怒火找不到地方撒,凄厲的嘶吼道:
“啊!!!混蛋,到底是誰?是誰害我?等我查出來,一定叫他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