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大概已經弄明白了,這總比自己沒方向地去瞎猜要好得多,而哈斯先生道出的真相也是有根有據的,因爲他身邊的那些針眼并不是混飯吃的,十有八九透露出來的内幕可信度甚高。
除了心裏暗暗吃了一驚,卡比内已對此事沒有多餘的想法,身正不怕影子斜,沒必要去爲這種作假的報道苦惱不已,時間能夠說明一切,更能證明一切,加上哈斯先生也表示無需理會太多,養好傷後,上場出賽便行了。
卡比内“嗯”了一聲,聽随哈斯先生的吩咐,一切生活行徑也就按照平時那樣來進行。接着,卡比内随便地将一會兒要回訓練基地的事情告訴了哈斯先生,算是主動彙報自己的行程,畢竟經紀人知清管理下球員的動态,實屬再正常不過的事。
卡比内就這麽随口一說,哈斯先生一開始隻是應了聲“嗯!我知道了!”如果依照事情的正常發展軌迹,這兩人也到了結束談話的時間,卡比内也在準備說再見,接下就該挂掉電話了。
電話另一頭,哈斯先生也有這樣的意思,在兩人就快挂線之時,哈斯先生卻突然給了句:“等一等!我還有事情需要交待一下!”
“哦~!那你接着說!”卡比内回得爽快,其原因也就是因爲與麻鼠會合的時間快要到了。
哈斯先生沒有一下子就回話,卡比内從手機聽筒處聽見哈斯先生一直在那頭發出“嗯~嗯~”的聲音,像是在思考着很緊要的事情似的,卡比内并不心急,因爲他深知哈斯先生處事很有分寸,這幾年合作下來,哈斯先生總将關於卡比内的事務辦得很是妥當,這時的哈斯先生沒有急着說,卡比内就覺得自己沒必要急着問,這仿佛就是長久合作下來而養出的一種默契。
聽筒裏。“嗯~嗯”的聲音消失了,卡比内清楚哈斯先生就要給出吩咐,於是立馬豎好耳朵,準備接收對方話中的信息。
很快。隻聽哈斯先生說了句:“這件事情你能夠獨自應付嗎?要不要我處理完倫敦這邊的公事之後,再過去格拉納達市找你?”
卡比内很懂當中的意思,卻不忍心見着哈斯先生總爲自己的事情跑來跑去,剛剛這句話雖然聽來頗爲感動,可是感動不能代表一切,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遇着難以應付的事情,難道就沒有獨自去應付的勇氣嗎?再說,卡比内在此時也不認爲這件事情有多嚴重,管他記者們怎麽去瞎編。自己不用理會就行。
“哈斯先生~!不用麻煩你再跑一趟了,你也應該多抽時間回一趟家呀~!放心吧!我可以應付這件事情的~!”
面對卡比内禮貌的回拒,哈斯先生直感滿意,心想每每爲這小子護航也不是個長遠之計,人在社會裏。終究要學會獨自去承受一切。
於是,哈斯先生說出了最後的重點:“你下樓之前,先從窗戶那裏往下看看是否有記者守在樓下,畢竟格拉納達市是個小城,那報道一出來,體育小報的記者們要掌握你住所的具體位置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懂嗎?”
在哈斯先生将話說了一半的時候。卡比内就已經站在自家的窗戶前,一邊聽着電話,一邊觀察着樓下的動靜。
“哈斯先生~!我大概觀察了一下,樓下沒有什麽動靜!”卡比内離開窗戶範圍,回到客廳後,就回道。
哈斯先生聽後接道:“要是這樣就最好。不過真碰見了小報記者,你也不用慌張,走你的路,搭你的車,不用理會就行。懂嗎?”
“嗯~!明白~!”卡比内答道。
幾輪對話下來,卡比内誤以爲談話是徹底的結束了,再次準備說再見之時,哪料哈斯先生仍然有話要說,根本沒有爲卡比内留有說再見的空間。
哈斯先生說道:“關於這篇報道的事情,你也不用浪費口水和時間去跟科博尼教練解釋,就我了解,那老家夥沒至於蠢笨到這個程度,總之他不提及,你就不必多說什麽,懂嗎?”
哈斯先生的意思不難明白,卡比内也有不想再爲此事浪費時間的打算,無謂的拖拉是沒有必要的,所以卡比内答應了哈斯先生,一切應對的步驟遵照哈斯先生的意思去辦。
十秒後,卡比内整身的神經系統總算徹底地松了下來,因爲與哈斯先生的談話已經結束,将手機放回褲袋後,卡比内就一下轉身,發現安多西的神情又重回怪異,擰着眉頭,正盯着自己。
“怎麽~?有事情嗎?”卡比内帶着微笑,問着安多西。
安多西給話的節奏開始有些不正常了:“你要走嗎?”
卡比内瞧了瞧手表,說道:“是的,我要回訓練基地了,所以你也快回家吧~!好嗎?”
安多西舊話新說:“你要走嗎?”
“是的~!是的~!我要回訓練基地了~!懂嗎?”卡比内經不起這樣的折磨,語氣間有些着急了。
這見安多西将腦袋偏向一邊,說道:“剛才你在聊電話時所說的話,令我聽了很不舒服~!”
卡比内聽後,突然覺得如果一個人想加強自己的耐性,大可以通過與安多西對話來訓練自己,但又見與麻鼠會合的時間将近,所以卡比内的語氣更爲着急了:“好~好~好~!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向你保證,我真的不會離開格拉納達隊,相信我好嗎?”
似乎這答覆也令到安多西很滿意,隻見那小子将偏着的腦袋改了姿勢,換成低着腦袋,說道:“嗯~!那我送你下樓~!免得你跑了~!”
在這一刻,安多西是無敵的,卡比内毫無拒絕的空間,也就一口答應安多西的要求,收拾好随身的簡備,帶上穿着睡服的安多西下了樓。
兩人像個呆子似的,在路邊等了近五分鍾,也不見麻鼠那白癡駕車而來。這塊地方屬於檔次較高的住宅區,遇着假期,路旁的行人道幾乎是沒有幾個人影的,但此時恰逢上班時間,路道上不是有行人經過,就是車道上有車輛經過,如此一來,安多西一身睡服直立路邊,弄得各個途人的回頭率極高。
卡比内不認爲這是出醜,反倒覺得安多西那模樣很滑稽,正想掏出手機,給安多西拍張照留個紀念的時候,他就猛一下聽見路口遠處傳來一陣“轟轟轟”的聲音,細聽之下,才得知那是車子引擎發出的聲音,來者定是麻鼠。
卡比内每次見着麻鼠駕車而來,都會詛咒那白癡多吃幾張超速罰單,最好就扣分,要那白癡在教訓中懂得在适當的時候收速。
兩秒後,麻鼠的跑車停在卡比内站着的地方,那白癡将車窗滑了下去,看了安多西一眼之後,就說道:“喲~!爲什麽你們舉辦“睡衣派對”也不告訴我一聲,我家裏有很多款睡衣呢~!哈~!哈~!”
卡比内沒急着上車,站在車子旁,對車裏的麻鼠說道:“閉嘴~!白癡~!你逗誰都行,就是不可以逗安多西~!”
麻鼠笑着說:“喲~!這麽大口氣?報紙上都說你要去倫敦了,莫非這是真的?”
卡比内仍然沒有上車,神色慌裏慌張的說道:“噓~~~!小聲點兒,白癡~!我花了很長時間才哄住了安多西,這些話可别讓他聽見了~!”
“是~是~是~!那請問大球星,你要上車嗎?再不上車又遲到的話,我們就要挨罵了~!”麻鼠說道。
接着,卡比内向安多西說了聲再見,就登上了麻鼠的跑車,在車子開動之前,卡比内還從車裏向安多西喊着:“放心~!我不會走的~!你快回家吧~!”
一旁的麻鼠插了句:“聽說他是你的頭号球迷,是真的嗎?”
卡比内接完話,回道:“那好,隻要你不超速,我們就接着往下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