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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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席時,她坐在了包夫人的旁邊,另一邊是阿清,這算是秦家舅母特意的安排。
鄭晴川又和幾個表哥、表姐互相見了禮,還特意喊了好久不見的周嬷嬷和花影。周嬷嬷和花影都是一臉的驚喜模樣,還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一時又說不完一樣,反而沒多說了,隻是不停地笑,花影還親切地牽着鄭晴川的手搖了搖。
這時,秦家舅母無意的一句歡聲笑語化解了她的尴尬。“小孩子不經餓!先開宴吧!等會兒再慢慢聊!”
可是,鄭晴川這會子手卻有點麻木,心情有點别扭了。以前在秦家,包夫人作爲她名正言順的娘親,并沒有對她這麽親親熱熱過,反而是态度冷漠,分開了這麽久之後,态度忽然變了,甚至連一個過渡期也沒有,鄭晴川接受不了這樣近的距離,有點起雞皮疙瘩。
包夫人迫不及待地牽起鄭晴川的左手,大有要去說悄悄話的意思。
包大老爺笑着贊了一句:“好孩子!”說完,笑得爽快。
鄭晴川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匣子收下來了。
其他人聽見了,都感到很意外!包大老爺和包夫人是十分驚喜,當即就給出了見面禮,兩個木匣子,沉甸甸的。鄭晴川沒打開看,轉頭看向蘇牧,蘇牧沒點頭,也沒搖頭,隻是溫和地微笑,大概就是讓鄭晴川自己做主,不用顧忌他。
鄭晴川看到包夫人後,心情很平靜,微笑地喊了:“娘親。”眼中的包夫人比以前豐腴和快樂了許多,又看向包大老爺,發現這個人不是太老,大概四十多歲,胖胖的樣子,表面上挺和氣的,她也喊了一聲:“包叔。”
阿清和阿韻牽着蘇牧的手,一點也不怯生,有問就有答。
這一聲舅母喊得秦夫人更加心情舒暢了!對蘇牧這個小輩是越看越欣賞,連帶着對阿清和阿韻也特别關注起來,短短的一段路,她哄阿清和阿韻說了不少話。
蘇牧溫和地道謝:“多謝舅母。”
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大發脾氣模樣的影子!
此時,秦家舅母心裏的氣已經徹底消了,親切地牽起鄭晴川的手,又問了阿清和阿韻,表示很喜歡她們,大大方方地解下腰上的小荷包,給阿清、阿韻和鄭晴川一人系了一個,小荷包沉甸甸的。她和顔悅色地道:“快進屋吧!吃了午宴,再慢慢聊。”一路走,一路說:“蘇牧上次來,我記得你愛吃豬肚炒鱿魚片,還有幾個菜,特意吩咐廚房做了。”
秦家舅舅隻會傻笑地搓手,真是高興啊!
蘇牧也說了兩句祝壽的話,阿清和阿韻也跟着說。
鄭晴川笑道:“祝舅舅前程似錦,順心如意!”
秦家舅舅反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憨憨地笑,搓一搓自己的手,笑道:“我今天實在是高興!哈哈哈……”
秦家舅母眼明手快,連忙快走幾步,上前來,及時地把丈夫的手給扯了回來,并悄悄地在丈夫的皮上揪了一下。
畢竟鄭晴川才十歲。他忘了,十歲的外甥女已經不能抱了,因爲外甥女已經成親了!
心情像是一下子從地獄升到雲端,秦家舅舅是真高興,見到個子小小的鄭晴川時,他竟然伸出手,想去把鄭晴川抱起來。
包夫人把手裏的襁褓交給周嬷嬷抱,她和包大老爺一起,也出了堂屋的門,去屋檐下等着,翹首以盼,心情有點忐忑,心裏就像在打着小鼓。她怕,怕鄭晴川給她冷眼。
秦家舅舅幾乎一溜煙小跑地去迎接客人,秦家舅母沒有拿喬,也腳步款款地跟着去了。
仿佛雲開霧散,太陽終于露出了臉,生日宴的氣氛又喜悅起來了!
那個來報信的嬷嬷樂呵呵地點頭,點得如小雞啄米,高興得傻乎乎的。
秦家舅舅秦徐已經高興地站了起來,臉上如撥雲見日,咧嘴笑道:“還能有誰?當然是外甥女來了!”
秦家舅母心中一動,心有靈犀一點通,眉梢一挑,臉上的陰霾退了下去,卻故作鎮定,穩坐如山,明知故問:“誰來了?”
忽然,一個體面的嬷嬷慌慌張張地跑進來,驚喜得聲音發抖,笑道:“夫人!老爺!太好了!來了!來了!”
秦家舅母此時真是又氣又恨,如果誰勸她,真是火上澆油。
哼!小白眼狼!虧她當時毫不猶豫地就幫她收留了那個貳姨娘!就算貳姨娘得罪了她,她也沒把人趕走,還不是爲了那個小白眼狼着想嗎?
好好的一場壽宴,卻成了受氣包開會!秦家舅母想想就氣惱,在心裏把鄭晴川罵了好幾遍!她不禁懷疑,正月裏鄭晴川托病不來她家拜年,會不會也是故意的?
丫鬟們也是大氣不敢出,大家小心翼翼地走進走出,擺碗擺筷。不敢發出多餘的聲音。
秦家舅舅秦徐縮一下脖子,沒敢再吭聲。河東獅一吼,秦家的幾個孩子也跟着抖了抖!
秦家舅母是個強勢的脾氣,不管丈夫今天是不是生日,被丈夫的溫吞模樣惹火了,大吼道:“我餓了!”大有要掀桌的氣勢!
秦家舅舅秦徐卻在心裏充滿了自責,深深地覺得是自家對外甥女不夠好,所以外甥女不喜歡他們,語氣弱弱地道:“别急!再等等!還早呢!我不餓!”
包夫人的手裏抱着一個襁褓,裏面睡着她的小兒子,心情既失望,又傷心,一言不發。她的丈夫包大老爺也坐在一旁沉默,一個成功的生意人,眼窩較深,眼睛清明,覺得自己不方便插手這件事。
秦家舅母黑着臉,氣惱地喊道:“開宴!開宴!”
今天雖是秦家舅舅秦徐的生日,卻不是正式大操大辦的正生,而是一個散生。他們沒有刻意邀請外人來,隻請了自家小姑子包夫人和鄭晴川。可是,鄭晴川沒來,秦家有點愁雲慘霧的!
馬車裏氣氛開心,可是秦家卻是另一番景象了。
“嗯!”阿清和阿韻重重地點頭。
蘇牧笑道:“是來客人了!有兩個堂伯父,兩個堂伯母,還有一個堂姐和一個堂哥。下午帶你們回去見見親戚。”
鄭晴川已經跟兩個小家夥解釋了家裏來客人了,所以來晚了的事,阿清和阿韻那鼓成包子一樣的小臉終于消氣了,原本有點吃鄭晴川的醋,現在醋意也煙消雲散了,她們高高興興地牽起鄭晴川的手,仰頭看向蘇牧。
蘇牧進門去給洪家四夫人道了謝,然後快步地回到馬車上,吩咐馬車夫往秦家趕去。
蘇牧把筷子拿掉,用藍色的絲絹給她們擦幹淨手,然後把她們抱到馬車上,笑容如雪後陽光,道:“哥哥等會兒再跟你們解釋!”
“哥哥壞!”小家夥們氣鼓鼓地抗議。
蘇牧跳下馬車,蹲下腿,和阿清阿韻平視,看見她們的手裏各捏着一根筷子,就知道她們肯定等得太無聊了,說不定蹲在地上玩蟲子。
忽然看見蘇家的馬車來了,阿清和阿韻眼睛一亮,立馬站起來,手牽手,往門外跑。
阿清和阿韻委屈,還是不動,眼巴巴地往門外望!
洪家四夫人樂不可支,捧着肚子笑。她又輕快地說:“這蘇牧也真是的,既然昨天派人來說,要接阿清和阿韻出去做客,如果今天有事不去了,也該派人來說一聲啊!難爲我們家阿清和阿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大早就出來等着了!後天跟我出去做客吧!今天先回去,好不好?等着蘇牧來給你們道歉,好不好啊?”
阿清扁扁嘴,氣呼呼的,道:“不回!哥哥把我們忘了!帶七七去吃酒席了!”
丫鬟端了一把圈椅放在樹下,前面還擋着一塊繡山水的屏風,洪家四夫人坐在圈椅上,含笑地陪着阿清和阿韻,一邊喝着茶,一邊笑道:“真是兩個小呆瓜!可能蘇家今天來客人了,你們的哥哥不方便出門。你倆還生氣啊?這眼看着快要中午了,你倆跟我回去吧!我讓廚房給你們做最喜歡的菜!怎麽樣?”
大門口,阿清和阿韻正蹲在地上數螞蟻,臉上全是陰天的顔色。
蘇家的馬車先去了洪家。
鄭晴川感激地抱了蘇老夫人一下,然後跟着蘇牧走了。蘇牧腿長,腳步大,時走時停地等她。
蘇老夫人主動催促他們:“你們快去做客!家裏的事有我照應着!都不是外人,你們放心去!”
壽宴将在正午時分開席,時間快要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