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明天見!
------題外話------
奶娘悄悄地朝鄭晴川搖搖手,使勁地擠眼睛,使眼色,意思是等會兒再說!看那表情,似乎事情很重大!
鄭晴川擡頭看向奶娘,有點疑惑。
可是,一旁的奶娘這時卻沒笑了,而是在微微地皺着眉。
鄭晴川抽空去了一趟東次間,見阿清和阿韻正在她的大床上蹦蹦跳跳,甚至把被套扯下來,披在肩上,學唱戲人那樣走路,玩得不亦樂乎。她沒管,笑一笑,又回來陪客人。
奶娘在一旁微笑,與有榮焉。
蘇瑜這個少年見她們要繡花,頓時就露出無聊的表情來。可是,過了一會兒,他和蘇靓就一起被繡巧的繡藝給折服了,看得目不轉睛,表情驚歎!
“好!”繡巧埋頭答應,去拿了針線和布來。
鄭晴川開門見山地道:“繡巧,你教我們繡那種雲紋加水珠圖案的雙面繡吧!繡在衣袖子上面的那種!”
蘇靓好奇地盯着繡巧看。
“五少夫人。”繡巧很快就來了,一眼看見有兩個陌生人在,她顯得比較局促,把頭垂得低低的,經過奶娘的提醒,她才又喊了:“瑜少爺好!靓姑娘好!”
鄭晴川吩咐奶娘去喊繡巧來。繡巧一般是守在西次間裏繡花,一坐就是半天,都不挪地兒,定力比念經的和尚還要強!
“嗯!”蘇靓毫不猶豫地答應一聲,顯得期待。
鄭晴川澄清道:“不算我一個人的丫鬟,是阿清、阿韻和我一起的。小靓,現在就學繡花嗎?”
蘇靓喝一口茶,忽然感歎一句:“你的丫鬟真多!”
鄭晴川陪着客人在繡墩上坐下,阿清和阿韻跑到東次間玩去了。
丫鬟們笑盈盈地端了茶和點心來。
到了别人家裏,最先總是忍不住比較别人家與自己家的不同。
在他們自己家裏,也有幾個仆人,但是主人招待客人的時候,哪有仆人敢說話這麽滔滔不絕的?
蘇瑜和蘇靓都好奇地打量了奶娘好幾眼,納悶地心想:這奶娘怎麽會有點主人的派頭呢?
一邊說,奶娘就一邊陪着大家進了堂屋。
奶娘已經過來迎接,先是行了禮,然後笑着接話道:“西跨院裏沒種太多花花草草,因爲怕夏天蚊蟲多。等會兒如果有空,瑜少爺可以去外院轉一轉,那裏搭了個圓圓的涼亭,爬滿了迎春花的藤,綠油油的,十分好看,還開了小小的黃花……”
蘇瑜牽動嘴角,含着淡淡的譏諷,笑道:“這個,我們那裏漫山遍野都是!沒想到有人會把它種在家裏!”
蘇瑜和蘇靓的目光都看向庭院中的風景,蘇靓秀秀氣氣地笑道:“有茶花!”
走進西跨院的院門後,鄭晴川特意放慢腳步,跟蘇靓走成并排。
按照鄭晴川的眼光,榕樹比那些花兒更好看!而且,那裏是她的遊玩地,她經常手抓着榕樹的長胡子,閉上眼睛,靠在樹上發一會兒呆。
蘇家的景色不多,西跨院的庭院正中間種着一棵垂着許多胡須的大榕樹,四角分别種着臘梅、茉莉、海棠和山茶花,一目了然。
阿清和阿韻牽住鄭晴川的左右手,一起走了。後面跟着蘇瑜和蘇靓,然後是幾個丫鬟,一起去了西跨院。
蘇瑜居然站起來微笑,算是答應了。
大概在老人家的眼裏,不管是侄孫女還是侄孫兒,都是孩子!一群孩子當然可以湊在一起玩!
鄭晴川正打算走了,可是蘇老夫人又一視同仁地問:“小瑜在這裏坐着無聊不?一起去西跨院看看不?”
蘇靓笑着答應。
佟氏也是樂見其成,畢竟她們要在這裏住上兩個多月,主人家熱情,她們這些做客人的當然随遇而安。她的嘴角露出兩道半圓形的笑紋,笑着吩咐女兒蘇靓,溫柔道:“你跟着去你堂嫂屋裏坐坐吧!别撒野!”
蘇老夫人露出驚喜的表情,樂見其成,但是沒有自專,大大方方地把詢問的目光看向佟氏。
鄭晴川走到蘇老夫人身邊,用不大不小的音量把話說了。
鄭晴川站起來,準備去說。蘇靓繼續坐在原處,擡起頭,眼睛亮亮地看着鄭晴川,也是希望鄭晴川去說。
鄭晴川點頭道:“好啊!和祖母說一聲,我們就去。”
以她們說話的音量,隻能算是說悄悄話,并不會被大人們聽見。
蘇靓忽然秀秀氣氣地說:“大人們聊的話,我都知道。咱們先去看你的那個會繡花的丫鬟吧!”她留在老家的那個丫鬟隻會做一些粗活而已。
蘇老夫人、佟氏和海氏正聊蘇州的人和事聊得起勁,蘇老夫人的氣色格外好,眼睛都亮了不少,就連蘇家大伯母也不停地問東問西,畢竟她已經有五六年沒回過家鄉了,而她的四個大兒子和四個兒媳都留在蘇州生活。
鄭晴川不好直接問别人年齡,但是佟氏曾經提過,不排斥在京城裏給小女兒蘇靓找一門親事,可見蘇靓還沒有定親。鄭晴川一半靠看,一半靠猜。
蘇瑜和蘇靓的年齡差不多,比蘇牧小一點,大概都是十三四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