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嗟麟噗嗤一下笑了出來,然後對着她說道:“你比她好看百倍。”
聽過很多恭維話,這句最别扭,這是誇人?
可是無論怎樣,尴尬的氣氛瞬間消散,某種暧昧的氣息在暗暗地升溫。
于嗟麟轉身輕輕地抱住了她,手環住她的腰,然後迎着午後和煦的陽光,緩緩向她靠近。
她還是閃躲了,頭輕輕地偏向一邊。
這個輕微的動作,讓他的心底瞬間一片冰涼。她還是這樣抗拒他。昨晚她醉酒後那種親密無間的纏吻,恐怕永遠都不會給他吧。忽然感到好冷,陽光都變得好冷,冷得心一陣抽痛,無法呼吸,仿佛下一刻就溺亡一樣。
“再留多一會,好嗎?”他這樣說道。
忽然覺得心中一顫,一直高傲強硬的于嗟麟,第一次表現出這般的脆弱,帶着孤注一擲的眼神望着她。
她這沒有回答,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但是她這片刻的遲疑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他不會放過,一把抱過她就吻了上去。
于嗟麟的吻還是暴露了他的本性,霸道得不容拒絕,帶着強烈的占有欲,極富沖擊力,瞬間就占據了所有的思緒,除了他的吻再也無法容納任何東西。片刻之後,激情漸消,柔情漸長,慢慢地越來越溫柔,越來越纏綿。
好不容易才分開,她的腦子卻越來越亂。
他們的腦袋還挨着,鼻尖碰着鼻尖,于嗟麟還意猶未盡,溫熱的唇又緩緩地靠過去。
她輕輕搖搖頭,示意他不要。
她其實并不是抗拒于嗟麟,在她在簡言懷身上找到那種心動的感覺之前,她也曾經在清江河畔的寒夜裏,靠在于嗟麟的懷中感受着片刻的溫暖,也曾在孟州城外靠着他的肩上對他說很累,也曾在自己的寝殿與他吻過,那是她的初吻,雖然毫無準備也并未非她情願的,但是那種感覺她還清晰地記得。
這麽多年來,她一直以一種強悍的姿态面對世界,面對強敵和未知的生死不能退縮不能畏懼,如果說還有一個人能跟她分擔這些疲累,跟她一起征戰天下患難扶持,這個人就是于嗟麟。
雖然他們很少見面,但是于嗟麟一直在幫她,北周之戰是他用淩厲的攻勢率先打開了北上的通路,南北之戰,他也是傾國爲戰不遺餘力。
他本可以不這麽做。他的對手北周,已經被滅了。南齊又跟她從東陵打到宛州,從宛州打到漢水,葛雄自己都要四處救火,根本沒功夫對付他,他完全可以割據一方,坐山觀虎鬥。等雙方兩敗俱傷了,坐收漁利。
可是于嗟麟卻沒有踏實地做他的西梁王,他一樣派出了自己全部的兵力。于嗟麟并不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他之前甚至對王位都沒有太大興趣。
羲和知道他爲了她。
這一刻羲和才開始醒悟,她跟于嗟麟其實說不上是盟友,因爲盟友之所以是盟友,是因爲有共同的目标和利益,而他和她之間卻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