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仁六人圍坐在火堆邊,呆熊吃着糕點。地充,王權,夜仁三人聊了起來,三女的在一旁沒有說話。
王權取出了一個百寶袋,那是楚亮的百寶袋。王權把東西取了出來。除了一些衣服和星石外,還有一顆綠牙,一塊令牌,一塊黑玉,一堆白鐵。
王權拿着黑玉觀看着,越看越驚訝,“這是重神玉。”
五人都不明白王權在說什麽。
王權解釋道:“邪骨四寶中的一件,其他三件是聖火杯,琉璃鏡,夜鲸珠。想不到楚家竟然藏着這樣的巨寶。”
“我還是不明白?”夜仁和四人聽了王權的話等于沒聽到一樣。
王權再解釋道:“傳聞隻要誰集齊邪骨四寶就可以得到白骨鬼龍的力量。白骨鬼龍是墓地一族的守護獸,他們也在尋找這四寶,希望有一天能殺入風之帝國。”
衆人都不知道爲什麽重神玉會在楚亮身上。夜仁拿起了綠牙,看了看,和鏈子上的三顆牙比較一下,大小差不多。
王權把重神玉給了夜仁,“仁哥,楚亮是你殺的,這玉應該是你的。至于這些鐵就給我好了,你給了我的紅珠我還找不到鐵來打造呢。”
夜仁才想起楚亮是自己殺的,他笑了笑,把玉收了起來,把綠牙放入鏈子中。他很喜歡這些牙,現在開始收藏起來了。他問過王權綠牙的來曆,王權也不知道。
等兩人清點完後,地充說道:“夜仁,想不到你的實力提升得這麽快,比我要強上一些了。”地充說話很直白,他似乎在和夜仁交好。
夜仁抓起一塊糕點吃了,“如果你讓天涯人訓練上幾個月,我想你也不會比我差多少。”提起天涯人,五人都看着夜仁。
“夜仁,天涯人可是來去無蹤的,他怎麽會突然訓練你了?”王權問道。
夜仁又拿起一塊糕點,“我怎麽知道,被他折磨了幾個月,我都快死了。”說完夜仁把糕點吃了。
衆人沒有說話,大概都在思考着天涯人爲何要訓練夜仁。
“不要說這了,”夜仁問道:“你們都認識黑手不?”
聽到黑手兩字,五人都立起身子,提高幾分警惕。夜仁從他們的反應就知道怎麽回事了。“黑手有這麽可怕嗎?”
王權歎道:“黑手可怕是因爲他身後有專門暗殺的暗殿。如果黑手想殺人一定會在人意想不到的時候暗殺,而且黑手殺人是把所有和他殺的人全部殺清,連小孩老人都不放過。”
聽到王權這樣說,四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地充歎道:“你認識黑手當然不怕他。你想想森家滿門慘死大概可以想象黑手的無情了。”
夜仁沉沒了片刻,回想他和哥哥兩人殺入森家的情景,當時黑手的确是叫手下把森家衆人殺了。
夜仁說道:“如果我想和黑手一樣出名,我該怎麽辦?”
王權,地充都看着夜仁,不知道夜仁爲什麽這樣說。
夜仁看到他們的驚訝表情,解釋道:“黑手比我好像大兩年罷了,怎麽他會這麽出名,人聽了他的名字都害怕成這樣。我也想跟他一樣威風。”
“你是比以前聰明了,但是你别忘記了,你是跟着黑手走上來的。你跟他比,還差得遠。”王權說道:“黑手是最近兩年才出現在暗殿的,我想他有今天的威名先前一定熬過了很多苦,經曆過什麽磨難才鍛煉出這種無情的性格。”
夜仁很認同王權的說法,自己讓天涯人訓練得死去活來才有今天輕松拿着誅天去殺人的壯舉。
世界上沒有什麽一夜成名的奇才,有的隻是這一夜前無盡的寂寞與艱辛的歲月。如果誰願意像黑手一樣,埋頭苦讀苦修五年,就算沒有黑手的壯舉也有相當強悍的實力,至少不會任人魚肉。
“你們覺得我的實力和十二英雄誰強?”夜仁問道。
地充笑着說道:“如果今天是你全部實力的話,你可能會勝得過十一位英雄,至于最強的風雲你還是很難戰勝的。”
“我看這些英雄也不過如此,這麽垃圾也配稱英雄。”夜仁似乎有些鄙視。
王權說道:“這個世界強者相當多,獸王大人找這十二人作爲他名下的英雄,是爲了讓我們有挑戰的機會,如果他找浮雲山的門主,血神,月王他們坐英雄,誰敢去挑戰。”
“我覺得獸王大人在尋找年輕的高手,或者想培養出年輕高手。”
“爲什麽要培養年輕高手,有那些老怪物不就行了嗎?”夜仁問道。
王權擺擺手,“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獸王大人。”
夜仁點了點頭,陰笑道,“如果我把這些英雄都殺了呢?這樣我就足夠出名了。”
“人怕出名,豬怕肥。仁哥,你怎麽一定要和黑手比?”王權不解道。
夜仁站了起來,“找一個目标。兩年前我就有一個目标,就是要比哥哥厲害。現在我想應該和哥哥可以比了。黑手比哥哥出名,如果我跟黑手一樣出名,我就比哥哥強了。這樣我還找到黑手這個目标,同時也暗地裏對哥哥說,我夜仁不比你差。”
王權點了點頭,話說得很直白,把心理話都說出來了。這話才像原來的夜仁。
五人都在思考。夜仁沒有打擾他們,獨自一人抱着呆熊走出了破廟,坐在石階上。呆熊卷着身子在。
夜仁不是一個隻會殺戮的人。他也有脆弱的一面。
風家,究竟我和你有什麽關系。
周圍一片陰暗,寒風吹來讓人稍覺涼意。呆熊動了動身子,卷在夜仁的衣服裏。
一位老人在夜仁面前出現,雖然看上去老,可是看他的神态卻很精神,和中年人一樣,隻是胡須和頭發都白了。這位老人穿得一身華麗的衣服,雙手背負,帶着一股威嚴。
這人就是風家家主風神。
夜仁警惕起來,問道:“你是誰?”
“我想你就是夜仁吧。”風神的目光看着呆熊。
“是,”夜仁答道,“找我什麽事?”
風神打量着夜仁,良久後才說道:“我想看看你的龍。”
“爲什麽?”夜仁把呆熊放在石階上,取出了誅天。
風神笑了笑,“我沒有惡意,隻是好奇你的龍怎麽會我風家的吞龍焰。”
“風家,你是。”
“我是風家家主風神。”風神自我介紹道。
夜仁停了停,打量着風神,“我不知道我的赤龍爲什麽會吞龍焰,當時我隻是想盡快殺了兩條天蛇。”
風神還是要求道:“我想看看。”
“它睡了。可能是吃了蛇膽的原因。”夜仁說道。
風神點了點頭,思考了片刻,“他以前有沒吃過龍膽?”
夜仁點了點頭,“沒事了。”風神轉身要離開。
“等等,我有事要問你。”夜仁喊住了風神,收起了誅天。風神回頭看着夜仁,意思是說你要問什麽。
夜仁握緊了拳頭,“你們風家和刀神是什麽關系?”聽到刀神兩字,風神的臉變得嚴肅起來,看着夜仁,他想起夜仁也是刀神的徒弟。風神轉過身來,背後雙手已經握緊。
“爲什麽這樣問?”風神的語氣很嚴肅。
夜仁隻是看着風神,沒有說話。風神也看着他,兩人就這樣對望了片刻。風神說道:“刀神殺了我的兒子和孫子。”
“你的兒子認識天涯人不?和天涯人有沒交情?”
“有,很久以前文才曾經幫過天涯人。”風神看着夜仁,不知道他爲什麽要這麽問。
夜仁坐了下來,思考着。在黑幕山上,天涯人曾經說過他爹幫過他,在竹松村,天涯人說過自己有很多親人。在萬獸山下,刀神叫夜仁去風家。
風文才是我爹,師傅殺了我爹,把我帶走。夜仁的心情和複雜,他恨刀神,想到他的教育之恩,想到過去的一切。他現在知道自己這麽笨刀神都願意收自己爲徒弟了,不是和劍神鬥氣,而是内疚。
風神也不知道夜仁在想什麽,他又想起了夜仁是刀神的徒弟,似乎有某種可能。
夜仁擡頭看着風神,“我師傅爲什麽要殺了你兒子?”聽到這話,風神隻是搖了搖頭,“爲了一個女人。”
夜仁沉默,他在思考,他的頭很亂。“怎麽,難道我不是爹媽親生的孩子麽?那麽我的哥哥夜忠?”
“你以後小心,楚家不會放過你,焚劍門也不會放過你。”風神轉身離開了。夜仁依然在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夜色還是很深,百麗走了出來。她坐到夜仁旁邊,拍了拍夜仁。夜仁也在沉思中醒了過來,看着百麗。
“謝謝你剛才救了我和我兩位師姐。”百麗笑了笑。
夜仁和百麗早就認識,隻是和她沒什麽話要說罷了。夜仁隻是“噢”了一聲,看着天上的月亮。
百麗沒有想到夜仁的反應會這麽冷淡,也看出夜仁現在很煩惱。
“在想什麽?”百麗問道。
夜仁沒有理會她,還是看着那發出淡淡光芒的月亮。
百麗繼續說道:“有煩惱說出來會好受一些的,我不會告訴其他人。”夜仁轉過頭看了眼百麗,又看了看呆熊,把呆熊抱了起來,放在懷中。
“你不要告訴其他人。”夜仁再看着百麗。百麗點了點頭。對于百麗,夜仁還是有絲好感的。他除了夜忠外,沒幾個朋友,王權算一個,她也算一個。至于回風,因爲狂趁的事情,夜仁已經不太相信他了。
“我師傅殺了我親爹。”百麗看着夜仁,夜仁看了看她,見她眼神中的驚訝,知道她是叫自己繼續說下去。
“我師傅沒有殺我,而是把我養大。就算我多笨,他也沒放棄過我。可能是因爲我娘的緣故。”
“我爹和我師傅是因爲我娘才打起來的,我不知道我娘現在在哪?她還在不在世上。”夜仁的聲音很低,沒有了往日的粗魯。
“我不知道該怎樣做?是恨我師傅還是感謝他?”夜仁看着地上。
百麗看着夜仁低落的樣子,說道:“如果你殺了你師傅爲你爹報仇,你會高興嗎?”
夜仁沉思了片刻,說道:“不會。”
“人死不能複生,你殺了你師傅爲你爹報仇沒得到什麽,反而少了一位疼你的人,值得嗎?”
夜仁看着百麗,看着她漂亮的臉蛋,若有所思。百麗知道夜仁的心開始平靜了,繼續說道:“親人在世就要好好珍惜,一但離去将永遠地别離。”
“我從小就被師傅撿回暗谷,她對我寵愛有加,如同父母。她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了。”
夜仁眼神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我還有很多親人。他們還活着。”
百麗的眼神變得低沉,想起了很多事情。“你比我好多了。你有很多親人,你有很多朋友,你的實力又這麽強悍,還煩惱什麽?”
夜仁看出了百麗眼中的低落,知道因爲自己的原因讓她回想起很多痛苦的往事,使得她心情不好了。夜仁知道歸知道,可是他不會哄人,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一陣夜風吹來,百麗打了個冷顫。夜仁看到了,他身上的衣服是貼身的,不能脫下。于是夜仁把百麗擁到懷裏,沒有說話。百麗吓了一跳,但也沒有說話,貼在夜仁胸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