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雲山大戰已經過去半月,青星峰的各種建築已經有雛形,再過幾個月便可以恢複青星峰原來的樣子。浮雲山大多弟子都留在青星峰,一方面是爲了重建,一方面是爲了邪教再次進攻。
因爲情況特殊,受傷人數多,雀星峰的女弟子都留在了青星峰,照顧受傷的弟子。這可是千年難得的一次大批女弟子留在青星峰,大多年輕弟子都大爲高興。浮雲山的規矩甚嚴,男女弟子不得來往甚密,雀星峰弟子不得随意到其他峰去,其他弟子也不得随意到雀星峰上。
受傷弟子就大爲高興,他們修煉這麽多年都少接觸雀星峰女弟子,現在可是一個女弟子負責照顧一位受傷弟子。除了照顧外,男女弟子都可以聊天散步,不亦樂乎。
沒有受傷的弟子雖然表面上不抱怨,心裏可是怨恨得很。沒有受傷的弟子大多都是實力強悍的弟子。現在他們要做得就是這些苦力,受傷的弟子就總是有女弟子陪着,他們心裏的怨恨可謂之強。他們都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這是殺伐下達的命令,沒有人會違抗,也沒有人敢違抗。
夜忠和夜仁住在夜忠原來的小屋裏,這裏離主戰場遠,沒有被波及。負責照顧夜忠的女弟子是飄雲,衆人都默認夜忠是喜歡飄雲的,就順水推舟讓她照顧夜忠了。夜忠受傷相當嚴重,身上被砍了幾刀,特别是背後一刀砍得特别深。這次也有高人送藥,傷勢好了很多。
夜仁受了很重内傷,本來也有人照顧夜仁的,可是被他一口拒絕了。
這一天下午,風和日麗,山上一片清涼。呆熊和小龍獸睡在門的兩邊,“咕……咕……”地打着鼾聲。
夜仁坐下院子前打坐,努力修煉着。夜仁從來沒有閑着的時候,一有空就打坐修煉。幾年來都是這樣了,養成一種習慣,想改都難了。
夜忠和落雪出去散步,在長長的走廊上,兩人并排行着,都沒有說話。
夜忠很少走這條走廊,從走廊到浮雲殿要花很多時間,走捷徑就快上很多。夜忠記得自己第一次來浮雲山時,劍神就是帶着他從這裏經過的,走廊過後是一片柳葉綠水湖。
夜忠看着四周的景物,有些出神。
五年多了,快六年了。自己來到浮雲山已經快六年了。夜忠回想起當時自己是爲了菲兒才拜了劍神爲師,才到了浮雲山。現在快六年了,自己連菲兒在哪裏都不知道?别說是自己的誓言。
落雪察覺到夜忠的表情有些憂傷,大概想起了往事,她也不便打擾,隻是有些郁悶。
前面傳來幾聲鶴叫聲,這時夜忠才醒來,發現已經到了綠水湖了。夜忠發現自己的走神了,忘記了旁邊站着落雪。于是連忙道歉道:“師妹,對不起,剛才我走神了。”
見夜忠看來,落雪紅着臉蛋,搖頭道:“沒關系,沒關系。”一陣尴尬後,落雪問道:“劍師兄,剛才你在想什麽?”
夜忠笑道:“想起了我第一次來浮雲山的時候。那時我曾經經過這裏,現在想起來,這裏沒有什麽改變。”
綠水依然長流,柳條迎風飛,仙鶴在水中嬉戲。這裏的綠水湖分成好多個,都是用橋連起來的,湖邊上放着怪異的石頭和立着古木橋,和周圍的環境很融洽,如一副仙畫一樣。
落雪有些疑問地看着夜忠。她以前聽說過夜忠是登上浮雲山的,後來就到了浮雲殿,殺伐破例收他爲徒。落雪沒有想到夜忠第一次來浮雲山就到過這裏。
夜忠也知道落雪的疑問,說道:“我第一次來浮雲山的時候是我第一位師傅劍神帶我來的,當時就從這裏走過。以前看這裏就像仙境一樣,現在看就有些不同了。”
落雪驚訝道:“劍神是你師傅?”
夜忠點了點頭,“是啊,是他帶我來浮雲山的,讓我再拜現在的師傅爲師,好像當時他說他有事情要做,沒時間教我,就把我扔到了浮雲山。”
“不會吧。”落雪發出了一聲驚訝,“你既然拜劍神爲師,掌門怎麽會讓你入浮雲山的?”
“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的劍神師傅和我的掌門師傅交情好,就破例了。”夜忠和落雪已經走過了一座橋,來到了一個兩丈寬的小小島上。飄雲四處看着,“這裏很美,簡直和仙境一樣。”
見落雪不再問剛才的話題,夜忠笑了笑,說道:“我第一次來這裏也是這種感覺的,可是五年多沒來了。”
“師兄,這麽美麗的地方你怎麽不多來看看?”落雪還在欣賞着周圍的景色。
夜忠說道:“我平時又要修煉,又要照顧小龍獸,都沒有時間來這裏。”夜忠頓了頓,繼續說道:“看多了你就不會覺得這裏美麗。”
落雪一愣,臉上的笑容都沒了。這是有句憂傷的話,把氣憤都便得傷感,讓人再沒心情看這美麗景色。再看時,景色不再美麗了。不同的心情有不同的景色。
夜忠也覺得自己說錯話了,把一臉興奮的落雪變得沉默。夜忠不知道她想起了什麽,可能是想起往事吧。往事?她失憶了,怎麽去回想。
“落雪師妹,對不起,我說錯話了。”夜忠再次道歉。
落雪還是搖了搖頭,一臉笑容,“師兄,你可以說說你以前的事情嗎?”
“以前的事情?”夜忠疑問道。
落雪點了點頭,“恩。”
“以前的事情啊,就從我幹爹娘死後說起吧。”夜忠和落雪再走過了一座橋,找了兩塊幹淨的石頭坐下。
落雪看着夜忠,一副期待的樣子。夜忠也不知道落雪怎麽會對自己的往事感興趣。
“我爹娘死後。”夜忠神情低落,看着地上。“我除了養父養母再沒有親人,餓了就去市集上偷饅頭吃。很多時候都會被抓到,被他們痛打一番。”落雪聽到這裏眼睛濕了。她沒有想到夜忠過去會去偷饅頭吃而被人打。
“每一次我被人打傷後第二天早上門後都會有傷藥的,而且搽了藥後很快就好了。”說到這時,夜忠笑了。“我也不知道誰送的,而且送的藥都很名貴,市面上想買都難。”
落雪疑問了。
夜忠繼續說道:“待我傷好後,我就會把藥拿到藥店去賣掉,換了好幾兩銀子,之後的好多天就不用去偷饅頭了。你說我聰明不聰明?”
飄雲笑了笑,點了點頭,卻聽到夜忠說:“其實當時我笨死了,當時的藥可是值幾百星石的,現在想到那黑心老闆就想揍他。”聽到夜忠這氣憤的話,落雪不覺笑了出來。
夜忠繼續說道:“銀子用完後,我又去偷饅頭,接着又被人打一頓,後來又有好心人送藥,再後來我又拿去賣去藥店賣了。就這樣循環了好多次,我也不知道被人打了多少次了。不過不知道他們好像知道我去偷饅頭也當着不知道,就想我頭後,跑啊跑啊把饅頭吃完了,他們才追到,然後把我打一頓。”
“他們打啊打啊,一直打了三年。我當時也覺得賣饅頭的叔叔快變成我的朋友了,居然讓我偷了三年饅頭,打了我三年。”
落雪疑問了。
夜忠也看出落雪的疑問,于是說道:“落雪師妹,你不用想那麽多了,我也不知道原因,我曾經想去問那個賣饅頭的叔叔,可是我怕說穿了以後就沒饅頭偷了就沒說了。”
落雪問道:“師兄,三年你一直都吃饅頭,這怎麽得?”
夜忠笑了笑,“三年都吃饅頭,我才不是呢。”夜忠頓了頓,“有時候鄰居會送湯給我喝的,每個月送一次,好好喝的。我每個月都等着。剛才我不是說我把藥賣了換錢了嗎,我一有星石就去客棧大吃一頓,什麽好吃的我都吃過了。星石不夠時也就被他們打一頓,反正我都習慣了。而且打了後又有星石,又可以去吃了。”
“師兄,你的過去真的很難讓人相信。”落雪說道。
夜忠搖了搖頭,“其實連我也不太相信。”
落雪看着夜忠。
見夜忠講完,落雪說道:“師兄你的故事說出去一定沒有人相信。”
“如果不是我自己經曆過的,我也不相信。”夜忠笑了笑。天色已經晚了,都暗了下來。小龍獸鑽了出來,說肚子餓了,叫夜忠去找東西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