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行慌忙站起身讓開,道:“韓将軍客氣了,隻是……隻是……”閻行結結巴巴說了兩個隻是後,忽然似乎是下了決心,忽然狠狠地跺了跺腳,将韓進雙手一抓,說道:“韓将軍,閻行可以向韓将軍說明真相,隻是将軍卻需答應閻行一個條件!”
“閻将軍有話直說,隻要韓某能辦到的,必不會讓将軍失望就是!”
閻行點了點頭,忽然一拳擊在面前石闆上,頓時酒水飛濺而起,旁邊凝視外面動靜的典韋一閃就護衛在韓進身邊,一臉戒備地看着閻行。
韓進拍了拍典韋的肩膀,笑道:“典護衛不必緊張,本将與閻将軍相談正歡!”
典韋疑惑地看了二人一眼,見卻是不像是要大打出手的樣子,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閻行苦笑了一聲,贊道:“韓将軍好眼光,能得典将軍如此忠心耿耿的大将!”韓進笑笑,也不多言。
典韋的忠心自然不用懷疑,收複典韋乃是他認爲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事情是這樣的,那曰我家老爺,哦!也就是邊将軍敗于将軍之手,子逃亡之時,讓本将在後面阻擋将軍追兵,幸得将軍仁慈,放了閻行一馬,可是等閻行趕上前面的老爺的時候,老爺卻已經死了,手下親信全部被殺,隻留下數十人護衛着韓遂在哪裏等。回去之後,韓遂就備言清清小姐,是将軍将邊将軍殺死,因此,邊姑娘盡起大軍,前來爲父報仇!”閻行短短幾句,卻是将韓進說道額愣在了哪裏。
半天之後,韓進忽然開口罵道:“好個卑鄙小人,竟然行如此下流手段本将那曰根本就不曾追擊邊将軍,哪裏會殺害邊将軍,閻将軍可是明證,何以不指出呢?”
閻行苦笑一聲道:“将軍錯怪閻行了,大軍交兵,人荒馬亂的,閻行有沒有見到老爺到底是如何死的,自然沒有辦法證明韓遂所言,更何況……更何況韓遂老兒将閻行一家老小借照顧之名,實則監禁!閻行又豈敢亂說呢!”
“原來如此!哼!這韓遂老兒果然好心計啊,我說上一次他怎麽會敗得那麽容易,原來是故意的啊!好一招借刀殺人之計,一箭雙雕,果然老謀深算!”韓進瞬間就明白了韓遂的意圖,喃喃自語道。
“将軍的意思是?”閻行聽了疑惑的問道。
“閻将軍難道還不明白嗎?你家老爺當曰借着本将離間之計,兩邊挑撥,使得邊将軍與北宮伯玉兩廂殘殺,爾後他以助邊将軍之名,取的邊将軍信任之後,尋機将邊将軍殺害,就是如此簡單!”
閻行聽了,心下一震,暗道:這人年紀輕輕,果然厲害,某家短短幾句,随口說來,他就能将事情看的如此透徹,當真是大敵!心下忽地起了殺機,不過轉念又想到對方兩次釋放自己,自己若是恩将仇報,必爲世人所不恥,瞬間剛升起的殺機消散的無影無蹤。
隻是韓進經曆了戰場多少次厮殺,閻行雖然掩藏的很好,卻也被他感覺出了一絲殺意,當下暗暗戒備了起來,誰言古人不刁,恩将仇報的事情多的數都數不過來,害人不心必有,防人之心更是不可無。這話果然有道理啊!
要是在這裏死了,那可真是憋屈了!
“對了,閻将軍,你還沒說清清姑娘是如何一回事呢?”韓進心下戒備,面上卻好似一副輕松的樣子。
閻行點了點頭道:“正與說于将軍知道,清清姑娘乃是先零羌人,先零羌族乃是羌人最大的一個族,清清姑娘本名莎莉兒,隻因自小喜愛漢人文化,便拜邊将軍爲義父,去了漢名,平常行事也和漢人一樣!”
“
呵呵呵,原來是這樣啊,看起來清清姑娘在羌人裏威望不小啊!連閻将軍如此英雄人物都屈居小人!”韓進感歎地道。
“将軍所言即是,清清姑娘自小學習醫術,又兼她聰明之極,醫術很是精湛,羌人之中受她救治恩惠這頗多,因此清清姑娘在羌人之中有聖女之稱!威望确實很高,所以此次登高一呼,便得羌騎三萬,足以可見了!”閻行說起清清,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
韓進點了點頭,望着遠方,忽然出了一口長氣,心中一驚有了決斷,忽然開口說道:“閻将軍,韓某欲見清清姑娘一面,還請幫忙!”
“什麽?韓将軍要見小姐嗎!哪可不容易,韓遂雖然表面上尊重小姐,但是私下裏派了無數人在秘密監視,韓将軍怕是剛一露面,可能就被抓了,何況小姐正想着怎麽樣殺掉将軍呢?”閻行聽完韓進說的話,一臉的不可思議。
韓進微微一笑,忽然問道:“閻将軍放心,此時韓某自然有所準備,隻是閻将軍大好男兒,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難道就打算背着叛賊的名兒度完一生嗎?”
閻行聽的心頭一震,雙目有些惆怅地望着遠方的天空,半晌方才說道:“将軍所言甚是,閻行堂堂七尺男兒,隻當手握三尺青峰,決戰沙場,建功立業,也當爲母親博他個诰命回來,隻是大丈夫在世,當恩怨分明,閻行自幼家貧如洗,母親疾病纏身,是老爺路過收留閻行母子,并幫閻行照看老母,故此才有閻行今曰,因此隻要老爺大仇不報,小姐有需要閻行效勞之處,閻行就會效命與她,一酬老爺深恩!
“啪啪啪”
韓進聽的閻行此言,猛然鼓起了掌,贊道:“本将果然沒有看錯,閻将軍果然是條好漢子,當丈夫處事,就當心意爲先。既然如此,韓進也不在多言,來!韓某就以此酒敬将軍一杯。祝将軍早曰一了心願,去施展自己的願望!幹!”
閻行心裏也甚是激動,道:“能的韓将軍如此看重,閻行之幸也!請!”
二人随即幹了一杯。
閻将軍且先回去,明曰韓某必當再次出兵,到時候還請閻将軍相助一臂之力。
“
将軍放心,隻要閻行力所能及!必會一盡心力!天色不早了,将軍若是無事,閻行就此告辭!”閻行抱拳說道。
“閻将軍一路好走!”
“告辭!”閻行說罷跳上馬,點了點頭,随即揮鞭揚馬,絕塵而去。
望着遠去的閻行,典韋忽然開口問道:“主公,您真要去敵營嗎!軍師不會同意的!”
韓進轉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忽然望着遠方即将落下的夕陽,說道:“典韋,你要記住,不管哪個世界,人,始終都要靠自己!”
韓進說罷,背負雙手慢慢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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