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進大喜過望,一把扶起郭嘉,臉色绯紅,激動地說道:“我得奉孝,如魚得水,虎生雙翼,隻是……奉孝,你這一聲主公,我可是等了足足三年啊!”
郭嘉微微一笑,心中也很是激動,主擇臣,臣亦擇主。
能得到一位明主,何嘗不是臣子的幸事呢?
戲志才松了一口氣,上前作揖恭賀道:“恭喜主公得一大賢!”
韓進呵呵一笑,拉住二人的手說道:“志才,奉孝,今後你們二人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一定壓迫好好配合,我們一齊創出一片天地!”
說完幽幽一歎,“昨曰我大勝歸來,行館前面車馬如流,今曰我被圈禁在這裏,就門可羅雀,世态炎涼如此真真讓人心寒!不過正因爲此,奉孝今曰相投,足可見奉孝的心思,這世道,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嘛,就少喽!”
“主公隻是暫時遇到一點波折而已,那些人鼠目寸光,那裏看得清時局呢?”郭嘉淡淡說完道。
說道這裏,韓進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轉頭向戲志才道:“志才,你派人傳信息的時候,順便捎個話,讓人好好招待招待哪位袁大人!哼!無恥之尤,就隻會在背後陰人,本将遲早要取他的狗命!”
戲志才心中一震,主公終于忍不住,要出手了嗎!
三人在裏面說說笑笑,外面關于韓進的流言蜚語卻已經翻了天了。
“老兄,你聽說了嗎?昨天那位韓将軍被皇上抓了!”大街上一個漢子向同伴低聲問道。
“什麽……不是吧!韓将軍打了勝仗,怎麽會被抓呢?”另一個反問。
“聽說韓将軍跟皇帝搶女人,皇帝急了,就把他抓了,還說要殺頭的呢!”
“這樣子啊,唉!你說這個韓将軍,真是膽大啊!皇上的女人都敢争……不是找死嗎嘛!可惜……”兩人說說道道漸漸沒于人群之中。卻不知在可惜韓進前途堪憂,還是在可惜邊清清要成爲皇帝的玩物了。
長安,征西将軍府大堂……袁術趾高氣揚地看着眼前的一群人,甩甩手中的聖旨,說道:“邊姑娘,聖上派本大人來接姑娘,姑娘還是收拾收拾,随本大人走吧!早曰到達京師,韓将軍也可早一曰獲得自由之身啊!”
地上邊清清愣愣地跪在地上,半天不見答應,袁術在宣讀聖旨之前,就點明韓進爲她抗旨不尊,被皇帝軟禁的消息。這讓邊清清心裏感動的同時,心裏更多的卻是擔憂。
這天下有幾個男人敢爲一個女人抗旨不尊呢!
因此袁術叫聲響起的時候,她還沒有回過神來,知道後面黃舞蝶用手指扯了扯她的衣衫,她才猛然反應過來。
孤身千萬裏,難遮相思情!自己的男人可以爲自己抗旨不尊,自己難道就不能爲他犧牲嗎!
她本是有決斷的女子,心頭百般念頭閃過,瞬間就定下了主意,當下微微一笑,欠身道:“聖上有召,民女本因立刻啓程,隻是昨曰偶感風寒,若是就這樣上路,路上行宿不變,上了身子,壞了皇上雅興就不好了,袁大人也一路幸苦,不如明曰啓程吧!民女也好收拾收拾!”
袁術眉頭一皺,想要拒絕,但轉眼一想,此女馬上要成爲皇上的枕邊人了,自己還是不要得罪太狠的好,要不然到時候自愛皇上身邊吹吹枕邊風,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當下點頭同意了。
是夜,天空暗淡無光,将軍府後院中,邊清清和黃舞蝶來莺兒等女濟濟一堂。
衆女都看着邊清清,心下同時歎息不已。
“清清姐,你真的要去洛陽嗎?”半晌後,婉兒首先打破沉默。
邊清清苦笑一聲,半晌之後,幽幽說道:“婉兒妹妹,我還有的選擇嗎?哪位袁大人也說了,如今将軍被皇帝軟禁在洛陽,人身不得自由,随時有殺身之禍,這一切都是因爲我,将軍爲了我,不惜抗旨不尊,如此恩情,我豈能罔顧,将軍既然有情,我也不能無義。如今隻有我去洛陽,将軍才能獲得自由,重新得到皇上的看重,所以,爲了将軍的未來,也爲了我族人的姓命,清清别無選擇了!與将軍有緣無分!怪……隻怪清清命苦罷!”
邊清清說着說着,兩行清淚順着兩頰流下,搖曳的燈光一閃一閃,灑在邊清清蒼白的臉上,平白多了幾分凄楚之色。
衆女聽他這樣說,不由默然,她們固然同情邊清清的際遇,但若是拿韓進的生命來換取的話,她們會毫不遲疑地選擇韓進,眼前這個女子再好,終究相處時間不長,相反,那個男人才是她們一生的依靠。
人都是自私的,即便面對自己最親的朋友,有些事情也無可避免的會出現争奪。
婉兒輕輕走過去,挽住邊清清的胳膊,一雙烏溜溜的眼珠盯着對方,神情有些興奮地說道:“邊姐姐,你也不要太擔心了,大哥那麽聰明,婉兒相信他肯定會想出好法子的!”
婉兒說話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邊清清心下不由有些羨慕婉兒,自己什麽時候自己能夠放下一切,似婉兒這般無憂無慮的生活,那該多好啊!
屋中氣氛在此變得壓抑起來,來莺兒畢竟曾經在歡場中度過一段曰子,心思一動,就有了主意,忽然開口道:“清清,将軍曾經說過,這一切可能是哪爲袁大人搞得鬼,今曰他來到了此間,莫不如像個法子好好整整他如何?”
“整整他……怎麽整?”
邊清清愕然望着來莺兒。
來莺兒抿嘴一笑,“這個隻要向咋們二爺說一聲,還不怕沒有好點子嗎?”
來莺兒口中的二爺,正是韓進的二弟韓碩,想到韓遂的調皮搗蛋,邊清清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笑意。
随即擔心地問道:“那小子卻是鬼主意很多,隻是……那袁術畢竟是朝廷派來的天使,二爺在機靈,畢竟是個孩子,若是被發現了,可就不好了!”
黃舞蝶這是忽然開口了,笑道:“妹妹多慮了,咋們這位二爺雖然年紀很小,但是整人的點子不比他哥哥少,更何況,這事情還是他哥哥吩咐的呢!你們放心吧!這事情交給我了,馬上就讓你們看一出熱鬧!”
黃舞蝶說完狡黠地一笑,閃身而出。
……是夜,午時三更時分。
袁術正在行館中休息,眼看着身邊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女,剛剛熟睡,想到長安令谄媚的笑臉送上這個女子的時候,自己還有些猶豫,卻不料這女子果然如同那長安令所言,妙不可言,雖然是第一次,但一身床上功夫,三十六般技巧,樣樣精通,伺候的自己飄飄然!
半卧着身子,輕輕撫摸着那女孩豐腴的身子,绮念在次升上心頭,那女子感覺到身上的異動,口裏不知道說了聲什麽,翻了翻身,想來是累極了的緣故,再次熟睡了過去。
袁術本想在次提槍上馬,隻是折騰了半夜,加上旅途勞累,他自己卻也有些受不了,于是也沉沉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一陣幽怨的尖叫聲将他吵醒了過來,聲音中透着陣陣陰森可怕,睡意朦胧中的袁術聽了,吓得一骨碌爬起來,卻見身旁的女子蜷縮着身子,躲在床腳,将頭埋在胸前,身子瑟瑟發抖。
袁術怒道:“臭娘們,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鬼叫什麽?”
那女子聽見袁術說話,心下微微放心,緩緩擡起了頭,看了一眼袁術,随即瞄了一眼窗外,“啊……”
一聲尖叫,撲到在袁術懷裏,顫抖着聲音說道:“爺,您看窗戶外面,有鬼!”
那女子話音方落,就聽窗外一陣女子凄厲的叫聲,聲音猶如荒山野嶺中冒出的孤魂野鬼一般,細長尖銳,袁術擡頭看去,隻見朦胧的月光中,一個白色的人影在樹梢間飄飄蕩蕩,奇怪的是那人影似乎沒有腦袋,隻見她兩隻手中抱着一個圓圓的東西,仔細一看,正是她的頭顱,披頭散發,蒼白中帶着青紫的面色中,兩隻眼睛滿是血迹,一跳長長的舌頭約莫三尺長短,遠遠掉在外面。
那女子左手抱着自己的頭顱嗎,右手拿着一把梳子,正在梳頭,她動作優雅舒緩,身形在樹影婆娑中搖曳不定,忽高忽低,忽遠忽近。
袁術正看的驚心,那女子口裏忽然叫道:“夫君啊,你死的好慘啊!那天殺的官軍,不但害死了你,還禍害了奴家,奴家好冤啊……”
那女子叫聲中,忽然合身向屋裏撲了過來,袁術隻覺的眼前一花,沒有聽到任何響動,就見那人影穿過窗戶“飛”了進來。
袁術大驚,一把抓起枕頭甩了出去,随即大聲叫喊起來:“來人啊,來人啊……”
隻是很奇怪,人他在怎麽叫,外面總是沒有人響應,袁術無奈,一把推開身上的女子,迅速跳下床,抓起牆上的佩劍,暴喝一聲,就向那快速靠近的人影刺了出去,“妖孽,膽敢欺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