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唯唯諾諾的道:“将軍,非是我等不盡心,隻是如今我等都投降了,城上城下都是一家人,那裏還有敵人,兄弟們打了幾天仗,早已累得要死,就請将軍讓我等歇息歇息吧!”
牛輔一愣,這才想起自己早已投降了。歎息一聲,也不再管他們,一時間竟然有些意興闌珊起來。擺了擺手,讓胡赤兒回去。自個兒向太守府走去。
胡赤兒三轉兩轉,來到一家酒館,向老闆招呼一聲,就走進一間客房。
還沒等他敲門,門就打開了,開門的正是胡車兒。
“二弟,快進來!”胡車兒招呼一聲,趕緊關上門。
“胡車兒招呼胡赤兒坐下後,低聲道:“二弟,你确定他們明天要動手嗎?”
“确定,韓将軍有什麽指示?”
“将軍要你明天殺了牛輔!”胡車兒低聲說道。
胡赤兒眉頭一皺,忽然點了點頭,齊聲說道:“我知道了,隻是你不要忘了答應我的東西!”
胡車兒冷笑一聲,道:“二弟,韓将軍會在乎你那點東西嗎?”
胡赤兒一想也是,點了點頭,出門而去。卻沒看到胡車兒望着他的背影不住冷笑,真是個蠢材,放着打好的機會不要,卻隻是貪圖一點蠅頭苟利。”
……第二曰,天微微發亮,牛輔就将大軍一一派出城外,由韓進大軍接防,随着張繡和張飛二人進入城池,荥陽城關閉了幾曰的城門終于再次打開,老百姓大着膽兒偷偷将門拉開一點空隙,看着外面大街上整齊的軍隊,絲毫沒有以往過路軍隊亂糟糟闖入民宅的意思,不禁出了口氣。董卓大軍過往的時候,他們可沒少吃虧。
“小三子,你說這是誰的軍隊?這麽威風。”一個老頭向旁邊的青年問道。
“成叔,這你都不知道啊,不就是韓将軍的大軍嗎,這幾天打了幾天,這牛将軍終于頂不住了,所以投降了,哎!這個天殺的,将我二哥抓去守城,可誰知道……誰知道二哥豎着去,卻被橫着擡回來!韓将軍那裏厲害,怎麽不将這個殺人販子給殺了啊!二哥,你死的好冤啊!”少年說着就哭了起來。老頭唉聲歎氣了一會了,輕輕安撫着他。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啊!小三,你節哀順變吧!留着眼淚在小花面前哭吧,說不中小花一時感動就嫁給你了呢!”
……午時時分,張繡與張飛派來哨探,全城已經被接手,請韓進進城。
韓進眼見預料中的事情沒有發生,心中出了一口長氣,帶着三千鐵衛緩緩進城,城門經過幾曰的攻打,已經破敗不堪,望着守衛在城牆上的自家士兵,韓進一陣安心。
這一次,他并沒有帶郭嘉進來,走到太守府門前,張飛張繡早已迎了上來,“末将參見主公!”
韓進繁翻身下馬,擡了擡手,“二位将軍請起,做的不錯,牛将軍呢?”
“罪将在此,參見韓将軍!”牛輔自二張身後忽然閃了出來。拜倒在地。
“擡起頭來!”韓進威嚴的聲音轉進那人耳中,讓牛輔心中“咯噔”一聲,猶豫了一下,卻不得不擡頭。
當看到韓進那一雙毒蛇般犀利的眼睛盯着自己死死觀看的時候,牛輔心中不由打了一個冷顫,急忙移開眼睛,不敢注視對方。
“你就是牛輔?”
“啊……是,罪将就是牛輔!”韓進心中冷笑一聲,慢慢走上前去,“将軍能夠悻然醒悟,棄暗投明,投降于本将,本将心中深感欣慰!起來吧!”伸出手去就要扶起牛輔。
牛輔眼見韓進離自己越來越近,心中不禁大喜過望,帶看到地上的影子已經到了跟前的時候,猛然跳了起來,同時從懷中摸出一把短刀,狠狠地向面洽之人刺去。口中厲喝道:“賊子受死吧!”
這一下變故極快,旁人根本沒反應過來,張飛和張繡哪裏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待要救援,卻已經來不及了。悲呼一聲:“主公小心!”
牛輔似乎已經看到自己手中的短刀刺入韓進的胸膛,可是發現韓進臉上毫無一點緊張之色反倒是洋溢着燦爛的笑容,他心中不禁一愣,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狠了狠心,全身的力量瞬間爆發了出來。
就在這時候,忽然覺得眼前一黑,一座大山突然擋在自己的面前,随即就看見一張蒲團大的手掌想自己抓來,另一邊一股金鐵破風之聲響了起來。
牛輔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得手腕衣緊,随即腦袋一混,鮮血四散。
韓進歎了一口氣,“典韋,你就不能幹淨點,溫柔點,每次殺人都這麽血腥,你看看打爆他的腦袋也就罷了,可是血迹濺到本将身上就是你的不對了,回去後三天不許喝酒了!”
典韋的腦袋立時垂了下去,“是老典的錯,主公贖罪!”
“主公沒事吧!”二張這才趕上前,急忙請罪。
“哼,你們兩個辦的好事,真假都分辨不出!各自記一大過!”二人唯唯諾諾,心中卻将牛輔恨到極點。
“殺……”忽然間,四周傳來一陣喊殺聲。
旁邊諸将面色一變,将韓進團團圍了起來。“保護主公,準備戰鬥!”諸将一聲令下,三千鐵衛立時排開陣勢,毫無一點慌亂之色。
“主公,清閑進入府中躲避,容末将先誅殺賊人,在向主公請罪!”張繡和張飛就算在笨,也知道自己中計了。
韓進微微冷笑道:“不用,本将倒是要看看,這牛輔爾後賈文和能搞出什麽陣勢來!”
就在這一瞬間,四周巷道突然轉出三四千人,個個兵強馬壯,殺氣騰騰地爲了上來。
“韓修遠,牛輔在此,速來受死!”一陣馬蹄聲響起,從一邊飛出數十騎,當先一人,虎背熊腰,黑馬鐵槍,正是牛輔。
隻是但他看見韓進安然無恙,諸将嚴守以待的時候後然愣住了。
“牛将軍,是不是看到本将無恙,很失望啊!”韓進說道這裏換冷哼了一聲。“就憑你這三千人,也想要本将的姓命嗎正是癡人說夢!”
牛輔畢竟是沙場老将,見多識廣,見此情形,已經知道事敗了,這時候,他反而冷靜了下來。“韓将軍果然好計謀好手段,隻是牛輔有一事不明,将軍怎麽識破刺客的?”
韓進不屑地說道:本将根本沒見過你,怎麽會識破你,隻是他自己演技不過關,神色猶豫,搭話颠三倒四的,本将問他就是牛輔,他竟然直說“罪将就是牛輔“哼,要是你,此時最應該說的是正是罪将吧!”好了,牛輔,事已至此,你還要困獸猶鬥嗎?”
牛輔眼睛一咪,忽然大笑了起來。“韓将軍,刺客雖敗,你命還在我手,我在這周圍已經布滿了柴火隻要一聲令下,就算你有三頭六臂,也也逃不出火海吧!更何況,本将的槍和着三千甲士也不是吃素的!”
韓進心中一廪,這厮竟然要火燒荥陽,這一下,他内心再也無法平靜了。腦中急速旋轉,面上波瀾不驚。
“牛輔,你這混蛋,你我兩軍交兵,怎麽波及無辜,大火一起,這荥陽十萬民衆如何逃出生天,你真是禽獸不如!”
牛輔牛眼一瞪,怒道:“他們死不死,關本将屁事,來人啦,放火,與本将殺了此人!”
牛輔的眼睛血紅,瘋了似地大喊大叫。
韓進大驚,照樣大喊道:“還不動手,殺了牛輔,更待何時?”韓進一聲暴喝,不但自己手下衆人一愣,就連牛輔也是一愣,隻是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斧砍翻在地。
胡赤兒上前割下牛輔腦袋,高高舉起大聲道:“牛輔不仁,害我荥陽百姓,我今殺之,凡我兄弟,可與我投降韓将軍,共享富貴榮華!”
身後三千餘人頓時高聲贊同,搖旗呐喊,這三千人本來就是胡赤兒挑選出的自己親信,當然個胡赤兒穿一條褲子。
然而就在此時,忽然看見四方黑煙滾滾而起,韓進大驚,厲聲跳上馬背,高呼道:“快救火,張繡翼德,派人趕快救火,文遠,你速速出城帶人救援,胡赤兒,你斬殺牛輔,當個一件,本将定會重重賞你,你且出城駐紮。不得有誤!”
四周的濃煙越來越厲害,四處的民衆也都急的如沒頭的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韓進畢竟來自後世,對救火有一定的見解,他激昂讓你分成三撥,一波疏散百姓,一波從外将火勢圈住,不讓火勢擴大,一邊從裏出發,步步爲營,熄滅燃起的火焰,火用土填,或用水罐。在他有條不紊的指揮下,火勢終于被撲滅。
按着眼前諸将黑乎乎的臉龐,和燒焦的了的頭發,韓進卻絲毫沒有一點笑意,就算他救火救的及時,就這一個時辰的時間裏,已經燒毀二百餘家民居,燒死四十八人,燒傷者更是不計其數。
“将傷者好好治療,死者發給撫慰金,無處可去的百姓,先給他們軍帳住,從軍需出取糧,盡量安撫他們!”韓進的語聲有些沉悶,低聲吩咐着。
“主公,胡車兒來了,他還帶來一個人,主公猜猜這人是誰?”郭嘉輕輕上前說道。
韓進眼睛一亮,轉頭問道:“賈文和?”
郭嘉微笑着點了點頭,韓進急忙道:“走,去見見他去,哼,這老小子,相處這等缺德的計謀,本将一定要好好給他點苦頭吃!”
韓進趕到的時候,賈诩正在端坐品茶,胡車兒動也不動地站在他身後,一臉戒備,生怕他跑了似的。直到看見韓進,他臉上才松了一口氣。“主公,你總算回來了,喏,這老小子被我捉回來了,主公你答應的好東西在哪兒?”
韓進擺擺手,“你自己去軍需處領取,那雙紫金八棱錘可是本将親自爲你設計的,重三百斤,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用了。”
胡車兒大喜過望,此前,由于他神力驚人,一直找不到一個合适的兵器。韓進就答應這次打完仗後送他一對好武器。他這才一路不管賈诩使出任何手段,卻雷打不動地将賈诩抓了回來。
“賈文和,你使得好計謀!”韓進注視着賈诩,身上泛着冷意。
賈诩擡頭看着韓進,神色間毫無懼怕之意。“将軍也使得好手段,賈某計謀在厲害,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所托非人,隻能功敗垂成。”
韓進微微一笑,看了郭嘉一眼,繼續道:“聽奉孝說,過幾天,這裏會起大風!”
“郭先生年紀輕輕,就已經上知天文,下曉地理,學貫古今,果然好本事!”賈诩依然裝傻充愣。
韓進歎息一聲,忽然躬身一禮,“無論如何,本将謝謝先生手下留情,若是先生晚上幾曰,這荥陽城中十萬百姓可就真的遭殃了。”
事實上,回來的路上,郭嘉已經告訴韓進,過幾天,這裏會起東風,那一刻,韓進就知道,這一次,是賈诩留情了,要知道牛輔要是選擇在那個時候放火,這荥陽成十萬百姓絕對逃不脫一次厄運。
賈诩看着郭嘉,微微一笑。“韓将軍有郭先生在身邊,自然不會中計,既如此,诩要是放了那一把火,除了傷害百姓之外,又能如何呢!”
韓進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先生大才,如今天下一亂,本将欲請先生助本将一臂之力,還天下太平,不知先生意下如何?”說完,雙眼灼灼地看着對方,心下卻異常緊張,唯怕對方拒絕。
賈诩慢慢地喝完手中的茶水,忽然起身一禮,道:“诩既爲将軍所擒,自然爲将軍所命是從,诩可是很怕死的!”說到這裏,忽然話頭一轉,“不過主公就是這樣對待下屬的嗎,诩已經被那胡車兒餓了一天了!”
韓進聽了頓時大喜,大手一揮,剛要叫人擺宴,就見郭嘉道:“主公,嘉已經命人準備好宴席了!”
韓進一愣,點了點頭,心中卻不禁感歎,有這麽聰明的屬下在身邊,當真輕松的很,誰說做主子的就要才高八鬥,武藝絕倫了,本将要是有那本事,還要他們幹啥。
“奉孝如何就敢肯定文和會答應本将呢?”韓進說着拉住賈诩和郭嘉的手向前落座。
郭嘉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賈诩,道:“因爲賈文和和嘉一樣,都是聰明人!”
韓進哈哈一聲朗笑,“郭奉孝啊郭奉孝,這話也就你敢說出來。對了,文和,你是怎麽被胡車兒弄到這裏來的!”
賈诩聽韓進說到這裏,不由苦笑一聲,說出了一番原委,卻讓韓進和郭嘉二人苦笑不得。
昨晚,賈诩回到府中不久後,就被胡車兒叫醒,胡車兒謹記着韓進的教導,知道這個柔柔弱弱的書生看似簡單,卻詭計多端,所以他也很幹脆,直接拿了跟繩子,将賈诩綁了起來,爾後,撕下衣襟堵住賈诩的嘴巴,就這樣,将堂堂一代毒士就丢在外面客棧裏面。除了隔段時間,讓他方便一次之外,一句話都不和他說,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賈诩腹有千般妙計,也是枉然。
韓進聽了有如何能不笑呢!當真秀才遇着兵有理說不清。
“這妙計是主公想出來的吧?”韓進正笑着,冷不防賈诩說出這麽一句話,登時愣在當當場。半晌尴尬地說道:“文和,那個,本将念叨文和已久。怕與文和再次失之交臂,才出此下策,還請文和見諒!”事實上,這計策還真是韓進想出來的,隻是沒想到被人家當面揭穿了。
賈诩卻巋然一歎,“主公此計大妙,诩學到了很多,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當真一無用處。诩對主公隻有泾陽之情,絕無怪罪之意。”
郭嘉深有同感地點點頭。道:“不錯,主公要興大業,唯有富國強兵,發展農桑,引導商業流通大力發展兵備,廣收人才,政通人和,兵強馬壯才是王道。先生之見呢?”
賈诩見郭嘉明顯向考自己,旁邊韓進不聞不問,隻是裝作吃酒的樣子,稍稍沉思就說到:“奉孝所言正是,主公如今打敗董卓,坐擁雍涼二州,關中農業發達,涼州士卒戰力強悍,主公隻需養精蓄銳,積攢實力,坐觀諸侯混戰,等機會來臨,兵出漢中,拿下蜀中,爾後一三州之力,足可抗衡天下諸侯。”
此時,天下時局未明,自諸侯攻伐董卓不果後,孫堅在洛陽得到傳國玉玺,袁紹讨要不得,派人秘密送信改劉表,讓劉表截殺孫堅。而劉表果然聽了袁紹的意見,半途埋伏,幾乎将孫堅斬殺當場,自此,二人結下仇恨。
之後,袁紹一招謀士逢紀的意見,從韓馥手中巧取冀州,卻得罪了公孫瓒,二人再次大戰,攻伐不已。
而袁紹的寶貝兄弟袁術聽袁紹得了冀州,于是向袁紹讨要馬匹,袁紹自然不給。袁術心中更狠袁紹,之後袁術在次向劉表借糧草,又被拒絕,這下子,袁術惱了,于是挑撥孫堅與劉表大戰,結果孫堅被劉表手下呂公射殺。
郭嘉和賈诩二人就算天資聰敏,可是面對未來的局勢,他們一時間還是不能分清。
荥陽既然取下,韓進當然要回長安,臨走時,他将張遼留在了荥陽。
“文遠,你我雖然共事不多,但本将知道文遠大才,将這荥陽交給你,本将比較放心。如今司隸雖然空虛,但是文遠是要小心,平時強加練兵,等待時間,有朝一曰,本将出兵司隸,文遠就是前部,一舉攻破河南,進入中原,平定天下亂賊,因此文遠身上任重道遠,還望文遠不要讓我失望!”韓進言辭懇切。眼神真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