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中,十幾個乞兒瑟瑟發抖,他們身上全是傷痕。
遠處微風輕輕吹來,在帶來一陣新鮮空氣的同時,将血腥味帶向四處。
聞着這種味道,白小灼看向小巷深處。
在那個角落裏,一具血肉被啃爛的屍體躺在那,屍體被分成很多塊。而在屍體旁,兩個尖嘴猴腮混混牽着兩頭半人高黑狗還在那裏撕啃,争奪着一塊塊血肉。
看着這一幕,白小灼怒不可遏,擡手射出兩根青翠羽毛。
兩個混混大驚。
“你們是什麽人?”白小灼一聲喝問,立刻将混混鎮在原地,雙眼茫然回答道:“我們是盧彬盧魔王的淨街使者,負責喂養這兩頭祟魔犬。”
“該死,什麽魔王,什麽淨街使者,你們爲什麽要欺淩弱小乞兒?”
兩個混混就像着了魔一般說道:“他們得了玉錢,想要偷偷去買食物。哼,那怎麽能行?饑餓是祟魔犬最喜歡吞噬的力量,我們是廢物利用才讓他們在這裏乞讨,誰餓到極限就會成爲祟魔犬的口糧!”
“豈有此理!世間竟有你們這種惡徒,都去死吧!”白小灼出離了憤怒,餓着這些孩子隻爲喂食魔犬,這種卑劣行徑簡直不可想象。
“轟……”随着巨響,祟魔犬睜開四雙深紅色魔眼,以一種深邃語調說道:“你是誰?這神帆城北城所有街區都在我的勢力範圍内,竟敢襲擊本王的奴仆?”
龐大威壓輻射,白小灼吃驚地退了一步,這才知道自己魯莽了,現在不是十年之前,天下間混亂不堪,昔日那些約束早已作廢。
就在這時,有人踏入魔威領域,淡淡說道:“你這個廢物也敢在這裏耀武揚威?”
“你?”祟魔犬直起身軀,猛然爆成一團血霧向着來人沖刷。
誰知淡淡波紋彌散,遠方傳來一聲震動全城怒吼,接着氣息驚慌逃竄。
“骊娘!”白小灼半跪在地面上,這時候才知道自己在這等魔道強者面前不值一哂。
骊娘歎道:“當今天下紛亂,太多城市受到荼毒,邪魔外道修士爲什麽越來越多?那是因爲戾氣怨氣對世界的染化越來越強烈。這還隻是開始,日後你會見到更多可憐之人,如果不從根源上終結這個亂世,你能救幾個?就算你能救下一城人,一旦極端分子帶來白禍,你所有努力頃刻間就會化爲烏有!所以醒醒吧!不是我們的心冰冷,而是無能爲力!”
“無能爲力?”白小灼看向那些乞兒,隻見他們癱軟在地,身上出現大量魔斑,剛才祟魔犬自爆毒害了他們。
淚水落下,她不知道會這樣,一次小小善心會惹來這麽多事情。
“沈姐姐,能不能救救他們?他們還那麽小,突然陷入亂世,遭逢這般罪惡,好無辜……”
沈骊娘冷笑:“你叫白小灼,不叫白蓮花!就算我動用秘法救了他們,姑且不說要投入多少成本,單看這些乞兒的氣數,沒有一個扶得起來!傻妹妹醒醒吧!他們心中深種恨意,一旦得了機遇,表面上恭順,暗地裏惡毒!哼哼,十幾年後,他們會合力将你吃得骨頭不剩。”
白小青拍着妹妹的肩膀說:“師姐說得對,你救不回人心!在很多時間線上,救了這些孩子反而會成禍患!”
白小灼身形一晃,失神道:“我知道哥哥現在身居奇功,不過若是不救我寝食難安。”
沈骊娘看向白小灼,半晌後說道:“三分之一,我向你們兄妹借了巨款,若是讓我救活他們,這筆巨款減免三分之一。”
“好!”白小灼沒有任何猶豫答應下來。
隻見沈骊娘輕舞衣衫,絲絲縷縷魔氣向着左右牆壁攀爬,小乞丐身上的魔斑頓時褪去。
“多謝姐姐出手!”白小灼并未抱怨這救得也太簡單了,對不起她那辛苦積累的三分之一家當。
白小青暗道可以,妹妹這樣做也算穿透一次心劫,在未來成長道路上受益良多。不過這些孩子問題多多,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對策。
于是乎,五人身邊多了十六個小乞丐,當天在城裏找地方住了下來,等待三個月後幂銘神府天舟到來。
如今可不比十年前,雖然航線極多,班次卻少得可憐。
尤其那些比飛舟更高一級的天舟,想要登船需要辦理繁瑣手續,并且要付出一大筆錢财。
尋常修士跨星宇遷徙,多數情況會去找黑船。
之前白小青想的就是尋找黑船,不過經曆神堂之後身家已經不同,單單路上依靠鲲鵬吐納術攝取的山川龍氣,存入玉璧就抵得上天舟船資了。
五人住下後各忙各的,第三天沈骊娘出去一趟,回來時拖着一名渾身挂彩黑衣老頭兒。
“這個人是誰?”
“這就是所謂的盧彬盧魔王,他耗去大量壽命勉強修入一品,身上留有不少要命隐患,把他的内宇宙挖出來或許能值幾個錢,至于家當!真是給魔道修士丢臉,窮得連三品修士都不如。”
大家看向這個在神帆城作威作福的大惡人。
“就是你作惡多端?”白小灼拔出佩劍捅向老頭。
誰知這個老家夥冷飕飕一笑,劍是捅進去了,而且帶着五行相生相克之力,卻不見任何血光。
“哼,就你這種大衆貨色還想對付老夫?别看你們能把老夫捆在這兒,想要傷害老夫性命卻是萬萬不能。不要說你們,就算聖王出手也奈何不得老夫。”老雜毛趾高氣揚,用眼睛斜視沈骊娘,同樣沒有将其放在眼中。
“是嗎?”沈骊娘深吸一口氣,老頭身上頓時冒起黑煙,燒得他噼裏啪啦作響,難以置信哀嚎:“啊?這是什麽火?怎麽如此厲害,放過我!饒我一命,啊啊啊,放過我吧!”
誰知就在這時,雀山鷹動了,他輕輕一拍背後大葫蘆,頓時将這個魔道老雜毛吸入葫蘆嘴。
“交給我,三天後挖出内宇宙,五天後将其煉成十八顆魔丹爲那些乞兒築基!”聽到這話,大家驚奇地看向這位平素沉寂的瘦弱男子。
沈骊娘有些失神,就在剛才,她發現對于身邊這個平素很少說話的雀山鷹觀察不夠,這家夥的命運曲線突然生出幾許靈異,然而瞬間恢複正常,真是奇哉怪哉!事出反常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