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蝾螈悶頭前進。
他現在有一顆時空系天珠,而且嵌入了萬壑血脈,這種改變使他有些脫離蝾螈一族進化路線。
最直接表現就是他的尾巴變得尖銳起來,爪子變粗,變硬,抓握力量越來越驚人,還有一些深層次改變正在體内醞釀。
大體上都是朝着有利方向前進,他對此非常滿意,并且在心中感謝小蠍王。
這段時間紫蝾螈的實力不斷提升,然而他并沒有提出單幹或者生出背叛之心。雖然幾個重要手下和嫡系暗示占領禁咒戰艦不成問題,隻要始祖一句話保證妥帖,可是他選擇了忠誠。
以前他給冒牌鐵權做雙面間諜,沒想到一場變局下來死的死,傷的傷,啥謀算遇到逆天實力都是卧槽,可以随意踩在腳下踐踏。
紫蝾螈覺得,那個站在幕後的大群始祖狗屁不是,眼睜睜看着冒牌鐵權挂掉,你倒是搭把手救一救呀?結果還不如禁咒戰艦穩妥呢!
在那一刻他就心灰意冷了,而且無限調高了小蠍王的重要性。
出于高級炮灰的覺悟,他發誓隻要對方存活一天,隻要自己存活一天,那便履行盟約一天。
什麽背叛啦!單幹啦!統統玩球去,别來煩大爺。如果小蠍子有一天成長起來,他紫煌願意牽馬墜蹬,跟着悶頭前進就好,少扯沒用的。
周烈在造就力之領域之前就發現,紫蝾螈的覺悟非常之高。
後來力之領域成型,并且利用幾位始祖的力量将其固化,那一刻紫蝾螈的覺悟就升華了。
作爲一位無限靠近始祖的存在,能夠把姿态擺得這樣低,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
好比這次出行,紫蝾螈幾乎就是拿自己當腳力來使,馱負那樣沉重的刑天斧沒有半句怨言。
夥伴,這個詞出現了!
不同于太白,紫蝾螈是真正站在一定階位上,并且收去了所有俯視心态,将周烈擡舉到同等層面交流,這種平等在深淵殊爲難得。
不管是不是沖着長遠投資而去,合作關系到了這個程度,那就算鐵得無可挑剔了。共同探索聖墓也許還能讓這種關系更進一步,成爲彼此不可或缺的戰鬥夥伴。
前面風聲鶴唳,烏煙瘴氣,紫蝾螈收回尾巴,看環境無法帶着月鈎繼續短距離傳送了。
這裏是聖墓防禦層的第四環,風聲送來刺鼻腥氣。
看大地之上遍布坑洞,很多地方都有戰鬥痕迹,不過坑洞中的事物和暗影螳螂屍體全部不見。
要不是此地幹擾力量太過強大,以周烈現在的能力,隻需跺跺腳就能重現光陰,搞清楚之前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些坑洞有些眼熟!”沉穩如山的月鈎說話了,周烈知道這個便宜老爹沒有把握不會開口。
大家都了解月鈎的品性,所以靜靜等待他說下去。
月鈎上前敲打地面,從坑洞旁邊抹了一撮土灰湊到嘴邊兒小心品嘗,點頭道:“沒錯,就是這個味道,蠍心猿!我還以爲他們絕種了,沒有想到在這裏見到如此多卵坑,這樣龐大的數量若是全部孵化,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什麽?你是說蠍心猿?”紫蝾螈情不自禁飄退數百米,這是下意識反應。
太白直叫:“喂喂,照顧一下我們好不好?我們的閱曆基本上停留在種族記憶和史詩上面。”
雷天宮思考片刻問:“是傳說之中,飼養通心猿的蠍族嗎?”
“不!他們不是蠍族。”月鈎心有餘悸的說:“他們是深淵黑暗中最可怕的寄生蟲,千萬不要将他們當成蠍族!”
“我年輕時曾經遇到過一次,好多通心猿屠殺生靈,無論大家怎樣摧殘他們的身軀,他們都能在很短時間内恢複過來!一旦受傷跟不上恢複速度,他們就會将自己轉化成喪屍,以更加喪心病狂的速度屠殺衆生。”
“對于我們來說,他們既不是通心猿,也不是朝着寄生路線發展的蠍子,而是一個全新種族蠍心猿,是由寄生體和宿主合力構建的恐怖存在,隻要附近有生靈就會無止境屠殺。”
太白吓得“噔噔噔”倒退,他現在知道紫蝾螈聽到“蠍心猿”三個字爲什麽會有那種反應了!
“如此危險怕是也能算作災厄物種了,而且還是頂頂厲害那種,不知道他們是怎樣滅絕的?”
周烈仔細看向地面上的痕迹,一邊比量一邊說道:“恐怕蠍心猿對于暗影螳螂來說不算什麽。”
“哦?你看出什麽來了?”月鈎和紫蝾螈都很好奇。
“你們看!”周烈比量坑洞直徑說:“蠍心猿的體型可不小,剛開始時他們确實占據上風,屠殺了不少暗影螳螂,可是暗影螳螂對于這種體型來說有着優勢,隻要找準位置就可以刺入鐮臂勾住那些擅于寄生的蠍子。再看遠處的痕迹,基本上沒有多少殺戮,暗影螳螂已經單方面控制住這些蠍心猿,甚至有可能取得了絕對控制權。”
“真的假的?就憑那些小螳螂?”紫蝾螈十分吃驚。
雷天宮說道:“也許這樣才合情合理,畢竟這些蠍心猿是刀鐮始祖擺下的陣勢,說不定暗影螳螂正是蠍心猿的克星。”
“走,追過去看看,我對這些脫出掌控的小螳螂越來越感興趣了!”紫蝾螈說着用力團起身子。
他這一團,剛好将刑天斧當做盾牌來用,十七把寬厚程度十分誇張的大斧頭足以抵擋任何風吹雨淋。話說前方的環境太差,大型酸雨和陰風肆虐,而且陰暗處森森然,就算紫蝾螈這等修爲都加足了小心。
深淵可不是人族和巨人族領地,這裏殘留着許多古老陷阱。有些陷阱是天然形成的,有些陷阱則是古老大戰遺留,随着日積月累它們非但不會失效,反而有可能變得特别可怕。
飄出去一千多裏,紫蝾螈面孔扭曲道:“糟了,這裏是古老戰場,刀鐮真會選地方,居然将自己的墓穴隐藏在這般兇地之中。”
正說着,前方地動天搖,天搖地動,大地似乎缺了一角,随後是一聲撕心裂肺鳴叫。
“嗚嗚嗚……”聲波之中帶着無盡兇熾,紫蝾螈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
“天鳳,是巨人族在那段歲月培育的最強兇鳥,還記得我飼養的鐵壁蚯蚓嗎?他們隻是天鳳的零食,本來數量極多,卻硬是被吃到了斷子絕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