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槍騎兵手中的标槍畢竟有限,當他們投射完手中的标槍,并且胯下的戰馬也已經疲憊不堪的時候,便撤退向了梅克倫堡城堡的方向,看着那些遠遁而去的标槍騎兵們,羅斯托克人不知道爲何松了一口氣,他們甯願面對面被敵人砍死,也不願意連對手的面都碰不到便被标槍射死。.
“酋長,敵人逃走了,我會在今晚加派弓箭手。”澤維爾對羅斯托克酋長建議道,現在唯有弓箭手一旦發現标槍騎兵的蹤迹,便擊中攢射才能夠阻止其擾亂營地,再将兵力收縮在一起,才能使得分散的兵力不會各個擊破。
“不,不再紮營了,立即點起兵馬急行軍向梅克倫堡城堡。”可是羅斯托克酋長并沒有同意澤維爾的建議,他對首領們下令向梅克倫堡城堡行軍,羅斯托克酋長認爲繼續耽擱下去不知道阿若德又會玩什麽新花樣。
羅斯托克人在他們的酋長的命令下無奈的重新上路,即使是身心疲憊不堪,但是在自己首領的皮鞭下也不得不掙紮上路,在士氣不振的情況下隊伍拖拖拉拉,即使是代表首領貴族的旗幟也東倒西歪,不過羅斯托克首領用自己堅韌的意志艹縱着自己的部下前進,在前方,就在前方哪裏就是勝利,他不斷地騎着自己的戰馬在隊伍的前方後方奔跑,便奔跑便用他那粗犷的聲音大吼着,數裏之外似乎都能夠聽見他的聲音。
在黑暗中行軍是需要極大的勇氣和統帥力度的,但是一方面因爲阿若德已經将鵝卵石道路修建延伸到城堡與鄉間之間的一段道路,這讓他們可以借助月光照射在鵝卵石上反射的白色光澤尋找到道路,鵝卵石夯實的道路使得羅斯托克人可以不用将腳陷入爛泥之中,也因此行軍速度倒是加快了不少。
“我得感謝那個該死的曰耳曼人,如果攻克了這個郡,我們也應該做這種道路。”羅斯托克酋長看着腳下結實平整的道路,對身邊的澤維爾說道。
“這些馬上就将成爲酋長您的了。”澤維爾羨慕的對羅斯托克酋長說道。
“不用擔心澤維爾,如果攻下了梅克倫堡郡,我會将一座城鎮封給你的。”羅斯托克酋長摸着自己下巴的胡須,得意洋洋的對自己手下最勇猛的戰士承諾道。
“感謝您的賞識,我一定帶領士兵将梅克倫堡城堡奪下來雙手奉獻在您的面前。”
“士兵們,加快步伐,梅克倫堡城堡中的曰耳曼娘們們正等着你們草呢,還有大桶大桶的蜂蜜酒還有食物任你們吃,成箱子的财寶任由你們奪取。”羅斯托克酋長用人類最黑暗貪婪的**激勵着自己的士兵們,聽到酋長的承諾士兵們振作了精神,處于社會最底層的士兵們生活艱苦,通過辛勤勞作根本無法使得他們和自己的家族擺脫窮困,但是戰争或者說一場勝利的戰争,通過了戰利品和掠奪方能夠成爲新的暴發戶。
當第二天的太陽升起的時候,梅克倫堡的箭樓塔頂上的弓箭手打着哈欠,在箭樓上背着弓踱着步子,忽然他的眼角似乎發現了什麽異常的東西,于是走到射擊孔出向外張望,城堡外的建築都被阿若德拆卸一空,隻留下木樁打下的地基痕迹,可是很快弓箭手看見山丘下的一片樹林中走出來許多打着各色旗幟的士兵,那些士兵一臉的疲憊卻又興奮,他們持着自己的盾牌,握着手中的長矛利劍,雙目充滿了貪婪的注視着山丘上的梅克倫堡城堡,不過雄偉高大的城堡使得他們有猶豫起來。
“嗚,嗚,嗚~~~。”看見從樹林中走出來的密密麻麻的羅斯托克人,弓箭手面色變得蒼白,他立即跑到箭樓中拿起一支牛角号,鼓起腮幫子拼命的吹起來,号角低沉的聲音穿入城堡内的各個角落,聽見号角的警戒聲音城堡中的人們都面色凝重起來,他們知道敵人終于兵臨城下了。
“幹完這一杯,你這條狗。”在城堡中的屠夫酒館中,馬丁将一杯苦澀的麥芽酒灌入韋伯斯特的口中,完全不顧這個自稱藝術家的人連連擺手,他們的木桌前放着幾個骨制篩子,看來兩人正在賭博,韋伯斯特愁眉苦臉的用自己得袖子捂着自己的嘴,苦澀的麥芽酒從他的口中噴出。
“哈哈哈。”看着韋伯斯特狼狽的摸樣,馬丁哈哈大笑起來,他靠在木椅背上将腳架在木桌上,雖然馬丁曾經十分讨厭這個油嘴滑舌的流浪藝術家,但是兩人在賭博和喝酒上的愛好使得他們成爲常常一起進出酒館喝酒的同伴。
“該死的,你都灌倒我鼻孔裏面了,嗆死我了。”韋伯斯特惱怒的對這個粗魯的西班牙人說道,他很滿足自己目前的生活質量和悠閑,因爲幫助阿若德宣傳政令有功,所以韋伯斯特成爲了阿若德宮廷中的一員,在城堡塔樓中擁有自己的一間房間,可以在晚上的時候同阿若德共進晚餐,雖然隻是坐在餐桌的末席,但是這也足夠使得他趾高氣揚的了,不過他每一次總是被可惡的馬丁灌得酩酊大醉。
“願賭服輸,怎麽樣還來一把嗎?”馬丁拿起篩子握在手中,準備再擲一把,不過他停下來手中的動作,昏暗的酒館中即使是喝醉酒的人也從趴着的桌子上擡起頭。
“咦,什麽聲音?”韋伯斯特也聽見了,他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喝了一夜的酒讓他腳步虛浮。
“是警報,敵人終于來了。”馬丁一躍而起,他整了整自己的衣甲,身上的皮革甲發出咯吱的聲音,順手将靠在椅子邊上的劍挂在腰間。
“敵人?斯拉夫人?”韋伯斯特的手一抖,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他這時聽見号角聲一聲比一聲急促,可怕的戰争真的從天而降了,他咽了咽口水,喉嚨發出咕噜的聲音。
“怎麽?你怕了。”馬丁抓起桌子上剩下的半杯麥芽酒,仰起脖子一飲而盡,看着韋伯斯特恐懼的摸樣,不由的覺得可笑,難道恐懼就能夠躲避災難嗎?
“有點。”韋伯斯特苦笑着看着豪氣萬丈的馬丁,他曾經見過貴族的私戰,屍體堆砌在荒原上,鮮血染紅草地,被砍斷手腳的士兵哀嚎不已,身穿灰色修士服裝的修士将受傷的人拖出戰場,孤兒寡母的哭聲在夜風中顫抖,這就是他對戰争的唯一印象。
“那你就去塔樓呆着吧,在哪裏是安全的,我要去軍營報道了,畢竟我是一名隊長。”馬丁向韋伯斯特說完後便推開酒館的木門,大步的向城堡軍營方向走去,一路上許多手持武器的軍士也同樣向一個方向默默走去。
“世上無事不可戰,無盡之戰不得番。”阿若德站在自己卧室的窗口處,他的口中喃喃自語着失樂園的詩句,雙眼可見的是城堡那高聳的箭樓和雄偉厚實的城牆,在城牆的陰影中婦孺們向塔樓方向驚慌失措的奔來,在戰争中阿若德允許這些人進入塔樓避難。
“伯爵大人,您說的實在動聽貼切。”一名正在幫助阿若德穿戴上鎖子甲的小侍從,聽見阿若德口誦的詩句,贊歎的說道。
阿若德的鎖子甲外面套上一件唐式皮革甲,雖然重量會增加一些,但是可以提供必要的防禦,而阿若德的左臂上套着的是歐恩和紐曼制作的闆甲臂铠,因爲時間的原因隻有左手這麽一件,所以阿若德的右手還是套着鎖子甲長袖,長袖的袖口小侍從用皮革帶子束緊,他的右手上戴着皮革手套。鎖子甲、闆甲臂铠、黑獅子紋章罩衫,腰間挂着的雙手半劍,頭上戴着一白色長耳布帽,長耳布帽是爲了保護頭部不被外面戴着鎖子甲帽兜摩傷,本來阿若德可以戴一頂樽式鐵頭盔,防護自己的頭部,不過他厭惡樽式頭盔的悶熱沉重和視野狹窄,最終選擇了鎖子甲帽兜。
“如果詩句能夠打敗城堡外的敵人,我甯願在這裏吟誦一整天。”阿若德穿戴整齊後活動着自己的手腕,笑着對小侍從說道,正在此時從卧室外朱利安和聖約姆修士會的班騎士走了進來,他們也一身戎裝打扮。
“尊貴的伯爵大人。”朱利安和班向阿若德鞠躬行禮道,他們看見陽光透過窗口灑在阿若德的身上,似乎散發着威嚴和力量,這位大軍壓境下的伯爵卻一臉平靜。
“軍隊都布置好了吧?”阿若德對朱利安問道。
“是的,弓箭手和弩箭手都在城牆上待命,如果敵人來襲将迎頭痛擊。”朱利安握着自己腰間的劍柄,堅定的說道。
“騎士們會跟随我嗎?”阿若德滿意的點點頭,接着他轉過頭注視着爵士班,教會騎士們被阿若德從他分封的教區前來支援,阿若德希望這些勇猛無畏的騎士能夠跟随自己作戰。
“請放心,面對異教徒的威脅,我們誓死跟随您的腳步,這是神的旨意。”爵士班用堅定的口吻回答道。
“那麽就隻剩下用斯拉夫人的脖子磨鋒利我們的劍了。”阿若德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三人相視一笑。(未完待續。)